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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巴双手握着丢回来的剑,交互看着卡尔和剑。最后看向神父,然后表情扭曲得一塌糊涂。
「我……我……只是……对赛科特……」
「给我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喂来人!带这个家伙去喝点水醒酒!」
听到卡尔的怒喝,从人群中跑过来了几个人,支撑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塔尔巴站了起来。
卡尔等看不见塔尔巴的身影后等了一下,转向神父。
「对不起,神父大人。虽然在这种状况下说你可能也不回信,但我们没有打算伤害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
「协助……?身为神的仆人的我,不可能会协助贼人吧。明白了的话就立刻放开我。我要回到圣都,我还有守护圣女大人这个神给我的使命……!」
我不禁发出了无语的声音。
「我说啊,回到圣都……以你那个状态没可能回得去的吧。<;女神的净火>;的裁定官大人,你可是难看到被连训练都没有受过的一般人按住了啊。站都没法好好站起来的吧?」
「你那样认为的话,不妨试试……!」
神父对我的声音做出反应,将脸面向这边。
走廊的墙壁上有火把,周围很明亮——也就是说,神父睁不开眼睛。
就算如此,似乎还是能看到紧闭的眼睑深处燃烧着愤怒的双眼。
抓着那个镰刀的手加上了力气。
我被那股猛烈的杀气所压倒,也立刻将手伸向了剑。
那时,
「在做什么啊,你们。首先把火灭了!」
从背后传来了尖锐的怒喝。
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到了从走廊对面走来的零的身影。
「你干嘛当真做出应战态势啊。神父根本就不是能够战斗的状态。明明如此,现在这状况对于神父来说又太过于危险。正因如此,他才会那么慌乱」
「啊?威慑是……」
的确,这幅激昂的样子完全不像神父。明明那个男人在战斗中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幅样子反倒甚至可以说是可悲。
处于濒死状态,眼睛也看不见,被丢入敌人群中——么。
那样的经验我也有过。然后一这么想,就——
「……卡尔。叫他们把火灭了。我夜视能力好,而且大厅也有光亮。光把这个走廊弄暗的话,就算神父乱来我也能应对的吧」
「灭了火把倒是没问题……不过姑且问下理由」
「那个神父是有光亮眼睛就看不清的特异体质。灭了火把,变得能看见周围的话,肯定会冷静下来的吧」
既然你都说道那份上,卡尔这样说着对周围的人做出了『把火灭掉!』的指示。
瞬间,走廊沉入了黑暗中。
我紧握住剑柄,警戒着观察着神父的动向。
但是与我警戒的相反,神父停止了挣扎。他畏畏缩缩地睁开眼睛,保持着被数个男人按着的状态抬起了头。
零站到了他的正面。于是拘束着神父的男人们放开神父迅速向左右退去。神父立刻站起身来,用力向后一跳。原来如此,后背贴墙架起镰刀的样子,就像畏惧周围并警戒着的动物一样。
「神父啊……不用那么害怕。你身负重伤,需要治疗。所以吾等,把你带到了这里」
「重……伤……?」
「没错。在圣都阿克迪奥斯的吊桥上,你和佣兵一起受到了炮击。你应该记得的吧?结果就是桥断了,佣兵把你拖上了悬崖」
他用明显厌恶的目光瞪向了我。
大概很不满意被兽化者之流救了性命吧。
「你是护卫圣女的<;女神的净火>;的裁定官——明明如此,你却差点被圣都的卫兵杀死。也就是说你对于圣都和圣女来说是碍事的存在了吧?吾辈想要知道那个理由」
「理,由……圣女大人,想要……杀我……」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濒死这件事,还是说明白了没有危险紧张的弦断了,神父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零抱住他的身体,神父就那样依靠着零的肩跪倒了地上,痛苦地喘息着。零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后,他就那样瘫软地一动不动了。
「吾辈让他睡了」
零用唇语对我说道。竟敢对神父施魔法,真是大胆的魔女啊……
提特冲到神父身边,轻轻把他从零身边拉开。
「真是的,这神父大人真够胡闹……!有人么,快给神父大人拿水和勺子来!卡尔,把神父放回床上去」
听到提特的号令,聚集在周围的家伙都一哄而散,卡尔抱着神父回到了客房。确认收拾了状况后,零无奈地转过了头。
「真是的,那样放着不管的话神父可真是会挣扎到死的啊。别做这种像是一群人对受伤的野兽围追堵截将其逼上绝路的事」
