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得以聚集起来,四处发表演讲。煽动人民联合起来,反对“精神暴政”。“精神暴政”是一个新词,是由薇妮创造的。光荣之刃早有成员潜入勃艮第地区,随着民众和教廷矛盾的激化,将这个词,连同一系列早已编纂成理的思想传播了出去。
因此,当薇妮听米雅说起对“精神暴政”的担忧时,不由得微微一笑。
距离莎莫维尔二十英里之外的多顿城是边境最大的城市之一,现在成了勃艮第东部反教会者的主要聚集区。
听说三日之后,反教会者会在多顿城举行一场规模空前盛大的聚会。
米雅难过而着急:“虽然我不赞成教廷目前的激进做法。但是,这些人也不该因此将整个光明教全盘否定。”
在听闻多顿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半夜被人砸了之后,米雅难受得一夜没有睡好。
薇妮和莉莉安原本就要去多顿城。她们走的前一天向米雅道了别。没想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竟然见米雅出现在了马车旁。
“我要同你们一起去多顿城。”米雅坚决地说。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圣典》。
到了多顿城之后,薇妮和“仍然没能个舒服彻底的洗澡”的莉莉安去了旅店。她们对于别人的事向来礼貌地保持不感兴趣。因此也没有问米雅突然决定来多顿城做什么。
多顿城虽然在整个帝国算不上一个大城市,但是城市中央却保留了一个有上千年历史的广场平台。平日里有什么盛大的活动,城主都会在平台上进行主持。
而今日,米雅换上了从前在圣玛丽修道院时的灰蓝色修女长袍,抱着一本《圣典》,走到了平台上。
“各位。请听我说,”米雅素来性子安静,突然在闹市上大声讲话。显得有些紧张。当人们好奇地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充血,“我知道大家最近对教廷的做法有些误会,甚至对信仰开始了怀疑。”人们开始聚集起来,想看看这个年轻的修女想要说些什么。
米雅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我想请问各位,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信徒’的意义是什么?”她环顾四周。对上一双双充满置疑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地,勇气忽地从心底涌现了出来。
“当我说‘我是一个光明信徒’的时候,我不是在大声宣布‘我是一个无罪的人’;我是在轻声说‘我是一个迷失者,但是现在我受到了指引和宽恕。
当我说‘我是一个光明信徒’的时候,我不是在说出自己的骄傲;我是在承认,我在蹒跚而行,需要主神的指导。
当我说‘我是一个光明信徒’的时候,我不是想要表现强势;我是在公开承认我的虚弱,我需要神的力量给我支撑。
当我说‘我是一个光明信徒’的时候,我不是在炫耀我的成功;我是在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且请求神来清理这一团糟。
当我说‘我是一个光明信徒’的时候,我并不比你圣洁高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罪人,正在接受着神的无上恩赐。”
当米雅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底下有人大声吼道:“伪君子!暴君!”
“打死她!为死者报仇!”“伪善!独裁者!”“骗子!说谎者!”“滚开!虚伪的人!”“杀了她!教廷的狗!”
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人们,米雅紧张地抱住手里的《圣典》,却不愿意退缩。
一只匕首被投掷上了平台,打中了米雅的手臂。米雅趔趄了一步,却仍然不肯逃走。
很快鞋子、石头、小刀??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朝她扔来。这些看着亲人朋友死在绞刑架上的人们早已被痛苦和复仇填满了心,而米雅的出现,使得他们无处发泄的愤恨找到一个突破口。
在一片混乱中,米雅全身上下都受了各种各样的伤,当她的头被一只飞来的锤子敲中的时候,她直直地迎面倒在了地上。
在米雅倒地的一瞬间,她心里最后划过的想法是“感谢神赐予我勇气,让我能够对着这些迷失的人,说出内心领悟的真谛。”
ps:
米雅说的那一大段排比句引自一篇文章i_am_a_christian。作者出处不详。本文翻译并引用的只是部分,作者个人觉得那文章写得非常之好,所以当初把图片存了下来。
264。葬礼和警告
米雅的死在多顿城造成了巨大的震动。
莫顿夫人带着管家亲自赶来了多顿城。莫顿夫人抱着女儿伤痕累累的冰凉身体,泣不成声。她从最开始的不肯相信,到最后哭得两天两夜没睡,声音都彻底沙哑。
艾丽丝和林赛随后在两天两人到的时候眼睛都红红,显然在路上已经哭过。艾丽丝紧紧咬着唇,搀扶住莫顿夫人,半劝半拽地带她去休息。林赛则干脆利落地分配着任务,只是在说话的时候,有时会突然失声,缓了又缓,才能继续说下去。除了莫顿家族的悲愤之外,教廷和勃艮第家族同样受到震动。
康奈枢机主教在米雅生前所在的圣玛丽修道院发表演说,沉痛地哀悼了“神最忠实的信徒”米雅。莫顿所做的一切,斥责了异教徒们的残忍和邪恶,并且表示会加强检察院的执行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滋生异教徒的角落”。
米雅被赐以殉道者的称号,额外受到恩赐,可以安葬在圣玛丽修道院的墓园。康奈派了见习神官去接收米雅的灵柩,却被莫顿夫人拒绝。莫顿夫人坚持要把女儿运回切斯特城安葬,葬在莫顿家族后山的墓地里。这个女儿从小就被送走,待在父母的时间不长,她表示要带女儿回家,补偿那些失去的时光。
等到见习神官走了之后,莫顿夫人刚才好容易才压抑住的愤怒彻底爆发。她歇斯底里地抓住艾丽丝,嚷嚷说:“这些虚伪无耻的神官!他们洗脑无辜人的思想,把天真无邪的人当枪使!他们想要争权,却把米雅送去做出头鸟。米雅就是受他们利用,才会被害死的!这些伪善好利的神官,我要撕开他们的面具,让他们不得好死!”
