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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奈从马车那里传来了一阵低声的轻笑,伴随着盎然的玩味声音传来:“好有趣的小丫头…哪里人?”
料想这里不解决怕是回不去了,便任命似的停在了原地。随着几声轻咳声音在旁有意无意的提醒,她这才警觉,发觉马车上那人是在问自己。
“小女子青城居人士,而今陪着姑母来城内来探亲,不料两人走散冲撞了贵人的马车,还请多多担待。”林析尹亦叽里呱啦的编了一通,说完微微欠了欠身子做了个礼,虽不知在哪里但起码的礼节亦不能少。话意亦很明显,说的也算是恳切,身份不能报,事也不能找,想必如果不是没事找事之人就可无事而退了吧。
那人亦长时间没有开口,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心里愈发的没了底气,第一次觉得这失明的眼睛格外碍事。难不成还在记恨林析尹方才的话,或者是认出了她的样子?纵然她不轻易出门,但一些排场是少不了的。就在林析尹的耐心即将被磨光想要再次开口之际,那人终于开口冲一旁的车夫轻声道:“我们走吧。”
那车夫应了一声,马车便换了一个方向从自己身边擦过。
林析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方才惊醒拍了一下额头才发觉额间亦是汗涔涔的样子,看来刚才那一撞吓得惊吓到是不小。还未回过神来只见又一辆碌碌而过的马车朝这方始了过来在面前停定紧伴而来的是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呼唤道:“四小姐。”大约发觉了自家小姐身上的擦伤,声音又中伴着几丝哭腔,几滴清泪便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臂上,亦是心情激动般狠狠的抓住了下她的肩膀,嘴中喃喃道,“四小姐不要为难奴婢了,下次若是被老爷发觉了奴婢就算有十个头亦不够砍的。”
听她一呼四小姐,林析尹一时警觉了起来,一手忙拿手掩住了她的嘴侧耳打听起来那边的马蹄声,待到那声音完全消失方才舒了一口气——开玩笑,这一开口这辛辛苦苦隐藏起来的身份不就露馅了。
琉蓝亦是不解的又唤了一声四小姐,林析尹觉得有些无奈,只得放下手抬起头笑吟吟的道:“我们回家。”
“是。”第一次被抓到这么听话没有耍赖要四处转转,就是为了不惹些不必要的麻烦,而留蓝显得非常兴奋,架起林析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扶入马车之中。
一入马车便闷得可以,林析尹又生来有些晕这些摇晃之物,觉得心里烦闷的很拉开车帘子想要透透气,便伸手在窗栏间摸索了起来,刚摸索到一个布条,想要掀开却奈何拿东西轻飘飘的一下子就被拽了下来,她害怕似的又惊呼了一声几乎磕在地板上,却被琉兰眼疾心快的捞住了身子才勉强保持平衡,又正正的扶在了马车座位之上。
没有摔下去林析尹道乐的自在,而一旁的琉蓝却被吓得不轻,带着哭腔开口讨好道:“四小姐您别惊吓奴婢了成么?四小姐若还是这么淘气下去奴婢的性命可就堪忧了。”一听林析尹的心中便有些烦躁了起来,罢了罢了,多大的一个人却动不动的就哭鼻子像个小家子气,又动不动间拿自己性命来说事,似乎林析尹那爹爹是吃人的猛虎一般。
据林析尹了解,琉蓝自打这位小姐出生便被安置在她身边伺候着,那时方才进府仅是个八岁的孩童却显得格外老成。林析尹那的爹爹那时刚刚走入仕途之道,仅是个小官亦算是为人和善,那时琉蓝在街角卖身葬父,爹爹路过见她无依无靠便帮她安置了父母带入府中,由此琉蓝到时甚为敬重爹爹,时常在林析尹的耳边叨念着,亦天天诵经祈福祝爹爹官途平顺,身体康健,对自己这位尚书家的四小姐甚小就是万般宠爱,磕着碰着就要掉下一大箩筐的泪来——这话方才林析尹来了几天便深有感触。
林析尹只得无奈的点点头,任命的乖乖坐在马车上。
马车又晃了几下,就听到那车夫一甩鞭子,马一阵嘶鸣便停了下来。林析尹坐在马车上来回听起动静来,猜想道大约已到了府中,琉蓝伸出手在林析尹耳边念念叨叨道:“四小姐该下车了,我们到了。”
马车刚一停好就听到远处一声略带深意的笑声,清脆之中夹杂着些魅惑,虽说林析尹看不清长相但八成又是个狐媚鹞子,那声音的主人盈盈的迎了上来,一股浓烈的海棠香味卷了过来,渐而离这里越走越近,一边走一边嗔怪道:“尹儿怎么这般不听话,明明眼睛不好,又摔了一身伤回来。”话语里带着些深深的讽刺。林析尹亦不和她一般见识,仅在心里暗暗叹道,八成又要添油加醋颠倒是非了罢,这厮的眼睛倒是尖的很。
随着那海棠味越发的刺鼻,觉得有些恶寒,林析尹大约推断的出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她伸手手来假惺惺的想要扶一下摔倒的那个人,却被林析尹一把给她甩了开。
第五十一章 如今风摆花狼藉(贰)
那人动作呆滞在了原地,竟然小心的啜泣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丝楚楚可怜,道:“我自知不如姨母们照顾的周到,但亦属于你亲母亲,你居然不我也罢,居然。。居然嫌弃我。”语罢,便嘤嘤的又小声哭了几声,林析尹在心里冷冷的笑了笑,骂了一声:无耻做作。
林析尹亦在心里猜到了七七八八,这做戏做的如此之好终是会是有观众出现的,不大一会一个脚步匆匆的走过来,厉声的朝这里喝道:“放肆,尹儿!”
