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正当她迷惘之际,一串叫声迎面而来。
“灰灰”若溪瞬间抛却迷路的烦恼,把奔至跟前的小狗抱在怀里,宠溺地轻拍着它的头,“想我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清脆的‘汪’,她自动理解为‘想’。
这只小狗是希吟养的,据说永远都长不大,全身毛发皆为灰色,‘灰灰’之名由此而来。它还有个不同寻常之处,那便是对肉骨头不屑一顾,偏生喜欢吃鱼肉。于是引来小鱼这丫头对它的偏见,常常对它恶脸相向。
从若溪第一次碰见它,它就总爱赖在她的身边,有一次甚至跟着她回了西伺街。比起它的主人,它似乎更喜欢她。因此希吟为它改了个名,叫‘吃里爬外’,大多时候都亲昵地称呼其为‘外外’。
“灰灰,走,我们去玩,让你家主人来找我们吧。”若溪说着拍拍它的背。
小狗在她怀里欢快地叫了两声,然后跳下地,再冲她叫两声,跑了开来。
若溪小跑着跟上,发现离狗狗越来越远,不满到,“你慢点,没发现我比你少两条腿呀?嘿,越说你越跑得快了,岂有此理!”
不禁使劲全力,加快了速度,一场人狗追逐战拉开帷幕。
奔至拐角处,若溪撞上了一个突然出现的衣着华贵的男子,后面跟着一个小厮。也幸好是拐角,她适当的放慢了速度,要不然以对方的身形,自己不被撞飞才怪。
“对不起。”都怪自己鲁莽,道完歉后准备继续追狗狗。
被撞到的人扬起脸,赫然是便装造访的桑佑辰,他瞪着眼前转身欲走的人儿,怒由心生,撞到了他不知道要跪地求饶的吗,竟然这种态度,真是太放肆了。“东斯,把她拉出去砍了。”竟敢藐视他的威严。
若溪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就是被撞了一下,至于要她的小命嘛。难不成他是瓷做的,碰不得,一碰即碎。看着那个被唤作东斯的人朝她走来,马上撒腿就跑,这是她在小命受到威胁下做出的本能反应。
可是还没跑几步呢,就被抓住了。也对,女人怎么跑得过男人呢,而且为了追小狗,她的体力可透支得差不多了。
桑佑辰慢慢地逼近若溪,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正对自己。一张精美绝伦的脸霎时跃入他的眼睛,冰雕玉琢的五官,微扬的柳眉衬着如星辰般闪烁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和微沾胭脂的淡薄双唇,充满了诱惑和魅力。如此惊心动魄的美,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吧。他承认那一瞬间他被迷惑了,不自觉地放松了手劲。
看她的衣着打扮,不是府里的侍女。也不会是希曼的女儿,那个女子他在宴会上见过几次,虽然印象不深,但还是有个模糊的轮廓的。难道是希曼那老头新纳的小妾,正想到这儿,衣服下摆处传来一股力道,有什么东西正牵扯着他,然后只听得‘嘶啦’一声。
桑佑辰放开扼住若溪脖子的手,低头查看,竟然是一只小狗,此刻嘴里叼着从他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帛。
“灰灰,好样的,咬他。”若溪一获得自由,便对着折返而来的狗儿发号施令,反正对方已判了她死刑,也就不怕有更坏的结果了。
小狗在若溪的鼓舞下,作势跃向桑佑辰,但后者根本没给它靠近的机会,满腔的怒火化为忿力的一脚,狠狠地把它踢了出去,狗儿‘呜啊’一声惨叫,灰头土脸地爬起。
可怜的灰灰!若溪在感叹别人命运的同时,看见了闻讯而来的宰相希曼。
“陛下请息怒。”希曼一到跟前便跪伏在地,言语间满含着诚惶诚恐。他一听下人禀报就匆匆赶来了,陛下说是在府里随便走走,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这人是你府上的?”可别真是他的小妾,桑佑辰的内心很强烈地不希望是这个答案。
“启禀陛下,此人是小女的朋友,并非府里之人。”可别因为她的大不敬而牵连到整个宰相府啊。
希曼话音刚落,希吟便以慌乱的姿态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她本是出后花园来找若溪的,没想到半路被告知若溪出事了。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很清楚,但千错万错,帝王总归没错,而一旦惹到他们那令人生畏的陛下,后果不堪设想啊,她不想若溪有危险。
希吟朝桑佑辰恭敬地跪下,语气殷切带着恳求,“陛下,若溪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吧。”
“你给我闭嘴。”希曼凌厉的话语打断了他女儿的下文。这事儿出在府里,而且罪魁祸首之一就是她养的那条狗,自身都难保,还想着给别人求饶呢。
桑佑辰但闻不语,好整以暇地看着一旁早就震惊得呆若木鸡的若溪。
“现在知道害怕了?”信步踱到若溪身边,凑上她的耳朵,“这下你想死都没机会了,我会让你知道触怒我的下场。”
这场戏也该收场了,桑佑辰唤来侍卫,“把她带下去,关入天牢。”他有预感,这个女人会非常有趣。
第三章 越狱
行至天牢后,若溪被交到了牢头手中。
“大人您慢走。”牢头恭敬地送走东斯,望着眼前的女子若有所思,东斯大人只说她触怒了陛下,那么,“你跟陛下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若溪高深莫测地一笑,这个问题她答不好。看他对那个叫做东斯的男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她决定让他自己想出答案,然后她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东斯大人亲自押送,难道你是陛下的女人?”
