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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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蓬莱-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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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轻侯还请了谁。”
    “楼先生说,一个本命剑都没有的剑圣,实在是剑圣门最弱的剑圣。”
    虚渊瞳孔微缩,脸上露出痛苦。是的,一个连本命剑的剑圣,除却入门晚的章华和顾小顾,他实在是最弱的剑圣。
    杜欣不懂,“什么是本命剑,那诛邪剑岂不是比本命剑厉害多了。”
    “不该问的别问,留下他,了却吕公子的恨意,同时也引“四不漏”前来。浮空塔有天眼,楼先生不便亲自动手除去凌云,汪明月,徐遇雨。这三个人,需要我们来解决。而剑圣,哪怕实力恢复,也自有楼先生对付,你又怕什么。”
    彭昂冷冷对着杜欣道,“你即便杀了他,坏了吕公子的好事,你就能活。”
    杜欣将毒针插回发中,“早说啊,奴家竟然被他唬了。你今夜就好好的陪着这个死人吧,奴家请你睡床,可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她吹掉蜡烛,屋里陷入黑暗。
    握着一个人的脖颈,由温暖直到冰冷,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但现在,虚渊顾不得难受,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雨夜。那个滴水不沾身的白发老人,轻轻问跪在雨里的他,“雨落在你的身上,沁入你的肌肤,可曾到达你的心里。”
    他不明所以,后来,当他拿到诛邪剑,老人又问,“剑伴在你身边,握在你手里,可曾入驻到心里。”
    他继续摇头,老人轻叹,“直到有一天,你敢直面自己的心,才能成为真正的剑圣。一个连自己的心都握不住的人,将是剑圣们下最弱的剑圣。”
    兜兜转转十年,他终于有了直面内心的勇气,就像一个漩涡,吸引着纠葛着的所有人。
    
   

第四十九章 烟柳阵(上)
    “咱们要不要带她离开。”
    夕遥就这样问着呼延昭,一旁失魂落魄的齐风直接被他忽视。但正是被忽视的齐风抢先回答,“不带。”
    夕遥看着反常的他,“我说你刚刚一见钟情,可是转瞬之间,就因爱生恨,这变化也太快了吧。你人长得不帅,牙齿又漏风,人家不喜欢你,很正常嘛。”
    齐风用手指了指脑袋,“你用脑袋想想,吕相的女儿,会怎么对待不漏阁的人。”
    夕遥对十年前的事件不知,呼延昭却清清楚楚,“她应该恨不漏阁。”
    夕遥怜悯地看着齐风,“差点忘了,你还是不漏风,所以她不仅不会爱你,还会恨你。你真是可怜,一见钟情,居然是对头的女儿。”
    齐风吼道,“我跟她又什么关系,十年前,我还在沂州的老山林里砍柴打猎。”
    世界就是那么奇妙,或许什么都没有做,却因为身份,就成了天生的对头。
    “还有你别忘了,剑圣在不是剑圣之前,还叫“不漏渊”,你是否要带她出去。”
    夕遥一拍脑门,“你不提我倒是忘了,我提到我们要去找虚渊,她说什么,他动手了,她要去阻止他,就是不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呼延昭脸色阴沉下来,“吕相有一对儿女。”
    齐风道,“那么便是吕相的儿子在对付剑圣,而她,就是因为阻止他,所以也被囚禁在烟柳阁里。”
    呼延昭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样。”
    “那蝠王,便是吕相儿子请来的?”
    “吕相的儿子又是谁?”夕遥发问。
    呼延昭凝重地道,“吕相的儿子吕轻侯,王朝的状元,温相的得意门生,乘龙快婿。”
    他不仅说出了他名字,也点出了身份、背景。
    “所以这城主,便是听了他的命令,将我们囚禁起来。”
    呼延昭点了点头,“是的,涣皇子隐居秣陵,自然即不上温相的影响。樊城主选择倒向吕轻侯,无可厚非。”
    “那我们,更不能带她出去。谁知道是不是卧底,恰恰在烟柳阁碰到我们,这样的对手,我遇得多了。”
    齐风对吕轻音是嫉妒怀疑,夕遥不赞同,“她难道就知道,我能够记得来时的路,她可从来不知道我。”
    齐风仍旧坚持,“这世界的巧合多了去了,往往,很多巧合,就是敌人刻意制作的陷阱。”
    “呼延昭,你说,带不带。”
    呼延昭思索片刻,“呆会可以透露出齐风不漏风的身份,看看她有什么反应。若是她真心想要去阻止吕轻侯,倒是对我们有帮助。”
    呼延昭的稳妥,夕遥和齐风都同意。
    阁楼上的吕轻音早就等的有些焦急,见夕遥走来,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这夜都过了大半,你要再不来,恐怕就要天亮了。”
    “你难道不知道,人总是在后半夜,才会睡得更死。”
    吕轻音脸色不愉,“是你?”
    夕遥让开路,指着齐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东碧“不漏阁”的不漏风,齐风,可是赫赫有名的。”
    吕轻音脸色果然一变,“凌云、汪明月、徐遇雨也来了么。”
    齐风冷冷地道,“怎么,你们兄妹,想对付我的师兄、师姐。”
    吕轻音颓然坐在石凳上,手扶住石桌,“果然来了,他们本不该来的,轻侯在滇州,布置了大量人手,就是为了对付他们。”
    “你难道就不恨“不漏阁”,恨他们害死你了父亲。”
    吕轻音惨然笑了笑,“爹爹是自己要走的,若是爹爹不愿,“四不漏”怎么可能将他*迫至死。只是轻侯,一直认为,是“四不漏”害死了爹爹。你告诉我,不漏阁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漏阁会让心怀鬼胎的人怕,会让恶贯满盈的凶徒恨,会让蒙冤受屈的人盼,会让沂州百姓敬。”
    这五年的时间,齐风为能够进入“不漏阁”而庆幸,能够成为“不漏阁”的一员而自豪。
    “可是,我周围的人都告诉我,不漏阁沽名钓誉,蒙骗天下,而整个滇州百姓都仇恨不漏阁。”
    是的,不漏阁那些精彩绝伦的智破奇案,在中碧其余五州为人津津乐道之时。滇州百姓却这样说,“瞧,又有人被不漏阁害了。”
    因为吕方闸,滇州百姓视吕相为父。
    因为储相案,滇州百姓视不漏阁为仇寇。
    齐风萧索,“因为师兄师姐们办了一个不该办的案子。”
    “可那个案子确实是真的,爹爹说,他一辈子都不敢说的真相,被“四不漏”说出来,反而该感谢他们。”
    吕相的广阔胸襟让人敬仰,齐风叹道,“那个案子,本来就不该接手,就该让它尘封在灰暗的卷宗里。”
    “我知道,滇州的人们有些偏颇,因为这件事,一直恨着不漏阁。但我知道,不漏阁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那样一个人,虔诚地跪在父亲灵柩前,任凭打骂,纹丝不动,岂非是虚伪的人。”
    可是让吕轻音失望的是,每当她将这句话讲给吕轻侯的时候,吕轻侯却是这样回答。“姐姐,你被他骗了,正是因为虚伪,才来爹爹的灵前祭奠。他都已经承认了,他是因为被大司律拒绝进入浮空城司律部,所以想要名动天下,才构陷爹爹的。”
    “可是爹爹既然被洗清了嫌疑,又为何要自尽。”
    吕轻侯更加仇恨,“所以,爹爹不是自尽的,是被他们害死的。爹爹一死,他就从大牢里出来了,还假惺惺来灵前吊唁。姐姐,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继续回到牢里,我要让“四不漏”全部消失,我要报仇,要他们为爹爹的死付出代价。”
    “轻侯为了报仇,足足准备了十年。我这次就是为了阻止他,他才将我囚禁在烟柳阁。所以,你们不该来。”
    齐风冷冷地道,“他恐怕小看了“不漏阁”,小看了剑圣。大师兄、大师姐、三师兄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夕遥有些焦急,“那虚渊岂不是有麻烦,咱们得快点出去。”
    
