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周管家带着伙计退了出去,并随手将门给关上。
等到周管家走远,剑星雨疑惑地问道:“你为何拿人银子?”
陆仁甲满不在乎的将银子往剑星雨的怀里一扔,说道:“你是不知道这银子的好处,我们这么两个高手给他们当了一个月的护卫,这银子可一点都不多。应得的,应得的!至于那周家,有兴趣就去,没兴趣想必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剑星雨轻叹了一声,说道:“既然收了人家的银子,那这周府便是一定要去了!我们岂可做言而无信之人!”
“嘿嘿……我就知道,其实我对那“厚礼”还是惦记的很呢!”
陆仁甲一脸奸笑,而剑星雨则是起身收拾了一下行囊,回身和陆仁甲说道:“走吧,陪我去看望我外公!”
其实自打半间客栈二人不打不相识之后,彼此便视对方为兄弟,因此,剑星雨的事情,这一路上陆仁甲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
当刚刚得知剑星雨的父亲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剑无双时,陆仁甲的下巴都快惊掉了。剑无双可一直是陆仁甲心中的偶像级别的存在。
对于剑星雨的坦承,陆仁甲也是深受感动,毕竟这种秘密不是什么人都会告诉的。也正因如此,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了!
剑星雨和陆仁甲走出客栈,一路向着洛阳城郊走去。
越走剑星雨感觉自己的心越是激动,这里几乎和十一年前一样,没有变化,林荫小道,黄土路,以及这路尽头的一座农家院,这里可有着剑星雨的童年,以及父亲剑无双的温情记忆。
剑星雨脚下越走越快,几乎下意识的雨落无影便施展出来,几个闪身便出现在了百丈之外,陆仁甲见到剑星雨这激动的样子也是被感染的鼻头没来由的一酸。这种回家的感觉,是陆仁甲从未体会过的。
陆仁甲远远地跟在剑星雨的后面,对这个越走越快的家伙,陆仁甲深感无奈,可惜轻功远远比不上剑星雨,因此也只能吊在后面跟着。
突然,剑星雨一下子停住了身形,呆呆地站在一个土坡上,而在这土坡的前边不远处,就是当年剑星雨居住的地方,殷老丈的小院子。
此刻,泪水模糊了剑星雨的眼睛,呆呆的凝望着,注视着,回忆着,这个不知道做梦回来多少次的地方。
不一会儿,陆仁甲呼哧呼哧地赶到剑星雨的身旁,嘴里还抱怨着:“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笑我胖啊!”
可当陆仁甲转头看到泪眼朦胧的剑星雨时,也是一愣,原本还带有玩笑意味的脸庞慢慢凝固下来。然后顺着剑星雨的目光向前看去,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家院子。
“这里,便是你家吗?”
陆仁甲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慢慢地问道。
“恩!这里面有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剑星雨目不转睛地说道。
陆仁甲点了点头,突然猛地一拍剑星雨的肩膀,大声说道:“那就进去吧!让你外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剑星雨也是平复了一下内心,用力地点了点头,大步向着那院子走去。
陆仁甲在后面小声地说了一句:“有家真好!”
然后大嘴一咧,将黄金刀抗在肩上,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砰、砰砰!”那有些破旧的木门被敲响。随着震动,还有一些灰尘掉落下来。
剑星雨依旧是满心激动的等待着,心中还盘算着一会见到殷老丈要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陆仁甲却是慢慢收起了笑脸,看着这门上掉落的灰尘,一股凝重之色浮现在脸上。
“砰!砰砰!”
剑星雨再次敲了敲门。
陆仁甲用手拉了拉剑星雨的胳膊,沉声说道:“星雨,别敲了!不太对劲!”
剑星雨此时也反应过来,看着这破旧的木门,以及门缝中沉淀的厚厚的灰尘,眼神陡然变得紧张起来。这明显是许久没有人碰过的迹象,如果殷老丈还在这,就不可能有这般情景。
“嘭!”一声巨响,剑星雨用力一掌将木门打开,随着木门的开启,一股浓浓的灰尘扑面而来。
剑星雨和陆仁甲不由的用袖子捂住口鼻。
待灰尘散落,院子中的情景却惊呆了二人。
此刻的院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干净、整洁。而是变得十分杂乱,石桌上、椅子上都落满了灰尘,而一些角落里还结着许多的蜘蛛网,一副荒废已久的样子!
