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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四国调停是给了日本面子,中国又如何顾全面子呢?”
扭头直视着张群,蒋介石反问道。
“或许,在四国介入下倭寇会同意撤出华北、撤出华中,但是,他们可能撤出东北四省吗?如果开启谈判的话,他们一样还会像过去一样,要求我们承认伪满,伪满可以承认吗?”
这正是蒋介石的顾虑所在,无论是苏援亦或是国际调停的好坏之处,他的心里都清楚的似明镜一样,前者是狼子野心,而后者呢?一样的狼子野心
相比于借助苏联援助,蒋介石更倾向于四国调停,但是四国调停的政治风险又是他不得不去考虑的,而这也正是他的内心深处烦恼所在,如果没有苏联援助的话,一切都好办了,但现在……
“对于日本人来说,但凡是他们吃进嘴里的东西,你不打,不把他打痛了,他们是不可能吐出来的一但开启中日谈判,那么谈判的重点必然是在伪满上的争执,日本不仅不会撤出东北,而且还会要求我们承认伪满,岳军,如果我们承认伪满的话,会发生什么?”
用力的柱着拐杖,蒋介石神情肃愤的说道。
“国土沦丧、丧权辱国暂且不说这一切,我都能承担”
望着远处的武汉,蒋介石的眉头紧锁着。
“即使不顾收复失地口号在国内的政治影响,以及党外和老百姓的反对,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但是到时候也会由于我们党内部东北系、西北系的坚决反对,将引起党的分裂,到那时候很可能造成国内大乱的到时候,还如何进行国家建设,如何收复失地……”
话声稍顿,蒋介石又指着武汉说道。
“岳军,你也看到了,昨天,四国调停的消息见报后,武汉就有人游行反对对日议和,反对出卖东北,这是意有所指啊……”
长叹口气,蒋介石的神情中透露出浓浓的无奈之色,他紧皱眉头,柱着拐杖站立着。半晌,都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自己所面临问题是:到底该走哪一条路?虎视眈眈的苏联以援助器,暗藏滔天野心,国际社会纷纷介入,停战曙光已现,但其间政治风险却又不能不让人担忧。
是战?
亦或是和呢?
如果继续战下去,即便是有苏联巨额援助作为支援,收复了失地又能怎么样呢?他的脑海中所浮现出的是电影画面上完全被夷为平地的南京,到那时,上海、浙江以及平津这些中国最重要、最繁华的地区都将被夷为平地,即便是侥幸收复了东北,苏联并没有以“解放”的名义进入中国,中国也被打烂了,国家建设可谓是遥遥无期了。
如果谈和呢?
政治上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到时候,即便不考虑党外和老百姓的反对,党内的东北、西北系甚至西南系,如何说服?会不会引发新一轮的内战?尤其是在山东付出十余万伤亡的管明棠,他又会怎么想?到那时,他会不会认为自己被出卖了……
一时间,诸如此类的念头,竟然让蒋介石变得难以决择起来,而就在这时,张群又轻语一声。
“总裁,现在四国的态度表明了,咱们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不是?”
第二百五十七章私会
民国27年7月7日,一年的这一天,卢沟桥的枪声拉开了抗战的序幕,而一年后的这一天,在全世界看来,在经过近一年的大片国土沦陷之后,看似没有希望的中国却拉开了反攻的序幕,大片失陷的国土随之收复。
这一天,邯郸气侯不佳,阴霾四布,空中能见度极差,对于华北的日军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天气了,因为这意味着,第六战区航空队,不可能像晴天一样对他们实施轰炸,而就是在这片阴霾笼罩之中,一架蓝灰色的“y…2”型专机在多架战斗机的护航下,缓缓的降落于跑道,当飞机打滑行道上打个转时,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舱门打开了,在一名空军军官打开了舱内的舷梯,在舷梯打开的时候,在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探出舱门时,飞机下方早就恭敬多时杨永泰便笑着迎了过去。
“彦及老弟,别来无恙啊”
今天他之所以来到机场,就是为了迎接这位中央政治会议副秘书长陈布雷,曾几何时,他尚还在自己之下,而现在……不过杨永泰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懊悔之色,对于他来说,现在于战区,反倒是更能发挥自己。
杨永泰的热情让陈布雷一愣,他们两人当年为了争夺“政学系”的主导权,早已不复早年的亲近了,而看着穿着一身军装、只显得精神十足的杨永泰,想到他是第六战区民政长官兼邯彰行政专员,随之一阵释然,有失亦有得,或许他失去了不少东西,但现在的得到的,怕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在中国,一个邯彰行政专员的重要性远超过一省之省长,更何况现在他还是第六战区民政长官,可以说是除去管明棠外,其几乎是第六战区当仁不让的第二人,管主军、杨主政,这局面恐怕也是杨永泰所希望的吧,再则……想到他日山东光复后,到那时第六战区可就不是一直简单的第六战区了。
“畅卿兄,多年未见,您到更显精神了”
“彦及老弟您现在可是中央大员,是不知地方官员之苦啊”
杨永泰一边和陈布雷客套着,一边朝着一旁的航空队司令部走去,今天陈布雷是代表委员长来的邯郸,而他杨永泰则是代表着管明棠,甚至于就连同两人的这次见面,也不为外界所知,但谁都知道,这次会面的重要性。
寒暄过后在航空队司令部的一间被隔离的办公室内,杨永泰先问道。
“彦及老弟,不知委员长命你过来,所为何事?”
