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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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2-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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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一提起安国君,华阳夫人心中难受。夫妻年龄悬殊不说,君侯那好色眼神,殷勤态度,根本难以忍受。   
  “自然与我无关……新婚之夜,新妇在这里独守空房?可惜这檀香床、五色帐、鸳鸯枕了。”檀香床异香扑鼻,五色帐流光溢彩,彩绣鸳鸯交颈栩栩如生。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撩人的香气,若隐若现,他不由产生一种浮躁又兴奋的感觉。   
  华阳夫人犹自低头神伤,洁白玉颈引人暇思。嬴樛一时难以克制,借着酒劲壮胆,突然一把抱起她,直奔新床上。华阳猝不及防,花容失色,刚想叫人,被他一手捂住嘴。 
  嬴樛声音放低,有些沙哑:“惊动外面,谁也脱不了干系。”另一手去扯她的衣裳。华阳夫人先是惊恐抗拒,但想到被人发现的后果,不得不屈从于他。从始至终她忍辱受痛,不敢叫喊,但一直低声啜泣。 
  酒劲过去,嬴樛清醒许多,见新嫁衣被撕的不成样子,扔在床下,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大为懊悔。 
  嬴樛匆匆忙忙穿完衣服,心有歉意,想安慰她:“没什么大不了。按秦国风俗,女子婚前不守节,婚后稍微安分些就行了……只要别被你丈夫当场抓到。”他心中极为烦躁,觉得这番解释根本在自我开脱,又道,“抓到也没事,大不了他出妻,你改嫁……反正名义上你是华阳君的女儿,他敢把你怎样?” 嬴樛本来做事粗鲁莽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窘况,简直语不达意。华阳夫人以为他故意羞辱自己,刚才无声啜泣,现在已哭出声,一时又怕又恨。 
  嬴樛更加心虚,恨不得马上离开,不过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一事,俯身对她道:“平日帮我监视安国君的动静……然后通报给我。” 
  华阳夫人不去看他:“凭什么听你的?” 心中恨意难消。   
  嬴樛试探道:“你不听?周室王姬可在我大哥手里……” 
  果然华阳夫人面色惨白:“如果我帮你,就放她走么?”   
  时间紧迫,嬴樛不及多说:“这得由大哥决定。”她脸色越发惨白,紧咬下唇,几欲出血。 
  嬴樛不敢再多看,匆匆忙忙出了新房。其实他很担心被安国君知道此事,表面极力装做不在乎,心知这次闯大祸了。 
  太行山自南向北,绵延千里,如一道天然屏障,阻挡秦人东进中原。   
  这日长安君一行终于抵达邯郸郊外。子桁一路留心观察,见邯郸城外的地势布局,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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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顺手牵羊(2)       
  邯郸城以太行山为依托,四周漳水支流环绕,调运粮草、军队极为便利;城墙以土夯实,高数丈;城外深沟广壑,防御工事纵横交错;因地处中原南北交通要道,城内经济富足,仓廪充实;并且该城已饱经战争,城内军民都善于防守,整座都城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堡垒,也正因如此,秦军数次大规模围攻都难以入侵。   
  赵都建制,宫城在外城西南隅,长安君按礼应先入宫拜见国君。不过长安君却勒马回头,邀请子桁到长安君府盘桓数日。   
  子桁婉转拒绝道:“一路多蒙君上照顾,不便再打扰了。”途中长安君派人把所有事情先打点好,殷勤备至,他大为省心。   
  长安君向子桁身后的马车望了一眼,目光中依依不舍。他费尽了心思,可惜车上的年轻女子再没露面,也没机会单独交谈。   
  遗憾之余,长安君不死心,纠缠道:“不知阁下准备下榻何处,改日小弟好登门拜访?”   
  子桁答道:“不敢劳君上大驾,在下明日定到府上亲自拜谢,决不食言!”   
  长安君大喜:“既然如此,小弟恭候大驾……后会有期。”他掉转马头,与齐使一行人转西,直奔宫城而去。   
  子桁命商队继续入邯郸北城。 北城正位于中原沟通南北的干道上,西接上党,东出河北,四周有漳水、滏水、沁水等河流,皆通舟楫,因此商贾云集,即使隆冬时节,市集依然十分热闹。   
  马队穿过市集,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君夫人掀开车窗,见眼前府邸雕梁画柱,富丽堂皇,但大门规制来看只是一所民宅。门前有一群家仆、使女等候,显然早知他们的到来。   
  君夫人吃了一惊,问道:“子桁,这是什么地方?”她本以为直接去信陵君府邸。   
  子桁下马,将手中缰绳交给迎上来的马夫,不慌不忙道:“这是我刚买的宅子,原主人是个富商。” 客栈人多嘴杂,很不方便。他决定在邯郸繁华地段置一所富商民宅,掩饰真实身份。   
  子桁知道姐姐心有不满,却笑道:“一起进去看看吧。”他派人先行一步,买下整所宅子,一应家具俱全,甚至仆役也全部买下,“花了五千金,想必应该物有所值。”   
  姬冰也要下马车,君夫人拦她道:“伤还没好,不如……”   
  “有夫人照顾,早就好了,车里很闷,我想下来走走。” 姬冰软语娇嗔,君夫人的心立时软了,让两侍女搀扶冰儿下了车。其实姬冰脚伤未愈,只想趁机留心各角门所在。   
  子桁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怀疑。姬冰怕被他看穿心事,赶紧低下头,一副乖巧又惶恐的模样。   
  子桁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话,也没阻拦她。陪女眷们转遍前后庭院,用了小半天时间,回到前厅,子桁不禁赞叹:“想不到邯郸商人的一座民宅,奢侈不亚于王侯!”   
