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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我们一时兴起,随便抓人吗?”双手相交,赵子然看着对方质问道。“不,不是……”“若是你质疑法律容忍这种事情的话,就这个念头,我们就能逮捕你l275号,让我提醒你,7月27日,星期六,你的同学,也是你的好友王悠扬和朋友们以读书聚会的名义,在自强书店商讨举行非法的煽动劳工罢工的飞行游行一事,我们相信除去直接参与者外,还有人协助他……”
“我真的不知道,上尉,我的家庭是小商贩,怎么可能参加那种游行呢?”
“请你回想一下,7月27日那天,你都做了什么!”
“我的笔录里写的很清楚!”
“那就再说一遍!”
“那天,下午上完方教授的课后,我便回到了家里,和家人一起吃过晚餐之后,我去陪我的女朋友,我们一起看了场电影,我有电影票存根,电影放的是……”
在邯郸的调查员培训学校的教室,随着录音机的转动,教室内的学员们都可以清楚的听到录音机内嫌疑犯的回答,而在这个时候,赵子然按下了停止键,然后他看着面前的学员们说道。
“你们需要记住一点,我们的敌人非常难缠,而且极为狡猾,他们潜伏在几乎每一个角落之中,因此,面对嫌疑犯时,我们必须要有耐心,审讯可以持续几十个小时,甚至上百个小时……”
这时赵子燃按下了快进键,现在,作为一名出色的调查员,赵子然除去正常的工作之外,同样也负责着教授这些学员,将这些年青的学员培养成一名合格的调查员。
“求求您,让我睡一会吧……”
录音机中传出来的是嫌疑犯几近崩溃的声音,审讯已经持续了几十个小时,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中,嫌疑犯根本就没有合眼,而轮番的审讯却根本就没有停下的念头。
“手放腿下!”
学员们都听到了这是赵教员的声音。
“再说一次,在7月27日那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求求你,就让我睡一会,那怕就眯一会……”
“求求你……”
在嫌疑犯的乞求声中,学员们听到的依然是赵教员冷淡而又平静的声音。
“再说一次,在7月27日那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那天,下午上完方教授的课后,我便回到了家里,和家人一起吃过晚餐之后,我去陪我的女朋友,我们一起看了场电影,我有电影票存根,电影放的是……”
几近崩溃的声音又一次在教室内回响着,每一名学员都认真的听取着录音机中传来的声音,一些学员甚至开始在内心里同情这名嫌疑犯。
“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让他睡?这……很不人道……”
一名学员的话,让一直靠着黑板的赵子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默默的走到讲台处,在座位册上的一个名字的下方打了一个叉号,而这个叉号则意味着这名学员在调查部命运实际上已经被决定了。
“犯人若是无罪,面对这种审讯,他们会越来越愤怒,因为受到不公的待遇,他会咆哮,甚至愤怒,如果有罪,不是越来越镇定、沉默,就是痛哭,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确认有罪或无罪的最佳方法就是不断重复讯问……”说到这,赵子然又一次按下的播放键。“电影是《都市恋曲》,7点35分开场,我坐的是……;
停止播放后,赵子然看着学员们问道。
“在他的供词中,你们发现了什么?”
作为一名调查员,同样也是部里最好的审讯者,对于赵子然而言,他所需要的就是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这些年青的学员,而这种教授更多的是启发性的。
“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回答他的正是先前那个被他划上“叉号”的学员,王木飞。
“完全相同,一字不差,说实话的人,会不断的重组事件,他们确实如此,但撒谎的人却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但受到压力就会不断重复这一说辞,因此可以断定的第275号是在说谎,因此可以进一步施压!”
“诺是你不说实话的话,我们必须逮捕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以及你的女朋友,你最小的两个妹妹会被送到收容所,你希望这样吗?帮助他进行串联的是谁?”
在哭泣声中,一个名字从录音机中传出了。
“林白!”
“说大声点!”
“林白……”
听着录音机里传来的声音,学员们互相交谈着,而赵子然则提醒道。
“安静、安静,”
伸手示意学员们保持安静,这时录音机中又传出了一些声音。
“注意听!”
录音机中传出来的似乎是螺丝转动的声音。
“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看着似乎有些莫明其妙的学员,赵子然继续解释道。
“这是狗的气味采样,每次讯问的时候都要采集,千万别忘了!”
按下停止键,赵子然重新走回讲台前,看着台下的学员说道。
“你们的对手有日本人,有来自各个方面的敌人,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颠覆我们的生活方式,请你们牢记这一点,下课!”
