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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应龙鼓起丹田余力,勉强逼退袭向上身的兵刃,双腿却无法避开,被四名水鬼牢牢抱住。他情知不妙,当即猛蹬双腿,企图摆脱敌人纠缠,但他体内真气早已耗尽,一身本力虽然天下无双,但在水中却连三分威力也发挥不出来,如何挣得开这四名jīng擅水战的高手?史应龙身体被那四名水鬼扯着不断往下,很快双臂也被另外四名水鬼拿住,整个人被牢牢按住,再也无法动弹,而他腹内清气已经用尽,浊气堆积于肺腑无法排出,越憋越闷,渐渐头眩脑晕,大群大群的金星在脑海飞闪疾绕,手脚也慢慢软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咕噜咕噜的喝着江水。
水面之上,那名中年人见众多水鬼潜下后,冒起的水流漩涡更大,竟然在江面形成了一个不小的下陷漩涡,不由暗自心惊,暗想这人虽然不会水,但一身内力如此高深,能在水流踹急的大江中卷起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不可思议。还好刚才将他逼入水中,否则的话,恐怕今天就要载在这里,无法完成振兴师门的大愿。”
中年人一边想着,一边盯紧水面,看到江面冒起的水流漩涡逐渐变小,最后消失无踪,知道史应龙必定耗尽了内气,已成瓮中之鳖,不由大喜。十数息后,江面又冒起多处血花,中年人忙喝道:“抛下绳梯,准备接应。”
巨舰上的士兵将船舷边绳梯抛入江面,静等同僚带着喜讯出现。只是巨舰上众人等了良久,始终不见有人上浮,不由疑虑渐生。中年人纵然对那八名属下极有信心,此时也知道情况不妙,忙喝道:“再下几个人去看看!”扑通扑通几道水花溅起,又有数名大燕水鬼潜下江底,一阵搜索后,却一无所获,便浮上水面,朝中年人摇头道:“庄主,那人跑了,几名弟兄也不知所踪。”
中年人脸sè顿时变得铁青,那十几名水战高手都是他培养的嫡系,花费了莫大的jīng力和时间,竟然就此失踪?联想起刚才水面不断冒起的血花,只怕这批水鬼已经身遭厄难。中年人愤恨万分,转而将怒火对准江面其他正在挣扎的大华士兵,厉喝道:“推开前方沉船,放下走舸,务必要将所有敌人歼灭,一个不留!”附近几首巨舰顿时响起震天呼喝之声,飞快忙碌起来。
却说先前身处水底的史应龙的情况越来越危急,正当他脑海里一点清明即将泯灭,忽觉手脚一轻,那八名水鬼竟然放开了自己。但此时他早已无力浮起,只是机械的喝着水,又一口江水咽下喉咙,顿觉腥气满口,似乎喝道的血水,心中一阵反胃,还没来得及呕出来,嘴上一紧,已经一张柔软香甜的小嘴吸住,一道清气倏然度开过来,顿时脑海一清,知道有人前来救援,顿时心下大定。他不必张开眼睛,凭着嘴唇交缠的感觉便知道来人正是黛绮丝。
原来黛绮丝跃入水底后,往下水前记住的方向疾游,张目望出,却见前方十几个人影纠缠交错,乱成一团,困在中间的一个人影,从体型衣着来看却正是史应龙。她疾速划动手脚,身如飞箭急蹿,灵动飞闪,速度竟然只比在陆上稍忙一筹,十几息间便已赶到史应龙附近。她身如游鱼,绕着史应龙和众多水鬼游览一圈,手上紫英剑疾挥,剑到体断,数息间便把十几名水鬼杀光。她见史应龙脱困后豪无反应,只是张口喝水,知道他腹内清气用尽,即将陷入昏迷,忙凑上前去,将自己体内一口清气分度过去。
史应龙的黛绮丝相助,终于清醒过来,忙运转丹田真气,将浊气吐出。黛绮丝见他有了反应,左手忙在他背后写道:“按照口诀行动。”有黛绮丝在身边,史应龙心神稳定,忙按照她所教的“运功护目,借光感影,使劲如锥,前锐后钝”口诀运功,先在双目范围不下一层真气,逼开江水后轻轻睁开眼皮,果然没有再被江水刺激到,入眼处便是一袭紫sè。
黛绮丝左手拉住史应龙,双腿向后一蹬,展开身法往岸边游去。她刚才在小舟之时,已经见到巨舰上那名中年人和一众属下的阵势,知道若是在此时上浮,绝对无法逃开那么多强弓劲弩的阻击,当下带着史应龙只在江底潜行。
史应龙按照黛绮丝所传口诀运功行动,又有她在前带动,身教体会之下,迅速掌握了在水中活动的诀窍,游动速度大大增快,到了后来,已经能和黛绮丝齐头并进。两人悄无声息潜到岸边,眼见附近江面没有巨舰船底,也没有人影游动,这才上浮冒头,四肢奋力后推,借助水力反激,飕飕跃上江岸。
第二四七章 疾驰布防
接触到空气之后,史应龙当即长吸一口气,将推内浊气全部置换而出,运功在胸腹之间一逼,迅速弯下腰,“噗”一下喷出大口夹杂着泥沙的江水。黛绮丝忙轻拍他背心,满脸关切问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史应龙用衣袖拭去嘴角处的泥沙,摇头道:“我没事。师嫂,这次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我就载定了。”黛绮丝见他恢复完好,不由松了口气,挽嘴笑道:“之前都劝过你好几回,让你找时间练习水下功夫,你却推三阻四的,现在吃亏了吧?”
