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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是好?”郑喜坤一时愁上心来,没了主意。素兰与素琴是亲姐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伍平就是素兰的亲外甥,有什么办法扯断这层关系?就算素兰从此不跟齐家人联系,血缘也是存在的。有朝一日泄了底,肯定传扬的天下尽知。
“除非伍竹没儿子,最好齐家人都不在人世。兰公主生长在平康府,从来没有平民亲眷。任谁知根知底只要死无对证,说什么都是谣言,那时真也是假,假自成真。”郑喜亮上次用尽了心机也没抓到伍竹,还被张阳弄得憋气窝火的。这次的机会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当初就该杀了他们,现在再想杀他们有些难办了。”在大宁国郑喜坤是一国之君,莫说杀一家就是灭一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他们现在都在平康镇,莫说杀就是抓也办不到啊。越境缉捕得跟平康府打招呼,这事如何开口跟平康府说?郑喜坤思虑一番倒也想出个好主意。“就说素兰思亲,我们把她一家人都接过来,半路上除掉他们如何?”
“皇兄,你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杀的人么?”
“连护送的侍卫一起杀了,不就干净了么?”
“皇兄,这样做岂不等于昭告天下太子妃就是齐素兰了吗?齐家与兽族结亲在国中传的人人尽知呀。”当初满城的游街,敲锣打鼓的嚷,哪还有人不知道这桩事?
“那么依你之见呢?”
“我早已派人打探明白,那齐家人并不在平康镇里,他们住得很偏远,附近没有邻居。伍竹白天常去山上放羊,家里没有修行的人。只要在他常去的山坡连夜布下大阵,待他一不小心进入阵中,两边一齐动手,管保万无一失。”郑喜亮如意算盘打的倒是不错,谁知半路上会杀出个张阳还有凌波呢?若无张阳,素琴和伍平必然丧命了。若无凌波,许文彦定然平安脱身了。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
“也只好如此了,你看着办吧。千万要干净利落,别惊动旁人。”郑喜坤只觉得十分窝火,感觉被张振羽耍了,这事说到底还是郑明明那小崽子胆大包天惹出来的事端。
“放心吧。”郑喜亮派出四个御都护卫前往平康镇,郑喜坤叫过郑明明一顿臭骂。
郑明明以为挨顿骂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心中十分得意。又兼素兰有喜,他每天开心的不得了。郑月香听说素兰怀孕了,她对这事好奇得很,每天过来看素兰的肚子,天天算着还有多久她能当上准姑姑。
“嫂子”郑月香进院就开喊,素兰正在窗前梳妆便向她招招手。
“别戴这个,太沉了。”郑明明接过素兰手里大牡丹的步摇发簪放到桌子上,拿起一个小花的发钗递给素兰。素兰也不喜欢太招摇的发饰,她怕人家说她不像太子妃,才天天打扮得雍容华贵。
郑月香进屋,侍女放下一篮子青杏。听说素兰喜欢吃酸东西,月香特意派人去采的。素兰命侍女去洗了,大家一起吃。
“来便来嘛,何必每次都带东西?”素兰这些时日跟月香相处的很好,郑明明两面说好话,两面哄两面求,总算两个丫头都不小气。
“挪过来挪过去不都是咱家的东西?”月香过来见桌子上放着一枝大牡丹的步摇发簪,她是非常喜欢这种体积大流苏长的大发簪的。
“这个我就戴过一天,妹妹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素兰看月香喜欢就主动送她了。
“谢嫂子。”月香开心的摘下头上的凤簪,插上牡丹发簪。
“报!”一个侍卫在院中高声喝报。
“作死呢?”郑月香站在窗前对那个侍卫怒骂声声:“惊着太子妃你担待得起吗?”
“小的该死。”侍卫吓得跪地回话,他怎么敢顶撞月香公主?
“什么事啊?”郑明明问道,人家来报事的,事总得让人家报。
“国君叫您到正德殿。”
“知道了。”郑明明起身往外走了,那侍卫也起来准备走了。
“你进来。”郑月香把那侍卫叫进了屋。“你是正德殿侍卫?”
“是的。”那侍卫恭恭敬敬的低头回话。
“我父皇今天的佩玉是白色圆形团花的还是方形飞龙的?”郑月香前几天送给父亲一块圆形团花白玉佩,郑喜坤当时装得很是欢喜就不见他戴。郑月香很在意这些小细节,她觉得父亲拿她的东西不当回事,这是不在乎她的信号。
“这个”那侍卫也没注意这个呀,谁敢盯着主子仔细的看?
