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最佳事务员的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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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最佳事务员的养成-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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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猗苏来来回回将伏晏仔细审视了数遍,方在榻边的矮脚凳上坐下了,呆呆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她笨拙地替对方掖了掖薄被,不意间便瞧见了他被重重纱布裹住的右手,那情状倒与那时猗苏与如意交手后、掌心中箭后的模样相似。
  这么一联想,她的喉头愈发哽得厉害,却若无其事地将被子掖回去。
  她怔怔盯着伏晏宁定的侧颜许久,不知不觉间便已然泪凝于睫。
  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扰到伏晏,猗苏别过头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素日里她极少哭,也鲜表露出软弱的一面;即便是伏晏毫无音讯的这几日,她也不曾落过泪。可不知为何,如今确知伏晏已然归来,她反而难以自抑,好像一颗心酸楚得都可以滴出眼泪来。
  无声地哭了一阵,猗苏自觉有些不好意思,便取帕子拭干眼泪,支颐趴在榻边沿,默了片刻,终是没忍住,轻手轻脚地自上俯下去,在伏晏的眉心吻了吻。
  ※
  伏晏睁开眼,一侧首便瞧见了谢猗苏。
  她趴在榻沿,侧脸枕着手臂睡着了,长睫微掩的眼周有未褪的红,显然哭过。
  见状,伏晏的眼中就多了一分温存的怜惜,他缓缓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很轻很小心地触上她的面颊。
  猗苏睡得却浅,睫毛扇动数下便转醒,迷蒙地与伏晏对视了片刻,才瞪大眼反应过来,眼圈霎时就红了。
  “阿谢。”伏晏的声音里含笑,指腹在她脸庞上缓缓摩挲。
  “你……你渴不渴?”猗苏一开口就带了哭腔,说话便不利索起来,也不等伏晏回答就硬邦邦地起身,背转身去要到门边的方桌上倒温水。
  伏晏便只看见她的背影,肩膀微颤,提着水罐手也发抖,磕磕绊绊好久才将水温在银盆里调好,盛在个蜜色莲花瓣瓷碗里端过来。
  猗苏将碗在小几上搁了,微微歪头,有些羞赧地问:“你的伤……好坐起来么?”
  伏晏抬了眼看着她,眸中浮起。点促狭,好像要捉弄她,却还是淡声道:“无碍的。”说着便枕着两个靠枕直起上身。
  猗苏见他这般实话实说反而有些将信将疑,怕他是逞能,托了瓷碗递过去,颇有些不放心地嘀咕:“真的不用我喂?”
  “你很想喂我?”伏晏便笑笑地撩她一眼,眼神往自己右手垂了垂,理直气壮地向后一仰,“那就喂吧。”
  猗苏被他这么飞来一笔弄得无计可施,剐了对方一眼,还是探身上前,托着蜜色瓷碗凑到他唇边。伏晏便就着她的手矜持地饮了口水,等她将碗放回小几,才轻描淡写地再次语出惊人:
  “我还以为你要怎么喂呢。”
  除了这般喂……难道、难道还用嘴……
  猗苏被他一句话撩得直要跳脚,嘴一扁便恨恨道:“你就会欺负我!”
  伏晏却蹙了眉一脸疑惑:“我怎么欺负你了?”说着一副堪堪恍然大悟的样子,似笑非笑的似乎又要嘲她。猗苏便飞红了脸别过头去,伏晏却伸出左手在她腰间带了带,她便伏在了他胸口。
  他身上有药草和澡豆的气味,却不难闻。
  离得这般近,猗苏便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沉默了一瞬,她猛然惊觉这姿态可能会压到伏晏什么伤处,便双手在对方颈侧的床头矮屏风撑住了,才再次将视线调转回去。这一低头便可额角相抵的距离,仅仅双目相接,便有无限旖旎的情思在其中。
  猗苏双唇微分,才并不十分清晰地吐出个字音:“伏……”
  伏晏便已主动吻了上来。
  这个吻与此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为索取,不为征服,不为表白,只是单纯的确认: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此刻了然的心迹。也因此,两个人的动作虽只停留在双唇相接,却远比攻城略地的厮磨要悱恻而绵长。
  猗苏说话声音低低的:“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伏晏又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印了一记,云淡风轻地答道:“母亲不同意改制,将我囚禁起来,我逃了出来,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肯定还隐瞒了什么。”猗苏便有些谴责地盯了对方一眼,撒娇般地软声道:“我也说过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告诉我好不好?”
  伏晏沉默片刻,才没什么起伏地道:“母亲开出条件,若我迎娶青丘小王女,便支持我改制。我拒绝了。”
  猗苏闻言也是片刻没再开口,低眉凝视着伏晏中衣领子上隐隐的纹路,忽地便白了伏晏一眼:“这种可以邀功的事反而瞒起来,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她转而换了语气,有些低沉地道:“你也可以先答应下来,再从长计议啊。”
  “你啊……”伏晏显然无奈,不由用额头轻轻撞了一记她的额头,口吻却极为认真:“这种事不能答应。不说我喜不喜欢食言而肥,一旦应允下来,有的只会是无限的麻烦。”他破天荒地叹了口气:“而且消息若先传到你这里,我该怎么同你解释?”
