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会想起来他的名字,因此他并没有向我进行一番自我介绍。”伊格鲁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而说实在的,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回忆起来——有关我们雪狼族的身份,有关于我过去的悲惨经历,我只想着完全将它们忘却。不过……那不包括我哥哥的名字。那个名字好像就在嘴边,我总觉得我在每天梦里都会呼唤他的名字,但它就像我遗落在雪原上的一滴眼泪,在那白茫茫的记忆中深藏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跳出来向我打个招呼。”
齐朗沉默了下来。伊格鲁猜出了齐朗心中所想,于是他也沉默了下来。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古尔夫站在那王座旁边,左面看两眼,右边再看两眼。
“我说,哥们儿……”古尔夫终于忍不下去了,“我注意到你们好像刚刚进行了一次和谈,而且看来这次和谈的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该继续前进了?正如你刚刚所提到的,多迪姆少校他们正处于危险当中……”
“他们不会死掉的!”齐朗在这样说的时候,其实只是在向古尔夫翻译伊格鲁的表述,“伊格鲁有种感觉,伊格鲁的兄弟并没有把他们当成目标,甚至还很关心他们的生死,不过他大概认为多迪姆少校他们会影响到他的计划,因此把他们扣留了下来。但我必须要说,他的计划要落空了。”
“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必去做?”古尔夫松了一口气,“那最好不过了,我喜欢这世界充满了和平,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但古尔夫为自己勾画出的美好景致很快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因为就在这时,远处同样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嗥叫。那叫声和伊格鲁的有些相近,但齐朗听得出其中的区别,因为其中充满了怨恨。
“他说什么,伊格鲁?”齐朗皱起了眉头,“他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
伊格鲁并没有答话,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胸口的伤口,那巨大的创伤似乎恢复了一些,但很快又撕裂了开,剧烈的疼痛使得伊格鲁皱了皱鼻子。他向着齐朗无奈地笑了笑:“他真是个心狠的家伙,竟然对自己的兄弟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看来我别无办法,只有用同样的手段让他悔悟。当然,接下来你可能会见识到雪狼族邪恶的力量,我希望你不会为此感到担心,更不会为我的手段而心生动摇。”
齐朗站直了腰身,目光坚定地紧盯着伊格鲁的双眼,仿佛那样他就会把自己的坚定传递到宿命的伙伴心底:“我想你一定听说过,邪恶的力量也只是力量罢了,完全可以为我所用。我们不需要在乎,不需要动摇,因为我们的心已经选择了方向。”
伊格鲁低沉地笑了起来:“我记得,那是亨利那个老头儿给你讲的一些大道理,而且我得说,那些话对我的启发也不小。上天赐与我的力量或许是黑暗的、邪恶的,但那又能怎样呢?呵呵,谁让我偏偏生了一颗仁慈的、善良的心?要知道,就算上神降下惩罚时,他的手段和地狱恶魔也是很难分辨的。”
齐朗并没有感觉到好笑,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伊格鲁,邪恶的力量只是力量,而我们就要将那力量用于正义的战斗!”
伊格鲁再一次仰起了头,向着远处那不知名的角落中的兄弟发出了一声高傲的长啸。这一回齐朗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你的终极挑战,我接受了,现在我们再来看看,究竟谁的道路才是最为正确的。”
“你们打了个赌?”齐朗向伊格鲁扬了扬眉毛,“我希望那赌注不会是放弃各自的道路。”
伊格鲁发出了一长串短促的笑声:“道路我们都已经选定了,而且都走了很远,恐怕任谁都没有办法退回去重新来过。不过我们还是打了个赌,而我们的赌注则是我们的生命——我们不想自相残杀,所以用你们人类的恶习来解决雪狼族的家事,那也称得上别有一番趣味。”
齐朗的心沉了一下,伊格鲁把这样残忍的事实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了,却忽略了他宿命的伙伴内心之中的真实感受。说实在的,齐朗很不希望伊格鲁和他那不知名的兄弟出现任何伤亡,就像在他内心深处也十分不希望那位名叫安迪的复仇之神死掉一样,因为在齐朗看来,他们都是一些可怜的人。他们走错路了,犯下了太多的罪行,但或许,这一切还有机会扭转过来——上神应该是无比宽容的,对于那些可怜的罪人,难道就不会为他们预留下一条新的出路吗?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伊格鲁看出齐朗有些走神了,像一位耐心的导师那样,把眼前的这位学生的注意力重新要了回来,“哦,对了,我们刚刚说到老亨利那个智慧的家伙给了我们一个极为有用的大道理,现在,我想该是时候还他一个人情了。”
“你是说马库斯?”齐朗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马库斯他们在哪儿?”
