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的人用的玩具还真有趣啊……
总之,似乎是得救了。神父似乎不打算把我削成碎肉了,强盗们更是从最初就没算入战力——膝盖中刀的话就更别说了。
被神父打倒的最后一人似乎也只是腿被浅浅地切开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也就是说,神父真正想要下杀手的就只有我么。
对被抓住现行的强盗施以慈悲,却打算对路过的我下杀手……这毫无疑问是混杂了个人感情的吧。对兽化者的污蔑与厌恶之类的。
姑且还是让剑保持出鞘的状态吧。感觉一大意就可能会被毫无缘由地杀掉。
「佣兵,没事吧!」
零跑了过来,对我的脖子伸出了手。
由于毛被拉扯着,我无可奈何地俯下了身子。
「蠢货!别扯我的毛!好痛!」
「啊啊……果然受伤了」
「什么?」
脖子被砍伤了。
怎么可能,我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摸着脖子。
虽然镰刀的刀刃逼近到了非常危险的距离,但我应该是稳稳挡住了的。
但我的脖子也确实受了伤,碰到伤口的手指上也有血的粘稠触感。
没完全挡下来——就是这么回事吧。镰刀是弯曲的,刀尖擦了一下也说不定。一注意到就感觉伤口痛起来,我轻轻一咂舌把零推开了。
「皮外伤而已,一会就回愈合。比起那个……喂暴力神父!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我可是挽救了圣女大人的贞操。你却突然袭击我,给我哭着道歉啊这个美男。
「看在圣女大人的份上……就不取你性命了。现在立刻让你那满是污秽的丑陋身影从圣女大人的视野中消失」
真是露骨的差别待遇。很久没听到了啊,这种台词。
这家伙是真正相信兽化者生来就是人渣的那种人。大概是会说出『兽化者出生时就应该杀掉』这种话的狂信者吧。虽然圣职者不少,但直白到这种程度的最近还是很少见。
在我不知该回答什么好的时候,零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她便回头看向我,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说道。
「佣兵,稍微等一下。吾辈去『干死』那个男人」
「等等等等等!别带着让人为之心动的笑容说这种令人汗毛倒立的台词!对方可是神父,你稍微冷静一下!」
「就算是神父,又哪有道理来愚弄吾辈的佣兵?吾辈极为不快」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道理!我可是兽化者」
「但是——!」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香味。
恍然抬起头,发现圣女正站在近得吓人的位置。
「那个……伤?」
她大概是想说『受伤了么』,不过最后的声音太小基本都没听见。我一边把执意想要杀了神父的零推到后面,一边背向圣女说。
「别在意。连擦伤都算不上」
「不行!」
听到这意外强势的一言,我愣愣地转过头去。
圣女一副拼尽全力的表情靠近了我一步。
「那个……就算伤口再小,也会引发病变……我会,治疗……的」
这是打算使用奇迹——或是魔法——么?
我立刻和零对了一下视线。
就连零也稍显有些吃惊。毕竟这是在神父的面前。
「圣女大人!为那样的人使用力量是——!」
听到神父的怒喝,圣女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
「不行……么。但是,他救了我们……而且,还因为神父大人的误解而受了伤……啊,不,我并不是在责怪神父大人……!只是,那个……」
圣女眼中渗出了泪水。
「对不起。都怪我不中用……全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好好地……」
神父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还请您不要哭泣!是我误解了!那边的野兽!还不快感谢着圣女大人的慈悲接受治疗!」
「怎么有种非常不想接受治疗的感觉……」
我不由得这样抱怨着。零说着『我懂你的感受』表示同意。
但是,这也是近距离观看圣女的奇迹的绝好机会。我老实地选择了任由事态发展。
看到神父认同,我也不抵抗,圣女便舒了口气般地放松了表情,又靠近了我一步。
「请把脖子伸过来」
圣女伸出手,畏畏缩缩地触碰了我的脖子。她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
柔和的光聚集起来,脖子一带变得温暖起来。
在光消失的同时,刺痛感消失得一干二净,圣女的手离开了。
「好了,治好了」
圣女笑了笑,我用手摸了一下脖子。
伤的确消失了——她连咒文都没有咏唱。
一瞬间差点真的相信那是奇迹了。
但是一看零的眼神,便知道她已经确信了这是魔法。那么也就是说圣女使用魔法已经熟练到能够省略咏唱的程度了么。
就凭这个冒冒失失的女人?
