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忍不住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纸,他发自肺腑地想问一个问题:那个渡鸦12345跟她身后的希灵帝国好像是让自己照顾好家里的“异类”?而猎魔人听上去却好像是为保护人类而战的……卧槽这里面的勾勾连连不敢深思,细思恐极啊!
“房东?房东你在想什么?”莉莉的声音把郝仁从走神状态招呼回来,“猎魔人真那么厉害?可怕着呢?”
郝仁决定等下次再见到渡鸦12345的时候再把问题问清楚,因为他刚意识到自己趟的这滩浑水不但很浑,而且颇深,而此刻看着莉莉脸上好奇的神色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不知道猎魔人的事?”
“不知道啊,”莉莉挠着头发,“我从没遇上过他们,不过在电影里看见过。”
薇薇安撇撇嘴:“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刚才我跟她聊了一下,发现这家伙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不知道猎魔人,不知道血族的分类,甚至不知道狼人的分类,也不知道人类跟异类过去的历史恩怨……她活的像一张白纸,能活到今天纯属命大。”
莉莉气恼地瞪了薇薇安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显然薇薇安说的都是真的。
“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事情啊,又不能怪我,”莉莉缩在沙发上嘀嘀咕咕,“我从一出生就跟人类在一块了,从小到大都跟人类一起生活,有关狼人的故事都是从人类那里听来……我都没见过除了自己之外的异类,小时候到处找都没找到,我还以为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狼人了呢。说实话,这些年我遇到的只是跟异类有关的线索,这个长翅膀的家伙是第一次真正打上交道的。”
郝仁跟薇薇安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莉莉,良久,吸血鬼少女才自言自语了一句:“可悲的家伙,我争取不嘲讽你了。”
郝仁则好奇地看着莉莉:“你都没见过其他‘异类’?那你跟薇薇安也没仇才对啊,怎么一见面就不对付?”
莉莉理直气壮:“电视上说吸血鬼跟狼人是死敌!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血统!”
郝仁:“……”
薇薇安:“……”
“我现在特别后悔为什么要跟这么个家伙较真,”薇薇安嘴巴动了几下,终于说了出来,“我这辈子见过很多脑子不够使的狼人,但二货到这种程度的真是第一次见!”
“咳咳,总之莉莉的人生历程属于特殊情况,咱们别讨论这个了,”郝仁赶紧干咳着打圆场,同时他也开始因为薇薇安口中的“猎魔人”担心起来,“那你今天下午发现猎魔人的踪迹了?真的只是个误会?”
“嗯,我跟他们周旋了很多年,至少也有几百年吧,所以几乎都养成直觉了,有猎魔人在附近的时候就会有所感应,”薇薇安垂下眼帘,“今天下午好像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就在附近……不过循着气味找过去之后什么都没发现,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所以大概是搞错了。我以前也搞错过,毕竟只是直觉,出错也难免。”
说到这薇薇安停了一下,她观察着郝仁的表情,很理解地点点头:“放心,如果真有猎魔人……我会主动离开的,顺便带走这个二啦吧唧的狼人,不会连累你。猎魔人虽然号称守护人类,但他们中有一些极端分子,有时候会连累无辜,这一百多年虽然有所收敛,但疯狗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莉莉顿时竖起耳朵:“你说的疯狗……”
“跟你没关系,”薇薇安没好气地瞪了这只狼人一眼,“在不相干的地方倒是挺敏感的。”
郝仁却只想说一句:薇薇安这说得轻松!她们真要走了,说不准那个五位数的神经病女神第二天就杀上门了!
第二十一章 就没个正常的
薇薇安下厨做饭还是挺让郝仁惊讶的,毕竟这位姑娘可是个实打实的吸血鬼,你看电影电视剧里的吸血鬼都怎么生活:红披风黑礼服,两万平的城堡临海造,奴仆成行珠宝满仓,每天从清晨六点开始睡美容觉一口气躺到晚上八点半,起床来一瓶八二年的血浆,然后邀请满屋子的狐朋狗友跳街舞到晚上十二点(当然人家那个叫舞会),最后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对着月亮骚包到凌晨接着睡觉去——这才是正经吸血鬼的生活,低调奢华有内涵,不过薇薇安这个穷疯了的吸血鬼不在此列:她不但不需要依靠鲜血来维持生命,而且能吃得下郝仁粗制滥造的煮面条,甚至还会用人类的煤气灶做饭……
光想到这些就足够让人惊讶的了。
但薇薇安把饭菜端上桌之后郝仁才意识到:他惊讶早了。
薇薇安的手艺其实不错,就是菜品挺让人不解:有蒜香茄子,有蒜蓉豆角,有蒜蓉拌粉丝,色香味俱全,整个客厅都飘着一股浓浓的蒜香,郝仁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大蒜的海洋里遨游,而那个号称吸血鬼的家伙往桌子旁一坐,还顺手往嘴里扔了一瓣大蒜……这吃法就是普通人都受不了好么!