史应龙苦笑连连,回身望向江面,视线被白茫茫的雾气所阻挡,根本看不出多远,只能听到战场中不断响起惨叫哀嚎之声,显然大燕水军正在围剿幸存的大华将士。他心中虽然愤怒不已,但知道凭着自己一人之力,始终无法和数万之众对抗,当下死死按捺住下水救人的冲动,问道:“师嫂,赵德胜他们应该没事吧?”黛绮丝环首四望,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说道:“他们就在不远,我带你过去。”率先向江岸下游走去,史应龙连忙跟上。两人一边走,一边催动内力烘干衣服,不片刻,浑身上下已经重复干爽。 。 。
“以前徐寿辉活着的时,从没有听说过天完军拥有如此强大的水军。而陈友谅取代徐寿辉,执掌天完军才不过一年,不知他是如何制造出这样规模庞大的水军的?”史应龙边走边说,满脸疑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大燕水军巨舰摧枯拉朽般劈开大华战船的情景,脸sè逐渐凝重,沉声道:“之前范遥曾经说过,陈友谅是谢逊的儿子,而且谢逊的妻子慕容忆以及师父成昆都是姑苏慕容家的人,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
“当年我义父还未失踪之时,明教兴旺无比,教内虽然高手众多,但真正能挡重任的却只有两人,正值壮年、跟随我义父多年的白眉鹰王殷天正,以及年青稳重、文武全才的谢逊两人。而谢逊一身武功文治全是成昆教导,倒推而上,足以证明成昆这个人不简单。”黛绮丝边想边说,沉吟道:“无论范遥所言有几分真实,陈友谅和谢逊、成昆是一伙的总没有错。再加上陈友谅还和成昆算计过你大哥,想要争夺丐帮大权,可见他一早就想拉出自己的势力大干一场了,说不定这支水军就是他和成昆暗中训练出来的。”
“不错,就像我开办铁血镖局是,暗中也训练的汉子军、铁血军两支大军,陈友谅所谋盛大,肯定也是早有准备。他接替徐寿辉执掌天完军,有了立足之地,肯定要全力出击,抢夺地盘。”史应龙点头赞同,又咬牙切齿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大华头上来了,胆子可真是不小。”说话间,两人已经赶到赵德胜等人落脚之地,却见赵德胜带着数名将领站在岸边,正准备抢救被江浪推到岸边的大华士兵。
此时大燕水军已经开始放下走舸追杀落水的大华士兵,再加上大燕水军中另有利器,能不受大雾影响,数百走舸围剿之下,极少有大华士兵能够幸免于难。赵德胜在岸边守候多时,也不过才救了两人侥幸逃出的的士兵。
“殿下,您能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赵德胜见到史应龙后,欢喜不已,旋即跪在他身前,惭愧道:“殿下,臣无能,让大华五千jīng锐没于一役,还请殿下降罪。”史应龙忙搀起他,又挥袖拂出一股柔劲,阻止其他将领下跪之势,安慰道:“大燕战舰jīng良,水军兵力远在我方之上,以寡敌众,又是突遭袭击,此事完全不能怪你。再说我就在军中坐镇,真要怪的话,也应该是先怪我。”
“出发之前殿下已经将大军指挥权交给下臣,此役又岂能怪您?”赵德胜连忙出声辩解,又愤恨道:“殿下,我军与大燕水军在雾中遭遇,若说一开始时大燕水军看不清我军旗帜,误以为是鞑子还有可能,但到了后面,他们明明看到了我大华的战旗,却还继续痛下杀手,说明他们绝对是蓄意而未。他们这是想要和我大华开战啊!”
这次遭遇战,估计除了在场的几个人,想要再找出幸免于难的大华将士,那是非常困难的老。大华自从举事以来,伤亡最多的一次战斗也不过是数百人而已,累计至今,所有战斗的伤亡人数才不过三千七百多,如今五千jīng锐一下全军覆灭,就算赵德胜平时如何沉稳,也恨得牙龈咬碎,眼冒红光。
史应龙沉声道:“如今天下大乱,陈友谅既然敢自立为帝,当然有着滔天野心。鞑子大势已去,已经失去对江南举事的控制,陈友谅想要抢夺地盘,就免不了要和其他反元势力其冲突。再说他本来就和我史家有仇,将来迟早会有一战,今天之遇,不过是把事情提前了而已。”
“殿下所言极是。只可惜这五千jīng锐惨死于此地,壮志未酬,实在令人扼腕。”赵德胜感叹着,有沉声道:“殿下,大燕水军在这里出现,只怕他们已经打下武昌,想要趁着雾气逆流攻打汉阳。”
史应龙点头道:“我也想到了。之前在江中所见,大燕水军战舰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恐怕不下于十万之众。如今汉阳成我军毫无准备,猝不及防之下,恐怕很难取胜,我们必须尽快赶回汉阳布防,以防万一。”他怕触了霉头,此言已经是极为婉转。要知道汉阳无险可守,若是被遭到大燕水军袭击,真的很难得守住,到时候不但汉阳丢失,恐怕连在汉阳附近整顿的十万大华士兵也要死伤惨重。赵德胜久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