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最佳事务员的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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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最佳事务员的养成-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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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猗苏被他瞧得发毛,干脆起身,小心翼翼地走过外室,立在内室门边欣赏齐北山读书的美景。
  齐北山倒是颇镇静,从从容容地翻动书页,下垂着眼睫专注于书页的神情着实迷人到了极致。反而是一旁正坐随侍的小厮要不安许多,一双眼睛左右张望,眉目间现出焦灼之色。过了半晌,这小厮终于忍不住了:“郎君,就真的任由那老贼摆布?”
  “隔墙有耳。”齐北山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却也不多责备,反而宽和地道:“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么自当为朝事平安竭尽全力。况且,若我不答应,不免又要有无辜之人受牵连……”
  那小厮恨铁不成钢似地一叹:“郎君就是心太好!”
  “说到底,此前我不过是逃避世事罢了。清谈也好,玄学也罢,佛书亦如是,都不过是置身事外的空谈。我既已强入红尘,自当尽我所能。倒是让你担心了……”齐北山微微发出叹息,凝眉的神态直令人心有戚戚。
  “皇宫内院可是吃人的地方,郎君可要多加小心。”
  齐北山闻言沉默了片刻,从书页上抬起头,平和地吩咐:“阿彭,替我将手头的史书取来。”
  “敢问郎君,是所有的?”名叫阿彭的小厮有几分惊讶。
  齐北山一颔首,露出一抹颇有自嘲意味的浅笑:“你说得对,我也该学学如何应对这内院的规矩。”
  阿彭面现不平之色,却终究没把话说出来,乖顺地将书卷自箱笼中取出呈上。
  猗苏不由生出些许惋惜之情,一侧首,发觉不知何时伏晏也立在了门对侧,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齐北山,显然对他秉性的干净并不如何赞许。
  也就在此时,院外突然响起宦官尖锐的语声:“圣人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夜游:我之前已经靠过谢姑娘的肩膀了哦哦哦,老大你这不算啥,领先一局!
  伏晏:我什么时候准你入局了?
  作者君昨天第一次骑了马走了茶马古道哦哦哦,好兴奋╮(╯▽╰)╭(出息呢)今天就在丽江发发呆啦,可惜没带电脑不然说不定可以码字(喂)

  ☆、长公主驾到

  “圣人驾到……”
  众人顿时皆整顿仪容拜伏。
  赵柔止换了身宝蓝圆领袍,大步进了殿中,随意将头上的幞头取下交给随侍的侍女,在内室外停住了脚步,目光在齐北山修竹似的脊背上逡巡一瞬,转向了一旁摆着的书册,不由挑了挑眉毛:“免礼。齐……家郎君不仅精通玄学,于史亦颇有见地?”
  齐北山垂着视线,谦恭地答道:“北山不才,于史书不过粗通,此番乃是兴起阅览。”
  “哦?”赵柔止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十分满意,随手将齐北山面前的那册捡起,扫了一眼,意味不甚明朗地笑了笑,转而问他:“惠贾皇后传?齐家郎君以为此人如何?”
  “后世史评大都以为,其人容貌不显,性情凶暴,善妒荒淫,虐杀长辈,残害子息,致使宗族同室操戈,乃祸国之始。”齐北山缓了缓语气,继续道:“然而……其虽手腕残忍,颇有不检点之处,在位之时却海内清平,国事宁定,百姓得以休歇,亦有其可怜可敬之处。”
  赵柔止轻哼了声:“可怜?”
  她目光微冷:“若换做男儿身,惠贾皇后之举未必无人称赞。只因她是个女子,且容貌不佳,便有丑人多作怪之说;可想若她生了倾国倾城的皮相,必又要被扣上红颜祸水的帽子。在人眼中,她是女子,却手握权柄,这本是错的,与她所作所为并无干系。她过得恣意任性,根本毋须旁人的垂怜,也不在乎千古的辱骂。”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齐北山稍伏身,仍旧是温文尔雅的做派,眼底却多了一丝悯柔:“北山受教了。”
  赵柔止视线一垂:“都下去罢。”
  于是左右纷纷无声告退,将内室的门也缓缓拉上了。
  猗苏与伏晏站立之处,与赵柔止与齐北山只隔了一扇绘雅兰的纸门,室内的动静听得可谓是一清二楚。
  一阵寂静过后,赵柔止开口了,声音因疲倦而略显低哑:“想来齐郎君也知道,诞下子嗣乃当务之急。”
  齐北山过了片刻才低缓地答:“是。”
  赵柔止倒是被他的态度逗得笑出声:“堂堂国公家的郎君,自幼便被称赞有名士风度,如今却因政局变化,贵公子被迫沦落到宫禁之内,成为我这等女子延续血脉的工具,你想必怨得很罢。”