虽是提出问题,但实际上,杨永泰的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同样的司令也知道了答案,陈布雷是委员长派来探风的。
“事到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布雷只是笑着说道。
“这不,四天前,美、英、法、德四国,嗯,现在又加了一个意大利,纷纷公开表态介入目前我们与日本的冲突……”
在陈布雷用“冲突”来形容目前的战争时,杨永泰的脸色一变。
“现在这可不是什么一般冲突吧?”
话音一落下,杨永泰又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管他冲突也好,战争也罢,反正,到最后,咱们肯定会打败的小日本的,彦及老弟你觉得的呢
杨永泰的反问让陈布雷顿时暗自佩服起来,虽说一直心知杨永泰有着“当世卧龙”之名,而的确极为厉害,但三言两语把话就踢了回来,接下来自己说话可要小心,想到临来时委员长在武汉的再三叮嘱,并非无因,就是因为杨永泰,对于管明棠而言,得到“二杨”根本就是如虎添翼。
“当然,当然,最终,咱们肯定会赢得胜利的”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陈布雷又继续说道。
“现在,全国老百姓,通过广播和报纸,知道了山东反攻的顺利,更是坚定了抗战必胜的信心,这一点上,无论是管长官还是畅卿,你们的功劳,委员长都是铭记于心的。”
对于陈布雷的吹捧,杨永泰只是谦虚的应着,他知道,对于委员长而言,现在记下的恐怕还不仅只有他们的“功劳”那么简单。
摸摸下颚,杨永泰直接回答道。
“目前的胜局,靠的是前线官兵的牺牲精神,不知道委员长有何表示,是不是准备提前发动反攻?管长官曾提出过,目前华中日军兵力薄弱,若能集中三十至四十个师,完全有能够收复上海,至少能与上海,再与日军形成对峙。”
提前发动反攻?
陈布雷的心头顿时打了个疙瘩,心想这一趟差使委实不易,从一开始,杨永泰就不断的给他下着套儿,以至于现在想解开这个套变得更难了,左右为难的他只得支支吾吾答道:
“这,这……“
在陈布雷吱呒不知作何回答时,杨永泰却笑说道。
“彦及老弟,您也不用为难,想来这种国防机密,不是你我所能得知的”
虽说杨永泰为自己解了围,但陈布雷还是捏了把汗,然后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委员长这次命我来邯郸,是为了……”
喝了口茶,满面笑容的杨永泰,故意打岔说道。
“中央需要军粮还是军械?管长官现在已随司令部进抵济宁,但管长官临行前特意交待,但凡中央为反攻有所需,第六战区定全力支持”
“这……”
心下苦笑着,陈布雷看着杨永泰,虽说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看着那满面诚恳之色,还是连忙表示了感谢。
“管长官和第六战区上下拳拳爱国之心,早已举世共知,但此次我奉命前来,是因为目前四国提出介入调停中日冲突,而我国一直言道,我们是应战而不求战,我们以应战而争取和平,现在面对四国调停,中央必须有所表示才行,因此在委员长想在正式答复四国之前,希望听听管长官的意见,一来参考参考,二来避免同管长官之问有所歧见。”
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
“中央要和谈”
杨永泰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之色,随后腾然起立说道。
“那么中央是否知道,因为中央一道命令,第六战区下了多少本钱?”
一声质问从杨永泰的口中道出。
“中央让我们出击山东,策应徐州,我们出兵了,几乎把所有的兵都派到了山东,几十万军队在山东拼了命的日本鬼子打着,为了中央的一道命令,我们甚至连家都不要了,把所有的正规部队都派了出去现在,中央竟然要……”
就在杨永泰怒视着陈布雷时,机场上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他的话语,他的手朝着房外一指。
“彦及老弟,你知道为了这一仗第六战区死伤了多少官兵吗?”
“十三万你知道第六战区有多少户人家吗”
杨永泰的质问,让陈布雷一时哑然,的确,相比于全国任何一个地区,第六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