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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悲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师父在师娘面前吃瘪了,可每一次看见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次面前这么多师叔,不好落师父面子,只能运用真气强行把笑的冲动压下去;不过他好像也撑不了多久了。薛清凌感到胡不悲要失态了,咳嗽了一声。这让胡不悲想起了,每次失态后的惨痛代价,冷汗出了一背,笑意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薛清凌咳嗽了两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击中了过来:“鹰蛇生死搏,内中练法打法皆是与抱元劲相似,诸位师弟,这应该如何是好啊。”
房间里少了两个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当然也不全然是因为风清扬和吕清铖的离开,先前在剑气冲宵堂,听说周不疑弄出来一门叫‘鹰蛇生死搏’的掌功,倒也没放在心上,一辈子修炼剑法的他们也没兴趣看什么拳法秘籍,也就是为反对而反对了。只是让剑宗功夫最深的薛清凌翻阅,薛清凌看完过后,把那本册子给了柳清言,柳清言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告诉了他们关节,他们这才明白这门掌法越厉害,对剑宗就越不利。毕竟练拳掌功夫的,必定要先练拳头的重量,骨骼的硬度,关键是内里的深厚。才能克敌制胜,无往不利。但是手上有剑,就省去了大半地功夫,毕竟钢铁磨练成的锋利兵刃,比拳头要厉害太多了。这也是剑宗能前期胜过气宗的缘由,可要是都去练拳掌功夫了,剑宗还能胜过气宗么?
后来周清玄跟柳清言差些没动手,这让他们心惊胆寒直到现在。这不,还没有缓过来,而当他们现在听见薛清凌所述的其间奥妙,才知道了鹰蛇生死搏的发劲练功与抱元劲相似这个可怕的事实,更是心中大震,抱元劲虽然他们也从小练习,甚至将其当做了剑宗密不外传、能与气宗分庭抗礼的看家法宝。可哪知道,跟抱元劲相似的功夫,居然早就在百多年前的华山就已经被前辈的华山弟子创立出来了…甚至说…可能更早。原本心中至高无上的葵花宝典所记录的武林至高无上的武学至理,竟然早早的被前人想了出来…而自己居然不知!更可怜的是,这一本区区的葵花宝典,竟然造成了华山所谓的剑气之争,门派分裂!
柳清言看着屋内众人这幅模样,连忙开口道:“薛师兄、各位师弟,这鹰蛇生死搏里面的东西虽说跟抱元劲的相同,可你们万万不能泄露半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何?”滕清山是这些剑宗清字辈里面心性最为坚韧的,或者说是剑宗里面神经最粗的。当然,这智商么…也是剑宗第一,只不过是倒数第一…滕清山听见柳清言这么说,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这可我们剑宗压过气宗的大好机会,只要我们把这个消息说出去,谁敢说我们剑宗是邪魔外道?这可是祖师都想出来过的东西!要是可能的话,弄不好下一任的掌门也能换作我剑宗的人来当当。”
陈清晨也回过味来了:“是啊,即便是压不过,这也是我们消泯两宗纷争的大好机会。师兄你们不知道,我是管我们剑宗账目的,最近几年发展太快,靠着我们剑宗暗地里置办的产业,已经是入不敷出了。要是再继续这么闹下去,弟子们练功可就没有老山参、虎骨、熊胆这些药材辅助了。不过就趁着这个机会跟气宗他们和解,到时候多从账目里划拉些银钱,也好用来购买药材,辅助弟子们练功啊。”
柳清言听到这话,尽管他智计百出,思维敏捷,也还是被滕清山和陈清晨的逻辑给雷到了:“这、这、这,这都什么人啊?练功练得脑子都没了么?还是算账算得没了脑子?难道就我一个人看出来了?”想到这里柳清言扫了一眼屋里面的人,见支持滕清山和陈清晨的竟然占了剑宗大半,就连胡不悲也在颔首称赞。
柳清言实在是对剑宗众人的智商不在抱有任何希望了,长叹一声:“诸位师弟,你们要是都这么个想法,那咱们大家就一起去剑气冲宵堂,向周清玄周大掌门献出抱元劲的秘籍吧。从此华山再无剑气两宗…或者说,只有气宗一家了。”
听着话头不对,都静下来了,看着柳清言,希望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只有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
“好啊好啊!”看着剑宗第一智者都支持自己的想法,滕清山兴奋不已,以后谁还敢说我脑子不够用?柳师兄不都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么?说着就拉上了薛清凌“走,薛师兄领头,咱们一起去朝阳峰。”可拽了半天,也没有拽动,又看见众师兄弟像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股子兴奋劲突然就消失了,滕清山问道:“难道我又错了??”无意之间放开了薛清凌的衣袖。
剑宗众人心中大叫:“对!错了!你又错了!错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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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阴谋
众人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当时要不是怕惊动气宗,恐怕就喊出来了。
柳清言无语的望着滕清山,这个师弟武功倒是极好的,剑宗里面只在薛清凌之下。但是脑子也太那什么了吧…估计是他师父小时候对他太严厉造成的吧。没办法,只能慢慢跟他解释了:“腾师弟、陈师弟,从蔡祖师从福建取回‘葵花宝典’,并从中悟出武学至理,引领我们剑宗的先辈弟子走上武学正道,有多少年了?”