“这么明显的事,你都不知道吗?你这心都长狗肚子里去了?”郑月香一看他就是不知道,气的大骂了他一顿。
“算了”素兰笑了,这月香比她还像怀孕的人,火气这个大。“什么事叫太子过去呀?”素兰就随便问句话岔开这个话题,省得月香生气,也免得那侍卫无辜的挨骂。
“是许护卫的事。”这个事侍卫还真知道,他就在大殿上站着,郑喜坤和郑喜亮商量事情也没背着他。
“许护卫什么事啊?你说话能不能有头有尾的说?”郑月香不开心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
那侍卫知道郑喜坤派人去平康府杀伍竹和齐家人,却不知道素兰就是齐家人,他倒有头有尾的把这件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秦护卫赶到齐家时齐家房子都被烧了,想是许护卫放的火。秦护卫在平康镇等了三天也不见许护卫,再次去查看发现只有三具死尸,两男一女,少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儿。想是许护卫追往别处去了,秦护卫回到国中依然没有许护卫的消息,国君召太子爷商议寻找许护卫的事。”
第413章 失火
许护卫突然在人间蒸发了,大宁国没人有他的一丝消息。以许文彦的实力杀那么几个普通的猎户应该是毫无悬念的,怎么会少杀两个?其中还有最关键的伍平。莫不是素琴和伍平身上有什么法宝护身?再怎么也不至于反伤许文彦吧?
大宁国的族长们坐在一起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各种设想,七嘴八舌也说不出一条准信来。准信,说不易得是真不易得,千方百计也探听不到;要说易得也是真易得,稳稳当当家中坐就有人把准信送到宫里来。
“报!”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正光殿。“平康王府追风护卫到。”
“哦?追风怎么来了?”郑喜坤有些心虚。
“追风也不第一次来了,你慌什么?”郑喜亮看那报事的侍卫吓得乱颤就知道追风此行不是好意。
“他,他他他,他好威严。”那侍卫差点让追风吓死,追风是来兴师问罪的,哪有好态度给他们?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郑喜亮把那个侍卫撵了下去,那个侍卫倒满心欢喜,他可不想再去见追风了。
“不管怎么说,追风既然来了,那就请吧。”郑喜坤吩咐一声:“有请追风护卫。”
“不必了。”追风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郑喜坤话音还未落,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不请而入,这速度说明他是一路打进来的。
当然守门侍卫基本都是修为不高的,甚至有的就是凡人,而且没人真的玩命的拦,都是比划两下而已。追风只不过是没停脚的走了过来,其实这与打没打,打到什么程度都没关系,这就是个态度问题。
追风的态度也就是平康王府的态度,从这个态度上看平康王府似乎对这件事很重视并且很不高兴。
“追风护卫,好久不见,请坐。”郑喜坤随便伸手让了一下,这正光殿上也没有闲着的座位。
追风也不是来叙旧的,对于坐不坐的倒也不在乎,他也没看这屋里到底有没有座位,因为他心里就没有坐的概念。
“不用,在下奉命而来,先办公务要紧。”追风面色如霜,跟谁欠他八百吊没还似的,这表情跟张振羽真像是天生的一对好搭档,都不会笑吗?追风标志性的笑容哪去了?
“哦,不知有何公干?”
“小事三桩。”追风剑眉虎目鼻直口方,长得英俊身材又好,一身白衣更衬得风/流倜傥。“一,接兰公主归宁。二,接伍竹护卫一家回府。三,不知郑公何故派人屠杀我平康府良民,主人特遣我前来求教。请务必给出一个说法,我也好回府复命,万望郑公莫要为难追风。”
接兰公主归宁,这事可大可小。归宁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回娘家给父母请安,当天就可以回来,不回来也就是小住几天。有夫妻同归的也有新嫁娘自己回去的。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再也不回来了,多半是被夫家休弃的,极少数是女方休弃男方的。追风说接兰公主归宁,那么兰公主还回不回来了?看追风的态度,回来的可能不大了。如果让素兰真的一去不回,那大宁国实在是太有面子了,三都六郡第一个被休弃的太子就是郑明明了。
接伍竹护卫一家回府,这是什么意思?让大宁宫交出伍竹一家?追风心里都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们做不到,素琴和伍平现在平康府里。
跟郑喜坤要说法,什么说法?最起码也是让郑喜坤道歉,郑喜坤若只代表他一个人,低个头,道个歉倒也没什么。他是大宁国的国君,追风又是这么正式的讨说法,他能道歉?那丢的可不是一个人的人。
追风这三桩小事看来一桩也办不成了,他带着这么苛刻刁钻的条件前来,可以说他不是来办事的,分明是来找事的。
“太子妃身上不大方便,归宁的事现在肯定是不行。”郑喜坤也不问为什么要接兰公主归宁,大宁国的态度就是不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个不行。“伍竹护卫一家并未到大宁国来,何故向我们要人?至于屠杀平康王府良民更是无稽之谈,这从何说起呀?”
一张兽皮裹着一卷竹简,追风‘嗖’的一下扔了过去,‘啪’的一声摔到了郑喜坤面前的桌子上。
“大胆!”哗啦啦正光殿上站起来好几十人,追风跟个十全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