   

第五十章 烟柳阵(下)
    夕遥带着三个人在柳树间前行,他的记忆力非凡,半步都没有错。
    但还是没有走出烟柳阵。
    齐风有些急,“我说你到底记住没有啊,怎么还没有走出去。”
    夕遥皱了皱眉头,“路没记错,但阵法在变,所以走不出去。”
    呼延昭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这是一个变阵。”
    吕轻音焦虑,“那怎么办,岂不是出不去了。”
    夕遥将衣袖一抖,“你们忘了,咱们还有这个宝贝。”
    小懒被抛了出来,埋怨虚渊,“又有什么事情?”
    夕遥点了点它的头,“你呀,就是一个懒鬼,带我们走出这个阁楼。”
    小懒点点头,一下子滑到池塘中,浮在水面上,还示意夕遥跟上。夕遥竟然跟着小懒,朝着池塘踏了下去。被呼延昭一把拉回来,“你跟你的蛇一样不靠谱。”
    夕遥恍然,他现在哪里还有在蓬莱岛的那般本事,埋怨小懒,“我说,你就不能走一条,我们能走的路嘛。笨死了,上次找个自己能钻的洞,怎么有你这么笨的蛇啊。”
    小懒可不知道怎么反驳,爬上岸来。
    夕遥与小懒的交流,就是嘶嘶声,旁人可不懂,吕轻音却来了兴趣,“你居然能跟蛇沟通。”
    齐风瞥了夕遥一眼,“他懂得可多了,只是总是不靠谱。”
    “能不能教教我。”
    夕遥泼了冷水,“你可学不来。”
    小懒在小道上带路,夕遥和呼延昭跟上。齐风劝慰吕轻音,“你真学不来,而且,那条蛇也不是一般的蛇。”
    能够号令群蛇,制造幻境,识破阵法的蛇,能是普通的蛇么。
    “有什么不同。”
    “你不要把它当蛇,直接把它当成一个人。”
    夕遥突然叫了一声停,“小懒说,前面有两个守卫,你们去解决了吧。”
    呼延昭和齐风点了点头,朝着前面潜行。
    吕轻音走到夕遥身边,惊奇地看着地上高抬脑袋的蛇,细密的鳞片,血色眼睛,细长的蛇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蛇?”
    “就是条眼镜蛇。”
    “不对,眼镜蛇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信,我问问他。小懒你是不是眼睛蛇,是就点头?”
    小懒果然不断点头。
    齐风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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