啥,陛下的女人?不过这个身份够唬人,可以拿来一用,“怎么,不像吗?”
“像,像,当然像了。”光凭那绝美的容貌就可以证明一切了。
“事实上我因为某事拒绝了陛下,他一生气便把我扔在这里以示惩戒。不过陛下说了,如果我在这儿呆不下去了,大可以向他求饶,他立刻接我回王宫。”若溪一板一眼,说得煞有介事,“这儿这么闷,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而且你看看,那么多人挤在一个那么小的牢房里,又那么脏,肯定都难受死了。”
“是是,来人呐,赶快给这位小姐准备一个单独的带床的房间,要大点的,打扫得干净点。”说完又转向若溪,一脸谄媚,“这段时间只好委屈您了。”
若溪的牢狱生活由此展开,幸好秋姨出门了,要让她知道了自己被关进天牢,非急死不可。
而此时的她则在牢头携同狱卒众星捧月般的巴结下作威作福,好不畅快。
“这个囚服这么难看,我才不要穿。”
于是,她成了这个天牢里唯一不用穿囚服也不用锁链缚住手脚的犯人。
“我渴了,但是不要喝水。”
于是,一串新鲜的葡萄递到了她跟前。
“我好无聊呀。”
于是,几个狱卒轮流着陪她下棋玩游戏。
“这床板这么硬,让人怎么睡觉呀?”
于是,多了一床软软的棉花垫在了上面,一夜好眠至天明。
第二天。
“什么,犯人还要出去劳作?”若溪听着狱卒的话语,随后便见犯人鱼贯而出。
牢头连忙解释到,“小姐,您刚来不知道,这是我们这里必有的程序,通过劳动来弥补犯人所犯下的罪恶。您可没犯罪,自然是可以免了的。”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我想跟他们一起出去,透透气也好,行吗?”
“当然可以。”
若溪跟着那群人转到天牢的后方,穿过一个狭窄的门道,眼前便豁然开朗了。那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放着一个栎木高桌,两边各有一把椅子。广场前面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上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谷物和蔬菜,绿油油的一片,在四周高高的围墙笼罩下越发得生机盎然。
牢头领着若溪在椅子上坐下,不一会儿,便有一盘点心和水果端了上来。
“感情牢狱中过的是自给自足的生活呀。”若溪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看着土地上辛勤耕作的人们唏嘘到。
“犯人的饭菜确实出自这里,不过小姐和他们吃的不同,是外面专门送过来的,色香味俱全,可不是这些粗粮鄙食能比的。”牢头回答得小心翼翼。他相信,对她越好,自己的前途才会越辉煌。
天牢外,前来探监的希吟对着守卫软言细语,“大哥,麻烦你通融一下,我要进去找堇若溪。”
“你找堇小姐呀,我这就带你过去。”
小姐?不该是犯人吗?希吟一路的疑惑。直到她看到一派闲情逸致正吃得津津有味不用干活的若溪时,疑惑当场升级为呆愣,那表情震惊得难以用任何词语来形容。
“希吟,你来啦。”若溪一看到那个嘴巴半天没合上的人儿,立即奔了过去,“走,我们上那边凉快去。”说着带她到了椅子边上,牢头见状立刻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我要跟这位小姐聊天了,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听着。”
话落,身后的人立刻退到足够远的地方,更看傻了一旁的希吟。
“在你从你的自我世界里走出来之前,我先把这里的美食吃干净,省得一会你和我抢。”若溪把盘子捞向自己那边,以前她和希吟面对同一盘食物时,总会进行一场幼稚的抢夺战。
“若溪!”
“到!”纯属条件反射,希吟那突如其来的大声,吓得她差点扔了手里的饼干。
“你利用你的美色把他们一个个迷得失了魂,令他们不亦乐乎地任由你差遣,对不对?”希吟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
若溪漫不经心地摇头,“此言差矣,我是用我无穷的智慧征服了他们。”
“哦?说来听听。”
于是,一个添油加醋但不影响主题的版本应运而生。
“果然是大智大勇。”希吟在听完若溪的描述后如是评论。
“对了,我有没有连累到你们宰相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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