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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纸条留言的意思,秦无忌顿时从彷徨中找到了新的目标和线索,立刻精神焕发起来。
他伸手拍拍猴儿头的肩膀,低声道:“丹砂帮朱帮主那边,你该报告的还是报告,至于不该说的……”
猴儿头短短时间已是将秦无忌看作了恩人一般,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机灵的一笑:“秦大哥您放心,我明白。”
当下两人分开,秦无忌就坐在这破落成碎片的酒铺里打坐了一宿,等到天光方亮时,才睁开了眼睛。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到长街之中,眼见东方朦朦胧胧,一轮金阳将出未出,正是大好晴日,而自己体内的金刚灵力若盈盈之水,十分饱满。
就这几日的功夫,加上昨晚一场战斗,他的玄武般若心法竟然再次突破,进入了第五层之中。此刻循环一周天只需半分钟,已是圆转如意。
金刚灵力有所突破,自身的黄字修为也是大有进展,那触幽位的修炼越过双臂,以遍布整个胸膛,胸口呼吸时,初夏清晨那独有的气息变化都能感受到。
秦无忌精神十分之好,等到猴儿头惺忪的赶来,便要他带自己去海隆商号看一看。
猴儿头揉揉眼,呲牙笑道:“秦大哥,太早了,前些日子听说海隆商号的郑掌柜刚纳了一房小妾,每天不到日头晒屁股,那是不会起来的。”
秦无忌不禁莞尔一笑,便跟着猴儿头用了早饭,一路慢悠悠的走向了北城。
古交城的北城便是县衙所在之地,沿着整个城池的中心,东西南北各有一条大道成十字形,以这两条主道为界,那北城便是富商豪贵,官家府邸的聚集之所。
秦无忌随猴儿头一路前行,眼见这北城守卫森严,格局宽广,更有各大商铺,四方庙宇。不禁暗暗点头,这才是古交城的中心之地。
两人沿着北城大街走了百丈之地,眼前便现出一片红瓦院庭,在一派黑瓦建筑里十分显眼。
猴儿头指着那红瓦大院子说道:“听说海隆郑大掌柜的小妾是江南越国人,最是喜爱这红红绿绿的,所以郑大掌柜两月前才翻新了房居。”
秦无忌微微一笑:“这海隆商号的郑大掌柜看来是不愁金银啊。”
猴儿头一边走一边咂舌:“那是当然,听说海隆商号北至蛮荒,南走蜀越,贯通天下商道,那金子就像流水一样来呢。”
说着话,两人已来到了海隆商号前面,这是一排大屋子,虽然比不上丹砂帮那样占据了两条街,但前后宽广,足有数十丈深远。想这商号能在北城这样的繁华之地盘下这么大的产业,确实是非同一般。
这世界商号除了做生意,还有居住的功能。这海隆商号后面便是郑大掌柜的内院,而前面才是做生意的地方。
猴儿头带着秦无忌走的正是前门,却见大门禁闭,竟只有两个打着呵欠的下人在门前扫地。
猴儿头咦了一声,便走上前去问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他皱眉回来,低声对秦无忌道:“这下可不巧了,海隆商号这几日不做生意了,听说是郑大掌柜的小妾得了急病,内院正忙得鸡飞狗跳呢。”
秦无忌听得心中一动,再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几个郎中打扮的人来到了正门前,只说了几句话,那扫地的下人便恭敬的领着走向了内院。
秦无忌微微想了一下,便对猴儿头笑道:“你去告诉那管事的,就说找到了一位神医,是来给如夫人看病的。”
猴儿头闻言点点头:“秦大哥这法子不错,但怕是进去会露馅啊。”
秦无忌右手食指一点,一枚银针飞舞而出,在指尖流转不休,口中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看病,不是夸口,恐怕这阳曲郡的郎中,都比不上我呢。”
猴儿头已是看呆了,此时再望向秦无忌的目光,已是带着八分神奇之感。他不敢耽误秦大哥的事,立刻再次跑了过去。
那扫地的下人却是认识这个全城都知道的小混混“猴儿精”,大有些不信之意,那猴儿头好说歹说,又塞了一块刚换的金叶子,那下人才半信半疑的去通报了。
不多时便走出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却亲来迎了秦无忌,这大概是猴儿头的金子起了作用,那下人说了不少好话。
秦无忌也不多说话,只淡淡一笑,便跟着管家走进了这海隆商号的内院。
古交城隶属晋中阳曲之地,民风质朴刚健,就连建筑也是实用为主,但秦无忌一进内院,便看到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顺流之下,便是夏荷含苞的人工湖。更有樱红柳绿,假山怪石。
这海隆商号内院简直就是一面江南风光,清新柔美。
秦无忌走过假山花池,只觉胸襟大开,不禁嗟叹,这位郑大掌柜为了讨好自己江南来的小妾,可算是用尽了心思。
第八十四章 神医之名
走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海隆商号内院最后,却是一片小空地,此时空地上摆满了竹藤美酒,却热闹的站满了郎中。
秦无忌停住脚步,粗粗看去,最少有三十多个郎中,各个奇形怪状,什么样的打扮都有。
这世界医道凋落,所以没有什么正式的医生一说,来的这些倒有一大半是走方郎中。最夸张的竟还有几个腰胯长刀,一脸凶神恶煞般,只勉强在腰中别了一副针囊,便充作了医生。也不知那针囊是救人用的,还是杀人用的。
场面如此混乱,就连主人也有些不耐烦了,秦无忌正在打量这些“同行”,就听到屋中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把那些滥竽充数的都给老爷赶出去,我郑海天的金子是那么容易得的?”