郝仁跟莉莉目瞪口呆,然后俩人齐刷刷地看着薇薇安,异口同声:“你真是吸血鬼?!”
薇薇安顿时严肃地整顿表情,正襟危坐:“请叫我血族,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时候你就别矫情这个了好么!”郝仁一边说一边心里合计着自己到底还有多少三观需要重建,“难道吸……血族是不怕大蒜的?你这简直是把大蒜当饭吃了吧!”
薇薇安低头看看桌上的菜,这才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普通血族确实不怎么喜欢这个,低级吸血鬼还会因为大蒜的气味而生病,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是不怕。生活最艰难的时候连正常吃饭都是问题,还讲究什么好吃不好吃啊。”
郝仁瞠目结舌,随后摸着鼻子:“我一直想问了,你堂堂一个吸……血族怎么穷成这样?”
“我哪知道?反正从记事以来财运就没好过,没有货币的时候就丢东西,用贝壳当货币的时候就丢贝壳,金属货币的时候就丢硬币,现在开始丢钞票,找工作也困难,做生意也困难,当年下定决心当坏人去抢了一个**,结果看她可怜我还倒贴给人家六英镑……”薇薇安摊开手,满脸都是千百年倒霉之后的认命神色,但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了自豪模样,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没过片刻就掏出一对银光灿灿的臂环:“其实我还是有点好东西的,你看这个,我最穷的时候都不舍得拿去换钱,这是几百年前我在埃及一个小村子里找到的,纯银臂环,戴在胳膊上能辟邪……”
郝仁:“……”
薇薇安又从领子里拽出一根小链子,链子上挂着个十字架:“这个是在梵蒂冈附近弄到的,有一段时间我在欧洲生活,钱包让人偷了,工作丢了,住的地方还失火,身无分文无处容身,只好去教堂里打杂混饭吃,因为手脚勤快,神父就给了我这么个十字架,据说是教皇亲自祝福过的,能辟邪哦~~”
“还有这个,这块木头是前些年去五台山的时候弄到的,一个老道士送的,可以辟邪哦!”
“还有这个护身符,好几百年前从一伙维京人那里弄到的,我帮了他们点小忙。这个护身符可灵验啦,戴在身上可以辟邪哦!”
“总之我总结出一个规律,那就是我带钱肯定会丢,但自从人类有货币之后,随身带东西就不会丢了……这一定是大宇宙意志的错!”
郝仁默默把碗放下,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确认自己没有做梦,这才瞪着眼睛看向薇薇安:“再重复一遍,你真的是个吸血鬼?!”
“说过多少次了不是吸血鬼,应该叫我血……嘛算了,反正人类经常搞混这个,”薇薇安颇为大度地一摆手,“房东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郝仁三观俱碎地看着眼前这位将各种法器挂了一身(话说之前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连衣裙,这么多东西都藏哪了?)的“吸血鬼”,觉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你还辟邪?!你自己就是个‘邪’好吧!你这一身东西够弄死多少吸血鬼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薇薇安理直气壮,“反正我从一出生就不怕这些东西!而且戴着这些东西说不定能驱散我的霉运呢——驱散不了霉运也能壮壮胆子嘛。”
莉莉跟小狗一样飞快地把碗里的东西吃完,这才抬起头嘟囔了一句:“作为一个吸血鬼,挂了一身十字架护身符给自己壮胆,真丢人。”
这个二货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她关注的角度还真有个人特色……
总之一顿晚饭就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郝仁重新认识了自己的不正常房客之一:薇薇安。这不但是个穷酸的吸血鬼,而且还是个不怕大蒜,不怕银器,不怕十字架,甚至全球各种辟邪法器都不怕的吸血鬼,这个神奇的生物甚至还专门在身上挂了至少六斤护身符来试图扭转自己的霉运——你听听这个量词!斤!由此你就可以想到这家伙身上到底揣着多少零碎了……
吃完饭之后众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这个临时凑在一起的“**组合”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天和平日常(之前要么打打闹闹,要么郝仁没在家)。一个人类房东(还可能是时空管理局员工),一个二啦吧唧的狼人,一个快穷死的吸血鬼,还不能忘了一只叫“滚”的黑白小猫,郝仁自己想想都感觉这一屋子住户能凑在一块都是个奇迹。
现在莉莉正蹲在客厅看电视,没错,就是蹲在客厅看电视,姿势跟小狗差不多,而且旁边还蹲着“滚”,俩人跟姐妹似的。看样子那个二货狼人终于有点习惯这只猫了,尽管她还是有点战战兢兢,而且只要“滚”稍有动静莉莉就会毕恭毕敬地赶紧换台,不过至少没跟昨天一样窜到沙发背后藏起来。
薇薇安则精神无比地出去散步:作为一个夜行生物,薇薇安的生物钟是从太阳落山之后开始活跃的,她决定飞去市区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郝仁稍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