  伏晏从眼睫底下微微笑着看她,几近是温柔地道:“我不愿、也不会拿你的信任作赌注。我输不起。”
  他将情话说得这般浅白,猗苏被震得一时回不过神来,颊边的晕色腾地深了好几度,才蹦出一句话来:“呆子!”
  伏晏显然没料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神情便有些微妙,但猗苏却已然改撑为揽,勾了他的脖子便紧贴上来,脸埋在他肩头,温温的一片濡湿又哭了。
  “你输不起,就当我输得起啊!你……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又让我怎么办!”她越说越委屈,声音细软还在末尾微微发颤,“而且……”她说到这,却止住不说了,只是无言地微微加大了揽住伏晏的力度,仿佛在后怕。
  伏晏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我不在之时,母亲趁机为难你了?”
  猗苏没立刻答话,沉吟片刻才清了清嗓子道:“也就一次,那时我半点都不怕,可是现在想起来竟然傻子似的怕得不得了。”她也颇有些不好意思,声调便愈发低了下去,也就伏晏与她紧紧挨着才听得清:“她对你下手都这般狠,倒是我难得命大。”
  今日猗苏的表现是从所未见的头一等的痴缠,倒像是两个人里受罪更多的是她。伏晏自然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依赖,左手便抚上她的脊背,顺毛般安抚了她片刻,才同她咬耳朵:“我的伤是突破法宝时留的,你别想得太多,也无需害怕。”顿了顿,他半是调侃地含笑补了一句:“你若实在害怕,就干脆搬到这里住。”
  猗苏闻言便瞪了他一眼,将他往隐囊上轻轻一推:“你别得寸进尺,连个病人样子都没有。”
  伏晏便知她是为方才的真情流露害羞了,笑意不由愈发深了,闲闲地一勾唇,仰在枕上睨她:“哦?我得的寸在何处?你说来听听?”
  猗苏对他这似笑非笑勾人遐思的模样最是没辙,咬着嘴唇支吾了半晌,最终只恨恨地一扭头,哼了声便想把这茬揭过去。
  君上却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低低地笑了将她往自己压近了几分,从从容容地亲上去。这个吻便与方才那个不同,不满足于只停留在浅尝辄止的程度,辗转流连间一点点地热切起来。
  房中的灯无言地晃动着火焰,隔了一重门帘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黑衣戴长舌面具的青年在庭院台阶下站着,看着阶边一列郁郁葱葱的兰草出神。庭院除了隐在暗处的守卫以外再无人,黑无常又面朝着空旷的一侧,他眼中便渐渐卸了防卫的颜色,露出下头疲倦却也因这乏累而显得幽深的本色来。
  他回过头看向灯火依旧的梁父宫,像被什么回忆在脑海里狠狠扎了一下般痛楚地眨眼,将视线掉转回自己的双手,再是腰间的锁链,眸底便浮起深深的憎恶来。
  他缓缓蹲下身,拨弄秀美的兰草,眼神明明暗暗,泄露了心绪的波动。
  而后,黑无常宛如下了决定一般闭上眼,两指合拢一掐,便将那株兰草折断了。他无趣地拈着形单影只的花梗,两指转了转,放到面具外的鼻端嗅了嗅,倒如同真的能隔着面具闻到幽幽的清香。
  他将兰草放回栽种的盆中,轻拍了两下手掌抹干花汁,便再无踟蹰地往梁父宫外行去。
  无人知晓他在方才一折一弃间究竟做了什么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默默举起了火把
  夜游:带头烧烧烧啦~
  作者:(泪目)甜不甜~甜的话冒个泡呗
  寂寞的作者决定提前开新文,西幻RPG设定,病娇男主
  4月18日早8点,当天四更,静候各位=3=
  《病娇魔王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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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愁云鬓改

  当晚猗苏便搬回了西厢。
  次日早她再到梁父宫后殿的时候,里头已经有说话声,辨析之下是夜游和黑无常。猗苏正犹豫是否应当稍后再前来,伏晏便在里头发话了:“进来。”
  虽则觉得有些别扭,但伏晏都发话了,她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便掀了门帘进去,先扫了一眼状况:
  伏晏瞧着比昨日要精神不少,搭着天青色鹤氅靠在床头,黑无常和夜游各自在榻不远处的坐榻上端正而坐,倒是一副工作会议的模样。
  猗苏见状不由觉得自己来得着实不合时宜,便尽量轻手轻脚地在一旁的角落坐下了。
  夜游只是冲她一点头,便继续方才的话题,说话倒是中规中矩:“这两日局势已大体稳定,许寻真一伙也未曾再行动,但若君上不再有所举动,时日长久,揣测流言自会滋生祸患。”
  “在下也略拟了于改制之方有所补益的文字,还请君上过目。”黑无常说着便将一枚玉简呈了上去。
  伏晏一颔首,也不吝夸奖两人:“这几日辛苦二位了。”
  夜游到底是绷不住的性子,先咧嘴笑了:“奖赏先在老大这挂个名,等事了结了我可不会忘的。”
  伏晏只淡淡看了一眼,也不搭话,反而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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