滕清山嘀咕道:“什么‘葵花宝典’,刚才不都说了么,都是那破书里面的歪道理才弄得华山分裂的。”柳清言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咒骂。他实在是对这个师弟提不起什么力气了,幸好这里全是剑宗的师兄弟,也就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陈清晨稍好一点,像是想到了:“柳师兄是说,两宗对立多年,怕是气宗一时间不接受,反而疑我?若是这样,那倒不多费心思心了,我们连压箱底儿的功夫都交出去了,还怕…”看着柳清言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陈清晨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完了?”陈清晨点了点头,柳清言按了按眉心,遇见这么一群人,真是让自己难办啊。但有什么办法?已经遇上了,只能是仔仔细细的解释了。柳清言站了起来,走到窗口,说道:“陈师弟说对了一半,我剑宗与气宗两宗对立已久。但关键不是在于气宗信不信任我们,关键是在于…我们信不过他们。”说到这里,柳清言望着窗外,幽幽的说道:“十多年前张藩台因为不肯屈从燕王自缢而死,林布政使从容就义。此后,我们华山派官面上除了薛侯,就再也找不到帮我们主持公道了。我们要是一旦低头。这诺大的华山,几万顷的田地,数以万计的百姓,还有那些依附华山派的豪强乡绅、镖局武馆,恐怕就要真的都要归气宗了。”
柳清言这时候转过身来对在场的人说道:“你们想想,要是没了那些暗地里的进项,就得全依靠他周清玄周大掌门的救济了。你们谁,敢拍着你们的胸膛在这里打包票,说他周清玄周大掌门还有那个抠门大仙王清水,拨下来的款子能满足我们剑宗弟子的需要?说啊!”说着说着,柳清言实在是忍不住了竟然吼了起来。“你们谁要是说气宗能对我们剑宗欲取所求,我这就跟着他去朝阳峰,带着抱元劲的秘籍去向周清玄低头!我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想着毁了那套‘鹰蛇生死搏’?难道只是我柳清言气量狭小?难道是因为我墨守陈规?别忘了!我们都是剑宗!这几十年,我们剑宗和气宗明争暗斗,今天你们去献了抱元劲,明天就是我们剑宗名下的田宅,后天是不是要带着所有的剑宗弟子去朝阳峰改换门庭?将祖师的牌位都给换掉?更何况以往我们对抱元劲的事情从未透露过口风,他们会相信么?”
剑宗众人还是头一次见着柳清言在私底下这样歇斯底里,一个个不由得都愣住了。最后还是薛清凌来解局:“哎…所以,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万万不能在气宗弟子面前吐露抱元劲和鹰蛇生死搏的秘密。好了,都散了吧。反正你们的院子都在左近,我就不送了。”这一日,剑宗众人获得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了…他们一时间难以消化,或者说难以接受的地步。薛清凌见是这等情况,也就只能让他们回去慢慢消化了。
本以为师弟们都回自己住处去了,薛清凌这时候正想着午饭是去食堂吃还是拉下一张老脸去求韩清秋谅解,让她开火做饭。正当薛清凌犹豫不决之时,他却看见柳清言又倒了回来,奇怪的问道:“柳师弟还有什么要事?”
“薛师兄。”柳清言神叨叨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见除了胡不悲也没有其他人在了,一颗心放了下来,说道:“周不疑那小儿,能把鹰蛇生死搏这门失传百年的功夫给重新修补回来,实在是厉害。往日里几个小辈切磋武功,也没有谁能胜过他的。”柳清言打量了下胡不悲,说道:“说句不怕多心的话,胡师侄天资虽高武功虽强,恐怕也不是周不疑的对手。”
薛清凌听着听着,心里就不得劲了,心里想这:“合着你回来就是在我面前吹捧周不疑的天资?好吧。他是了不得,华山派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才区区二十多岁的年纪,都快要打通了十二正经。这我都知道,而且…”他看了看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胡不悲“而且我这徒弟还被收拾了一顿,柳老二,你是来削我的面皮的么?”
柳清言见薛清凌看了一眼胡不悲,就知道薛师兄定然是想偏了。也顾不得卖关子了,连忙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