随着这声音,一个老管家走了出来,皱眉看了一下空地上的人,咳嗽一声道:“诸位都听清楚了,咱们老爷可不是冤大头,那几位带刀的,还有没胡子的,都给我滚。”
带刀的要滚,那是自然的,然而没胡子的也要走,便引起了诸人不满。
管家见这些人要闹,冷哼一声便是一跺脚,一股淡淡的灵力如水纹一般波动而来,诸多郎中都是全身一震,那几个带刀的更是低头就走,话都不敢再说。这老管家竟然也是修士,不过修为不高,还在炼士境罢了,但对付这些郎中看来是足够了。
秦无忌这才明白,原来这世界的人也是一样,总觉得仙风道骨,一脸白胡子的郎中才是好医生。不禁摇头一笑,便踏前一步,对着屋中高声道:“半个时辰!”
那老管家本已转身,听到他的话便停住了,转头打量他几眼,皱眉道:“你是何人,半个时辰又是何意?”
秦无忌抖动袖子,做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哼着鼻子道:“在下乃是天下第一神医,若是半个时辰内看不好贵府夫人的病,甘愿受罚。”
他这话一出,不但是海隆商号的老管家,便是那些围观的郎中都是轰然嘲笑起来。
要知这世界的医术,秉承中医之道,光是那望闻问切便得不止一个时辰,更何况要对症下药,用针推摩,便是普通病症,也得半日才能有所进展。
所有的郎中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那老管家却是修行之人,虽然秦无忌收敛了灵力,但那气息感应却是不能避免的。
老管家沉吟了一下,屋中却传来了郑大掌柜的话:“让他进来!”
秦无忌随着老管家慢慢走进内室,空地上所有的郎中反而都舍不得离开了,无不窃窃私语,等着看这“天下第一神医”的悲惨下场。
内室之中一片寂静,四周竟以绸缎捂住,一丝光线都无。
一个挺着大肚子,穿着夹绸长袍的中年人正愁眉不展的坐着,此人左手带着翡翠扳指,右手扶着紫金如意,富贵之态不看脸都知道。
海隆商会的大掌柜郑海天抬头看了一眼秦无忌,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用手指着一旁的大玉床:“先生可把把脉,我的小心肝儿怕是不成了。”
他这句小心肝实在是肉麻,但感情却是真诚悲切,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秦无忌转头便看到一层纱帐笼罩之下,玉床上一个蜷缩的身影,正在不停呻吟着。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只轻声问道:“如夫人可是又热又冷,高烧不退却无汗,体内冰寒还怕光呢?”
海隆郑海天闻言身子一抖,惊喜的站了起来,口中连连道:“神医,真乃神医啊,她确是如此,已发作两日了。”
秦无忌淡淡一笑,他方才一进来便将五感放开,触幽位大成之后,已无需近距离观看,便能探测到那玉床上女子的气息,却是一股火毒和冰寒之气淤积在体内不出,所以一口就说了出来。
这时郑海天已是恭恭敬敬,又说道:“这事其实怪我啊,那日非得带她去天香坊,哪知这么倒霉,虽然出来的早,没被大火烧死,但却染了这种怪病。”
秦无忌听得心头一动,忽然想到了天香坊救火时出现的那条银龙,那条带着极寒之气的古怪丝带,看来这位如夫人,却是被冰火毒气所侵,又无修行灵力,所以病入体内淤积起来,导致了古怪的病症。
他对郑海天一笑,右手六根银针齐齐飞舞出来,在昏暗的屋子中闪闪发光:“大掌柜且放心,如此看来也不需要半个时辰,只需一炷香功夫,在下便能驱除病症。”
郑海天这个时候都有些结巴了,本来他看秦无忌如此年轻,又不像郎中打扮,十分怀疑。但到了这份上,却又觉得这位神医穿着不凡,举止恍若神仙。
当下郑海天连连催促一个丫鬟去备茶,要上好的茶。
秦无忌却慢慢走到玉床之前,却隔着纱帐伸出左手,轻转虎爪式,隔空虚按床上女子的“寸关”脉。
郑海天和老管家都伸长了脖子,虽然灯光昏暗,但却看得清楚,秦无忌这一按,那床上女子的手臂微微颤抖,寸关脉上更是轻轻跳动,一直纹丝不动的纱帐也晃动起来。
那老管家见识丰富,此时忍不住惊呼道:“悬空脉,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悬空脉啊。”
郑海天怪责的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