  仍旧是沉吟片刻,齐北山方开口:“北山家中败落已久,徒有国公之名。北山从未以贵戚自居,更谈不上以此境遇为耻。”
  赵柔止似乎轻笑出声:“果真是神仙心性……”随后便响起衣裾窸窣之声,齐北山却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后……
  要发生什么自然是顺理成章。
  猗苏默默地背过身去,不大确定地扯了扯伏晏的袖子。伏晏微微笑着侧转身来,撩了她一眼:“那就暂且避一避。”
  语毕,他就从从容容地穿墙而出。
  猗苏谨慎地跟上去,发觉自己也轻巧地自厚实的宫墙中穿过,到了两仪殿西侧的偏殿里头。伏晏背着手在附近转了两圈,指了指里间:“瞧着暂时无人居住,谢姑娘要歇就歇里头。”
  “君上……”猗苏原本想问伏晏如何安排,但看了看情状,显然这厮还要继续回正殿听墙角,便只得瞪了他一眼不再说下去。
  伏晏耸耸肩,打了个响指,一身现代装扮顿时换回他平日里的玄色宽袍,他居然还从袖子里取出那柄玉拂尘,搁在手臂上,风范十足地信步走了出去。
  猗苏就有些发愁了……她可没有随身的法宝空间,此前都有赖夜游的换装神器,现今要换身衣服都颇麻烦。她不抱什么希望地到里间翻了翻,居然发觉了几个旧箱笼,里头摆着几套绛色圆领袍和数重里衣。
  安心下来,她就凑合着在仓库似的偏殿里间躺下,原本只想着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却一直到天色微明才醒过来。
  猗苏揉着眼睛坐起来,便有件外衣从她肩头滑落到腿上。是不是她在睡前从箱笼里卷了盖身上的,她已经记不清了,索性不去纠结,干脆迅速换上了绛纱圆领袍,顺带将头发盘起、包了乌纱幞头,对着殿中陈旧的铜镜模糊地照了照。箱笼中并无束腰的玉带,猗苏身量本就还算高挑,是以这一身衣裳穿着下摆倒不显得长,却松松地荡在她身上,有几分古怪。
  她却觉得这样颇为舒适,便晃荡晃荡地出了偏殿,绕到了正殿里头才见到了伏晏。君上正坐在廊下,单手支颐,颇为无聊地看着下人忙活膳食、清扫庭院。见她来了,挑挑眉毛,张口就是:“谢姑娘是套了个红色的麻袋在身上?”
  猗苏噎了片刻,才皱着鼻子道:“君上倒是变一条腰带出来啊!”
  伏晏还真甩了甩手,便弄出条缀了玉牌的腰带出来抛给她,一脸“本座是何等人物这还难得倒我?”的欠揍神气。
  不情不愿地,猗苏默默绕到廊柱后头将腰带系上,走到伏晏面前一叉腰:“行了吧!”
  伏晏却噗嗤一声笑了:“现在像两个一串的糖葫芦。”
  “……”猗苏忍住揍上去的冲动,一字一顿地问:“昨晚君上又有什么发现?”
  “到禁内其余宫殿转了一圈,都尚未住人。”伏晏将拂尘在掌心一扣一扣,忽然就抬眼弯了弯唇,神情颇揶揄:“还有就是,齐北山和赵柔止的一些私房话……”
  见猗苏面色陡变,伏晏又是低低地笑:“才怪。难道谢姑娘真的感兴趣?”
  看来今日君上玩得很尽兴啊。猗苏白了他一眼,对方悠悠闲闲地继续道:“赵柔止对齐北山还是挺中意的。不过这男人也不可能不讨她喜欢。”话说到最后,他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淡淡的凉薄。
  便在此时,里间的门扉拉开,齐北山仍旧一身青绿衣裳,意态雍容地到了外间,向端上早膳的阿彭微微一颔首。
  阿彭扁着嘴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低声道:“郎君……主上她……”
  齐北山恍若未闻,直到将早饭用毕,才缓缓道:“也是个可怜人。”
  “这……”阿彭嚅嗫半晌,最后默默垂头将餐具捧了下去。
  饭后,齐北山便出殿,沿着回廊走了片刻。他原本是打算巡视一圈住处。不想下人中不少人早风闻齐家郎君相貌绝佳、气度出尘,他所到之处,便皆有人驻足,传来阵阵抽气声和议论之语。
  被当成稀奇物件般围观的当事人倒是面不改色,随侍的阿彭却着恼起来,扬声要斥退众人:“这般窥视郎君成何体统!”
  齐北山略带责备地看了阿彭一眼:“无妨,要看便容他们去看。难道我还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
  “可是……这般宛如对待珍奇玩物的态度……实是不可忍……”阿彭涨红了脸,双拳也握得死死的。
  齐北山闻言宽和地一笑,这一弯唇的风度便又激起了暗地里众人的吸气声。他拍拍阿彭的肩膀:“随他们去。”
  “喏。”阿彭不甘地垂下头,最后仍不免趁隙狠狠瞪了众人一眼。
  便在这时候,有宦官来报:“安阳长公主到……”
  伏晏拉长了音调“哦”了声,淡淡道:“安阳长公主,便是赵柔止仅存的那个血亲。”
  猗苏依言望过去,只见一个着团花大袖衫配富丽百鸟裙的高髻少女娉娉婷婷地行来,发间步摇一晃一晃,眉心贴了花钿,下巴抬得很高。
  齐北山伏身迎接,却不抬头窥视对方,视线仿佛黏在了面前地上。
  长公主显然觉得无趣,命令道:“抬起头来。”
  齐北山的身形凝滞了一下,却还是依言直起身,意态从容地接受安阳的打量,仍旧不直视面前容色娇媚的少女。
  他的外貌却叫安阳怔住了,看了许久才讷讷道:“阿姐真是好福气……”她随即恢复了骄傲的神气,颇有些轻挑地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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