「对了。还得治疗强盗们的伤!」
圣女啪地拍了拍手,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这怎么行……圣女大人!他们可是拐走圣女大人的不法之徒!」
「但是,他们这样下去会死的。这里是森林里……没有人回来救他们的吧?所以我不救他们的话……」
至今为止都沉默着的侍女开口对表情再次蒙上阴云的圣女说道。
「虽然我明白您的温柔,但是圣女大人。引发奇迹的话,会给圣女大人的身体带来负担。要是治疗了五个人的伤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侍女给挂在腰上的灯台点了火,周边朦胧地亮了起来。
这时神父皱起眉头背对起了侍女,并和侍女拉开了距离。大概是灯台的光对于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来说太耀眼了吧。
「但是不治疗的话绝对会死的……附近还有野狗出没」
可以的吧?圣女又发出了请求般的声音。似乎是负责照看圣女的侍女像是拗不过她一样叹了口气,说着『既然您说到这个份上』让了步。
但是——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想让那种魔女用魔术治疗伤口!」
强盗却拒绝了。甚至还在神父面前怒骂圣女是魔女。
「我说神父大人,你丫的那双眼睛是窟窿么……?那个女人是魔女!赶快杀了——嘎咕!」
神父手中的棒子重击了强盗的下颚。
「休要妄语。这位是圣女——还是魔女,作出判断的是我。在那之前这位都处在我的监视与保护之下。肉体上的伤害自不用说,中伤也不允许。你们现在还能保持呼吸,是因为我重视法律的正当制裁。但下次再中伤她的话——就让你在此人头落地」
『怎么能这样』——颤抖着发出这样柔弱的悲鸣的是圣女。
「请不要这样,神父大人……!杀人什么的……」
「这是教会的问题,圣女大人。虽然还并未确定,但只要您还是圣女——您的身体便并不是仅属于您个人的」
「但是……」
「只有这一点……圣女大人,必须得听我的。我在身为您的护卫之前,首先是教会的人」
圣女被那教诲般的语气压倒,苦闷地闭上了嘴。
强盗以蔑视的目光瞥了几眼他们这样的对话,将包在嘴里的血吐到了地面上,那之后再也没有说话。
3
强盗们放弃治疗的话,圣女也不能强行给他们治。
总之先夺走了武器用绳子绑起来,将其带到大路上去。毕竟脚上有伤,放在森林里不管的话就正如圣女所说,会被野狗吃掉。回到大路上给他们点水和食物,把它们绑在树上,到了哪个城市再向士兵通报的话他们大概会得到正当的制裁吧。
虽然绑架圣女这种冒犯神的罪状可能会判死刑,但这就不关我事了。
当下的问题是,该怎么处理意外遇到的调查对象——
不管怎么说,在离开森林走上大路之前一起行动是最科学的吧。
虽然神父打心底里不愿意,但要带五个负伤的强盗到大路上去的负担,对于神父一个人来说有点太重了。
「这边还有个人在路上等着。不好意思得先去那边一趟」
看我这样说着把握住前进的主导权,神父不快地皱起了眉。但是圣女似乎只是纯粹地为同路人增加而感到喜悦,明明刚才才被强盗袭击了表情却很开朗。不愧是圣女,不管是对兽化者还是对袭击了自己的强盗似乎都没有厌恶的感情。
我倒是觉得这女的实在是花田系过头了……
我偷偷看了眼圣女的侧脸。
和传闻中女一样是个美女。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身材带着符合成熟女性身份的柔软曲线,再加上看起来沉甸甸的胸部甚至可以称得上妖艳。身高就女人来说也算高的了吧——但是,与外表不同气场显得非常不成熟。
「伊迪亚贝尔纳的领主大人的儿子得了肺病,我正在去给他治疗的途中」
这么说着,圣女的表情蒙上了阴云。
伊迪亚贝尔纳是克莱昂共和国首屈一指的港口都市,我们也是为了去那里收集情报才来到克莱昂共和国的。
我们所在的大陆粗略地来讲就是个粗过头的月牙形。因此,大陆两端和中间点有大规模的港口都市。伊迪亚贝尔纳是位于中间点的港口,同时也是海上贸易的中心,换言之,也就是瘟疫的中心。
未知的疾病会乘船而来。也正是因此,克莱昂的医生增加了。
几年前,说到克莱昂的医生那就是名医的代名词——但听旅馆里的医生集团还有迪奥所说,现在医生的数量似乎在不断减少。
「不惜绕远而选择了这条相对安全的路……但看到有小孩子倒在了路上。停下马车后就被袭击了」
那期间神父到底在做什么啊。教会的精锐部队只是徒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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