“这……这……先生!先生!外公!”剑星雨先是惊诧的说不出话,然后便是大声地呼喊殷老丈。
这本就是个不大的院子,只有三间屋子,剑星雨片刻便转了个遍,都是空空如也。屋子里也是一股霉味。不过从屋中家具摆放和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茶壶茶碗的堆放,可以看出,这明显就是殷老丈突然离去,而并未来得及收拾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陆仁甲也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剑星雨慢慢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外公走的很仓促,明显不是自己准备好再走的!”剑星雨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陆仁甲先是一愣,紧接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仁甲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外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剑星雨摇了摇头,说道:“外公一向本分,老实憨厚!为人更是善良亲人,怎么会与人结仇呢?不可能!”
陆仁甲却慢慢说道:“如果不是后来结仇呢?”
剑星雨猛地瞳孔一聚,眉头紧皱着看着陆仁甲,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仁甲一脸严肃地说:“如果是家里世代的恩怨呢?是年轻时的恩怨呢?你对你外公的家里背景了解多少?”
剑星雨皱着眉头,说道:“不会,外公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药翁,除了我娘之外便没有其他亲人了!至于背景,我想更不会有什么奇特的了!”
陆仁甲盯着剑星雨,说道:“你确定?”
剑星雨刚想要点头,却又愣在了那里,因为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确定自己所掌握的就是真相。比如对于因了师傅,不就是个谜团吗?
陆仁甲轻轻拍了拍剑星雨肩膀,说道:“也许是他有急事出去了,所以……”
“不会的!我曾和外公约定过,一定会回来这里找他!而他也答应在这里等我的!”剑星雨说道,“外公一定出什么事了!一定……”
突然,剑星雨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转身跑回到屋子里,在殷老丈的火炕下面,有一块砖竟然是可以被抽动的。
剑星雨将砖块抽出,一张破旧地有些泛黄的折纸被带了出来。
这个地方曾经是剑无双和殷老丈互相留信的地方,以免有时候碰不上面,可以在这里留下纸条,以作防备。
如果殷老丈是突然被迫离开的话,那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一点线索给剑星雨,而这里就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绝佳之地。
陆仁甲皱着眉头看着剑星雨,剑星雨则慢慢打开这张纸,待纸张完全铺开后,四行用鲜血写的字歪七扭八地跃然纸上。
“雨归勿念,逝者如斯!行迹江湖,万忌殷曹!”……
第46章 :初涉江湖风波:拜访周府
剑星雨拿着这张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着上面用血迹写的潦草文字,剑星雨就感到无比的伤痛。
是的,他能感受到,当时殷老丈写这个的时候是多么的慌乱而急促。
陆仁甲静静地立在一侧,他知道,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如沉默地站在一旁来的管用。
剑星雨慢慢将纸折好,塞进怀里。转头看着陆仁甲,此刻剑星雨的眼中竟有一丝猩红。
“陆兄,这四句话你怎么看?”
陆仁甲晃了晃他那圆圆的脑袋,张口说道:“我想你外公应该猜到了你会找到这张纸条,这纸条上的意思也很明显,让你不要再试图寻找他,就把他当做离世了吧……”
“这怎么可能?”
剑星雨低声吼道。显然他是不可能听殷老丈的话,就真的当殷老丈去世了的。
剑星雨对殷老丈的感情,堪比和剑无双一般。此种情分之下,又岂是一句逝者如斯就能了事的。
陆仁甲对于剑星雨的这种反应也没有太多吃惊,毕竟接触了这么久,剑星雨的脾气秉性还是略有了解的。
陆仁甲先是轻轻拍了拍剑星雨的肩膀,安抚了他一下。然后不急不慌地说道:“星雨,你先要冷静下来!我且问你,你外公是否姓殷?”
剑星雨略有疑惑地点了点头,陆仁甲马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然后说道:“那你可认识曹姓的人?”
剑星雨眼睛一亮,说道:“你说的莫不是这最后一句“万忌殷曹”别有深意?”
陆仁甲点头注视着剑星雨,而此时的剑星雨也恍然大悟一般,然后嘴里嘟囔着:“万忌殷曹!万忌殷曹!看来果然和外公的本姓背景有关,只是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我认识什么姓曹的人啊!”
陆仁甲也发出一阵轻轻的叹息,说道:“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全部都来源于你七岁以前得到的信息,以及这四句话!如果只凭这些,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搞清这件事!只能一点一滴的去破解这个疑团!”
剑星雨点了点头,原本有些激动的神色恢复正常,先是略带歉意的对着陆仁甲笑了笑,而陆仁甲则是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倒更让剑星雨感激这个朋友。
陆仁甲突然说道:“我发现,在你刚才情绪有些失控的时候,双眼变得猩红,就像……就像……”
陆仁甲想说出一个相像的东西,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而剑星雨则是静静地盯着陆仁甲等他说下去。
陆仁甲看着此刻剑星雨漆黑的眼眸,一瞬间,他仿佛从剑星雨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红光,于是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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