伊格鲁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当然是马库斯,除了那个肥胖的王子,我想不出这世界上会有什么珍贵的礼物能打动老亨利了。”
伊格鲁向着王座所在的方位迈出了几步,身上的伤口仍然在滴着血,不过齐朗看得出来,他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于此同时,齐朗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也充满了力量——他们的确是宿命相连的,他们的斗志和信心都是彼此相连的。
“你一定感受到了那些毫无感情的家伙正等在那里。”伊格鲁抬头望向了那黑暗中的王座,“他们正在举行一场狂欢,而那场狂欢可不能少了你这个主角。现在,跟我来吧,有好戏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386章 僵尸战团'
而在好戏上演之前,伊格鲁还是贴心地回过头嘱咐了一句,就像是一位信心十足的大导演,需要确定他的每一个演员都做足了准备工作。
“握紧你的剑!”他对齐朗说,“那正是你克制他们的绝佳武器。还有你那胆小鬼朋友,虽然他基本帮不上什么忙,但聊胜于无,哪怕他只是拍拍巴掌,充当一个拉拉队员,至少也会令我们作战时更有乐趣。”
古尔夫从休金那里听出了伊格鲁的蔑视,一时间忿忿然地瞪起了眼睛。可他的勇气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他注意到在伊格鲁向前迈进的同,那黑暗的王座上闪动起了耀眼的银光,而银光发出的位置,正是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雪狼兽首。
“我的天,能不能再给我五分钟准备准备,你这突然之间的……”古尔夫的叫嚷声被黑暗中传来的一阵异响打断了。
“轰隆——吱!”
伴随着一声巨响,王座后面的石壁出现了巨大的裂痕,而就在古尔夫刚要抱头鼠蹿到齐朗身后时,那一道道裂痕竟然一一连在了一起,合成了两扇巨大的石门,一左一右向里面缓慢地分了开。
“准备战斗吧,勇士们,我的这场赌局可少不了你们的帮助。”伊格鲁呲起了锋利的牙齿,“你绝对不希望我英年早逝,对吧,我的朋友?”
齐朗拍了拍古尔夫的肩膀,示意他打足精神跟紧队伍,自己则抽出了荣誉之剑。微笑着向伊格鲁回话说:“我向你保证。没有人会英年早逝。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就没什么可以阻拦住我们,那些克瑞登不行,你的兄弟也不行!”
古尔夫慌慌张张地从背后拎过了弓箭,同时用力地吹了一声口哨。于是休金从黑暗中飞了过来,一转眼就落在了古尔夫的肩头,呱呱地向他大叫了一声。
“休金向你表示歉意,伊格鲁。”古尔夫在这样解释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明明白白地写着抱歉二字,“她说她不应该把那些莫名其妙的传闻公诸于众的,但既然大错已经铸成,她现在只希望你能原谅她,既往不咎。”
伊格鲁优雅地抬起了脖子,发出了一声高傲的长嗥。
“呃……伊格鲁说……下不为例。”齐朗硬着头皮向着古尔夫解释了一句,但实际上,休金完全听得懂伊格鲁的威胁,他真正的意思是:“见你的鬼,臭八婆!”
跟着伊格鲁的脚步。两位勇士外加一只多嘴多舌的黑乌鸦闯入了墨染一般的黑暗。
黑暗中当然隐藏着那些令人生厌的敌手,伊格鲁虽然并没有挑明。但齐朗早已猜出了真相,而且他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那些僵尸战士!
眼前出现了很大的一片空场,两侧的山崖好像斜插在地面上的一座座斜塔,压迫得令人头皮发紧,仿佛稍有一丝震动,那些山崖就会倾倒下来,将闯入的勇士尽数埋葬于地下。
白色的雾汽升腾了起来,将四周笼罩得看不见一丝的光线。
就在这漆黑的战场上,凌乱的脚步声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踢踢沓沓,听上去足有三五千人,那很明显是一个超大型的战团。而在就那说慕挪缴校辜湓幼乓簧┰昀青疲鲈逗鼋兜煤孟裨谑Ч镏猓糜趾孟窬驮诙摺�
“呜……呜……”
“他在说什么,伊格鲁?”齐朗警惕地立起了长剑,一步跳到了伊格鲁身旁,压低了声音发问说,“你的兄弟听起来好像不大高兴,我猜他一定不是想要认输了?”
伊格鲁哼哼地笑着,在古尔夫听来有些阴森,但齐朗对此却完全持有相反的意见:“你见过我认输吗,我的朋友?我们雪狼家族固执得很,从来就不会认输的。他那是在向我提出加大了赌注邀请:如果我们无法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的话,他会每隔三分钟杀掉一个人质,而首当其冲的那位,就是我们的头号目标马库斯。我不得不说,这难度不小,如果我按原本计划的那样,完全放弃掉我的本能的话。”
“但如果你施展了你的本能,他就心满意足了,是这样的吧?”齐朗一下子就看穿了敌手的想法,“他一定觉得你会在控制死尸上找到自己的快乐,而那样一来,你就会重新站回到他的阵营当中,我猜得对吗?”
伊格鲁点了点头,在眼神中却显露出了自信:“我也知道他的用意,但我不得不说,他阴谋诡计就要落空了,因为我已经除掉了那个心结——我不介意我会使用什么样吓人的手段,哪怕那是魔鬼当初种植在我血液中的一颗邪恶的种子,我也不会介意的,因为我知道我的方向,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