身为勃艮第的领主继承人。伊丽莎白也从距离多顿城不远的布鲁克来城连夜赶来,对莫顿家族作出交代。伊丽莎白命人找出了抓住行凶的人,全部抓起来判处绞刑。虽然莫顿家族一向亲近王室,但是现在战争刚开始,远在东南方的莫顿家族尚没有宣布立场。如果可以,伊丽莎白希望莫顿家族可以在战争中尽量保持中立。
莫顿夫人虽然病着,但还是见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深切地表示了自己的遗憾,并且努力说着劝慰的话语。她言辞真切,语言动人,这篇看似朴质但是其实能打动人的演讲稿是幕僚三个小时之内赶出来的。她从布鲁克来到这里的路上,一直在反复熟读默背。
莫顿夫人对伊丽莎白抛下前线,来到这里。表示十分的感激。等到她们互相道谢分别之后,伊丽莎白立刻骑马回布鲁克林,而莫顿夫人则守在米雅白色绘着金边的棺材旁细细低语。
出了多顿城,策马跟在伊丽莎白身旁的娜塔莉见公主一直抿着唇绷着脸,就能推测出她此刻必然十分生气。伊丽莎白一路都在思考。到了最后,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该死!”
侍女娜塔莉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是在心烦教廷那边可能作出的反应?”
伊丽莎白回答:“教廷接下来肯定以清理异教徒为由,派人来多顿城。这里接近战场边境,如果出了教廷的人来搅和,一旦战争再次大规模的爆发,必然会造成很多麻烦。”
娜塔莉说:“我明白。米雅。莫顿的死。可以成为教廷扩展势力的借口。”
伊丽莎白忿忿道:“米雅。莫顿真是个该死的疯子。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却跑来异教徒聚集的混乱边境传教。她的死根本是活该。”
而在另一边,艾丽丝和林赛一左一右地扶起莫顿夫人之后。莫顿夫人的严重全是怨恨:“该死的勃艮第家族。我不会就此罢休。”
林赛软声劝她说:“妈妈,你不要再伤心生气了。你去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莫顿夫人看向她,眼神阴恻得吓人:“我恨伊丽莎白。勃艮第。看到她的时候,我就不自觉地想到米雅。她们都是同样的年纪,凭什么她就在我面前活蹦乱跳。而米雅就要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艾丽丝显然也被莫顿夫人的样子吓着了,说:“妈妈。你不要再多想了,我们先回去。这些事,父亲大人会处理好的。”
莫顿夫人推开她,说:“你不明白的。那个伊丽莎白。勃艮第,她就在五十里之外的布鲁克来城。怎么这里治安这么乱,她都不管理。是她,是她故意放纵这些异教徒在这里作乱。”
艾丽丝和林赛对望一眼,眼里都是担忧和无奈。
莫顿夫人见她俩不理解,顿时有些恼怒,说:“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她暗中鼓励这些异教徒作乱,就是为了抑制教廷的势力过分膨胀。他们勃艮第家族为了王位,把自己出卖给了教廷。而现在,她又害怕受到教廷控制,所以才会包庇那些该死的异教徒!刽子手!杀人犯!”
薇妮既然在多顿城,见到莫顿家族出事,她至少得作出关心和帮忙的样子。莫顿夫人在悲恸中无力对薇妮的存在作出任何反应。于是,薇妮负责了接待前来吊唁的本地神官,从莎莫维尔赶来的士兵,以及其他一些和莫顿家族有关联的本地贵族。
莫顿夫人在偶遇了一个士兵之后,才听说了米雅在莎莫维尔小镇所做的事。如果是在从前,她必然是怒其不争地训斥米雅不知自持身份,离经叛道。而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