「平时我可是被当做猛兽的一方啊。抚慰人可不在我专业范围内。而且,能够安抚愤怒的野兽的是无垢的小孩或是纯洁的少女,不论什么故事还是民谣都是这么说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吧」
「在那些故事里,也有安抚神父的魔女的故事么?」
被她带着责备态度地反驳,我无话可说,只是耸耸肩。
「那么?」
「啊?」
「和鹰的战士谈好了么?可以认为是结盟了吧?」
「嗯。利害完全一致。眼下的目标非常简单明了——就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圣女从圣都拽出来」
第三卷 阿克迪奥斯的圣女 下 第九章 裁定官
1
将圣女从圣都拽出来——嘴上说着倒是简单,但要被问到实际要怎么做还是很难以回答。这一点我和卡尔都一样,现状是『刚刚增加了战力,终于能够开始考虑作战了』这样的感觉。
尽是病人的盗贼团和,魔女跟兽化者佣兵,再加上意识不清的神父这样品凑到一起的阵容到底能做些什么——只能绞尽脑汁考虑这一点了。
但就算说要绞尽脑汁思考,我们也太过疲劳困顿了。
在圣都受到炮击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洛塔斯城寨,所以当然会累肚子也很饿。
综上所述我借用了洛塔斯城寨的厨房,做起了今晚的晚饭——
零手拿木勺在锅里搅了搅,吃了一口熟到刚合适的胡萝卜。
「唔……味道不错」
我从这么说着一本正经地点头叫好的零手中抢过了木勺。
「啊啊!你,你做什么啊!还来!那是吾辈的木勺!」
「自己偷吃还高高在上地发什么牢骚啊主人。洗劫厨房的害虫禁止入内!」
我抓起零的衣领,将她拉离锅边,就那样一步步地拖着她,把她丢出了厨房。
「等,等一下佣兵!今天的料理总感觉和平时不一样啊。全都是些吾辈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全部看起来都比平时还要好吃啊?吾辈对那在意得……」
「这是食材和设备和时间的问题。你就好好期待做出来的味道吧」
我在零眼前粗暴地关上了厨房的门,零便在外面『吾辈也想吃……只要一点点就好,就一小碗……』以如此做作的哭腔说道。
「让,让她吃一碗也没问题的吧……?」
来厨房给我帮忙的卡尔对门对面的零投去了同情的眼神。但是,我干脆地拒绝了。
「不行。给她点好脸色她就会连锅一起吃下去」
「以她那么纤细的体型,吃不了那么多的吧」
「别被外表骗了。一个不好可就没城寨里那些人的份了」
我们眼前的两口大锅在咕嘟咕嘟地煮着汤。有一锅是我们的,另一锅是城寨里的人们的。
本来还打算把我们那一份做得简单一点,但没想到储粮库里储备着大量的食材,而且由于城寨里没有厨师,还被告知『最近都没有吃过什么正经的料理啊』,作为酒馆男儿自然是按捺不住了。
为什么难以糊口的人的聚集地的储粮库里会有这么多食材——而且品质都还很不错——这一点让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但听卡尔只说了一句『自有办法』,我也不好执意追问,弄得双方下不了台。
但是,我忽然觉得有些疑惑。
「说这话有点晚了——这里的人吃兽化者做的饭没问题么?一般都会觉得恶心或者是不吉利吧」
「这倒是真晚了……这个城寨的头目都是兽化者呀?而且,在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余裕去在意饭是谁做的。在闻到这种好闻的味道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
「的确。在饥饿的人面前,好吃的东西就是最大的正义啊——好,起锅了」
我把鹿脸肉炖蔬菜的打过从火上端下来后,候着的女人们便抬着大锅搬向了大厅。跟来帮忙的小孩子之一忽然站住脚看向卡尔问道。
「可以给塔尔巴么?」
「当然可以啊。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因为他一直在房间里哭啊。说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已经没脸见头儿了。塔尔巴不是在受罚中么?」
卡尔像是没忍住似的,轻轻笑喷了出来。
似乎是醉汉酒醒了,对自己做出的事感到了绝望。
「他有在反省就没问题了。当时没有好好跟塔尔巴说清楚的我也有责任」
「那,我就去这样告诉大家!」
小孩子开心地说着走出了厨房。紧接着,看到料理而爆发出的欢声便从大厅直传到了厨房。
「于是,这边就是我们的份了。熏猪肉配上两种酱汁。烤鸟只要撒点盐就足够美味了。树叶烤鱼差不多也要烤好了吧。有面包,有奶酪,接下来烧个芋头汤就完美了」
「虽然是个很普通的问题……不过,你是从哪学到这些料理的?没人会教兽化者料理的吧」
「我是酒馆主的儿子啊。十三岁之前都在家里的店帮忙」
「十三!?真是令人吃惊……在那之前都过着没有任何问题的生活么?」
「在盗贼盯上我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