在学员们下课的时候,赵子然朝着那名被他画了“叉号”的学员看了一眼,然后便默默的收拾起教材,作为客座讲师,他每个月只会在这时上几堂课,除去上课之外,他还必须要对这里的学员进行初步的甄别,以确定他们未来的去向。
站在保安局大楼中央的空地间,王木飞默默的吸着香烟,半年前,毕业之后,他并没有和其它的同学一样进入调查部,而是进入了保安局,成为了保安局里的一名保安员,对此他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这只是一份工作,这份工作的核心与调查部的工作并没有本质性的区别。
“我们是民族的利剑与盾牌!”
这正是他的工作,就像保安局的座佑铭一样“我们无处不在”,而这种无处不在,正是依靠着像他这样的保安人员来实现。
正当王木飞默默的吸着烟的时候,他看到一辆黑色的金鹿汽车开了过来,汽车的车窗被漆成了黑色,这是一辆逮捕汽车,汽车停在院内之后,他看到两名诚惶诚恐的年青人被押了下来,这样的逮捕,几乎每天都在华北地区上演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定又是一次秘密逮捕。
被逮捕者的亲人、朋友,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去向,更不可能知晓,他们遭到了逮捕,也许几十个小时后,一个秘密的大网就已经铺开,一场规模更大的逮捕行动将会得到授权,或者,几名被策反人会成为保安局的“合作者”,以帮助的保安局挖出更多的潜伏者,而这正是保安局的工作。
“怎么样,听说了吗?”
恰在这时,一个人走到王木飞的身边,回过头,王木飞递给他一根香烟,但对方却拒绝了,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作为一名监视人员,诸如吸烟之类的爱好都是必须要牺牲的。
“昨天kd3524号目标跳楼自杀了!”
同事的话让王木飞整个人一愣,kd3524号目标的审讯正是王木飞来到保安局后审讯的第一个目标,历时38个小时零17分钟,才从他的口中得到让人满意的回答。
“嗯?自杀了?为什么?”
面对王木飞的诧异,同事只是笑了笑,随后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承受那种出卖了好友以换取自身安全的压力,我想,这也许是他自杀的原因吧!”
“有遗书吗?”
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王木飞首先想到的是对方的遗书会不会暴露保安局,但随后的回答却让他的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有遗书,不过,与我们没有任何联系,”
“这样很好啊!”
王木飞吐口烟雾说道。
“这样的话,监视人员就可以撤出来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秘密战争
一架白色北方航空公司涂装的客机在华北的上空飞行着,许是经过一阵气流的关系,飞机产生些许颠簸。
在飞机的颠簸之后,曾彻朝着机窗外看了一眼,注意到邻排的霍思明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便笑着开口问道。
“怎么?有些害怕?”
“部长,我,我是第一次做飞机。”
感觉极为紧张的霍思明如实的回答说。
他这次走得太急,甚至没有来得急换掉军队的制服——在一接到紧急命令立刻就动身了。刚到北平机场,便乘上了这架飞机,对于第一次坐飞机的他来说,飞机此时的颠簸让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紧张。
“你要习惯这一切,我们的工作要求我们必须要节省时间,而乘坐飞机,可以让我们节约几个钟头!”
“是,部长!”
霍思明连忙应声说道,同时深呼吸以让自己冷静一些。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应该多乘一下航空队的飞机,适应下来,毕竟,将来你的职责会要求你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是,部长。”
“唔,事情是够急的了。”
一番训示之后,曾澈才开始提及正事。
“你知道,近来咱们在新京的一些人变得让人有些不放心了。”
“他们干得还不错。”
霍恩明说道。
“我并不否认这点,也明白他们的付出,但是,现在,我感觉让人不放心的理由是,他们的网络是否铺的太大了一点,这会不会暴露我们网络,会不会引起日本人的警觉?”
接连几个疑问从曾澈的口中吐出,新京的情报网在过去的几年间发展极为迅速,甚至远超过曾澈的计划,这恰恰正是曾澈所担心的地方。
“部长,我想我们的网络发展如此之快,恐怕也和东北那边的人心有很大的关系,毕竟,他们都是中国人!”
下属的回答,让曾澈默默的点点头,或许,这也是原因吧。
“总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毕竟,我们的职业要求我们,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人。”
对于从事情报工作的人来说,信任是一种奢侈品,尤其是对于那些身处最前沿的“特工”而言,信任往往意味着他们自己的生命,而将特工视为自己的亲人的曾澈,在某种程度上,他更愿意为他们提供一切保障以及力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