  君夫人心中不解:“你在邯郸才住几天?这宅子花费不菲,何必如此浪费?”她以为弟弟送她到信陵君府后就会回国。   
  姬冰忍不住道:“论奢侈,邯郸商人哪能相比?”她望向子桁,但目光随即移开。   
  君夫人忙扯她衣袖,提示道:“冰儿……”   
  侍女们向君夫人和姬冰转述山谷一役,她们不是亲眼所见,却添油加醋,说了很多对秦国公子的褒扬之语。听了她们一路的罗嗦,姬冰本来心中气恼,趁机讽刺几句:“在邯郸逗留几天而已,不住客栈,却买座豪宅……难道还不够奢侈?昔日晏子二桃杀三士,不知现在浪费千金又能杀敌几人?”商人锱铢必较,只有子桁这样有封邑的贵族子弟,才不计成本,随意花钱。最让姬冰气愤的是,子桁明明有克敌制胜的办法,一再强调贼寇猖獗就为胁迫她们去咸阳。   
  “真看不出,原来你很崇尚节俭?”子桁上下打量周室王姬,她淡雅却精致无比的绫罗服饰,价值足抵当时一户中等百姓人家半年食粮。   
  待姬冰神色紧张起来,子桁微微一笑:“说实话,论奢侈,我还不曾睡在珠宝之上。太贵重的床,恐怕睡觉也不塌实吧?”黄金正是嬴樛派人从王城送来的珠宝兑换,他可没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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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顺手牵羊(3)       
  君夫人不明所以,但见子桁语气平和,没有动怒,她放心了,息事宁人道:“既然已买了,你们还争论什么……赶了一天路,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君夫人离开之后,前厅只有他们二人。姬冰强忍怒气,问道:“刚才你什么意思?”她的心隐隐作痛。   
  “我虽然不是真正的商人,但也不做亏本生意,”子桁突然想起一首诗,“投之以木瓜,报我以琼琚。以木瓜相送,就能得到琼琚的回报,一本万利啊!” 此诗原意以微物相赠,回报的东西价值远远大于赠物,以表达回赠方的情深意重。子桁故意曲解诗中含义,试探冰儿的反应。   
  诗后面一句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本是男女互相赠答的情诗。姬冰顿时双颊红透,以为他指的龙凤玉佩。转念一想,玉佩明明连抢带骗要去的,怎算她回赠之物?稍动心思,继而想到藏于锦榻下的周室珍宝,价值远在玉佩之上……秦国公子一掷千金竟是慷她之慨?   
  姬冰脸色瞬间由红转白,质问子桁:“那天晚上……竟是你……抢走我玉佩?”想起以挑衣带要挟的轻薄话语,她立时恼羞成怒,“还骗走我宫里的珍宝,竟是你亲自出手?”   
  子桁对冰儿的敌视态度大为不悦,避而不答,反问:“后来怎么识破我真实身份的?”他自问始终没露出过任何破绽。   
  姬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气愤之极:本以为秦国公子派手下劫走玉佩,众侍从中尤以蒙武嫌疑最大,因此她一路上对侍卫长始终没给过好脸色。谁知持匕首划伤她的竟是秦国公子本人!最可恨的是,事后子桁居然还神情关切,亲自敷药,又假装追回玉佩,让她感动之下,差点同意随他回国。   
  姬冰紧咬下唇,伸手道:“还我!”   
  “什么?”子桁装糊涂。   
  姬冰毫不客气,早忘记俘虏身份:“房契当然归我!还有玉佩,你留它作什么……一并还我!”当初子桁以龙凤玉佩为信物,要带她南下楚国,现在彼此身份揭穿,信物已无保证意义。   
  “什么时候女子可以自立门户了?”子桁朗声笑道,根本不提玉佩,提醒她,“你要房契,莫非想做这里的女主人?原来王姬享有特权,不必遵循周礼行事?”依据周礼,女子未出嫁前依附于父兄,出嫁后依附于丈夫,没有独立财产。他故意打岔,不让姬冰继续追问玉佩。   
  听秦国公子竟抬出周礼敷衍,姬冰更是生气:“那些珍宝为周室所有,你用诡计骗去,为什么不能要回?”   
  子桁的回答更理直气壮:“这些珍宝是你自愿给我的,何骗之有?”他当初只追问周室砥厄,又没问珍宝下落。   
  姬冰一时语塞。明明子桁要挟在先,怎么反成她的错?   
  对方根本强词夺理,姬冰好半天才气道:“口是心非,卑鄙无……”耻字尚未出口,子桁脸色一变,大步走过来。姬冰马上意识到说这些激怒他的话非但于事无补,反而让自己陷于险境。她顿时后悔,忙转身往门外疾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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