虽然先前已有了准备,但是被那一喝硬生生的吓到身体不自觉的抖了几下。到听得旁边那自称为生母的女人得意的轻笑了两声。
好狠呐,但是她现在不能输。林析尹咬住下唇,傲慢的昂起头面不改色的开口唤了声:“爹爹。”平日里来这长主对于这四小姐的宠爱却是非凡,一般就是有求必应。但前两日起不知从何处接来一位娆媚女子便隐隐的改变了对她的态度,那女子自称为林析尹的生母——亦就是这位林家四小姐的亲生母亲,但府内府外无人不知这位四小姐的母亲打她三岁之时已散手人寰,说来说去也大约是那女子的身份过于卑贱碍于了爹爹的仕途怕了,但爹爹又喜欢的紧就这般瞒了下来。曾经有一位浣衣的姐姐无意间提起那位女子,道破了那人卿暖居伶人的身份,便被杖刑半条命,赶出了府尹中,至此再无人谈论起这位女子的身份来,人们亦就对她更是敬畏了起来。
说道卿暖居帝都的人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里虽说晃着弹词说赋的清楼,伶人们亦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主儿,但骨子里男子风花雪月的地方。
爹爹亦不肯消气,板过林析尹的身子一把蛮力就带到了那女子的面前,恶狠狠的冲她发语道:“快与你的母亲道歉。”
“不。”林析尹咬紧牙关,狠狠的甩开了爹爹的手臂。
怎奈那力道太大林析尹一个不留神撞在了那女子的身上,那满面的海棠香气萦绕着口鼻久久不能散去,她觉得一时报复心起置于那女子袖口之中恶狠狠的掐了一把,那人惊呼了一声狠狠的甩开林析尹的手,林析尹亦拽进不松手,手中的力道更甚,在一阵拉扯之中就被推倒在了地上,头恰巧撞在了方才驶进的马车岩壁之上,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在头上留了下来。
刺拉拉的感觉直直的戳进心窝,她倒吸一口冷气抬起手臂来摸了几把那血淋淋的口子,一摸湿湿的可能留了不少血。
那女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叫唤道:“你这不识好歹的疯丫头!”
林析尹亦顾不上疼痛在一旁看着她的发狂有些略微得意,琉蓝惊呼了一声忙小跑过来将她扶起身来,连连朝那女人道歉,嘴里不停的叨扰道:“夫人请息怒,老爷请息怒…”
那女的依旧不依不饶,奔过来一把扯起来还坐在地上的林析尹。这阵势怕是一个耳光就要下来了吧,林析尹害怕的闭上了双眼,连睫毛都在不自主的微微发颤。
等了很久,那巴掌愣是没有下来,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林析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伴着几丝无奈,轻声道:“柳若,算了罢。她。。还只是个孩子。”是爹爹的声音,看来是爹爹拉住了那女子。
蓦地觉得肩上一送,林析尹便跌在了琉蓝的怀里,那女子哼了一声,随即娆媚的朝爹爹撒起娇来,声音略带些哭腔,可倒是戏演得真足。
爹爹的语气软了下来,慌忙安慰了几句,便朝向琉蓝厉声道:“琉蓝,还不带着四小姐去上药。”
琉蓝忙支了一声,扶着林析尹走进了府尹。
林析尹紧紧的用手抓着她,小心翼翼的漫步走了下来。目前在这个府尹里林析尹能信任的紧紧是琉蓝,而其他几些人没有几个肯是真心待林析尹之人,就例如眼前这位生母以及几日以来不断的看生母演戏却乐此不疲的爹爹。
一路上琉蓝小心的提醒林析尹各种障碍物,根据她的指示小心翼翼的走上林析尹阁楼的台阶,跨过门栏,很顺畅的就走到了屋内,在屋内的软榻上安分的坐了下来。
不大一会便有几个脚步匆匆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些担忧,道:“小姐,可伤到哪里?”
林析尹一时见觉得诧异,琉蓝在林析尹身旁低声说,这些便是爹爹在林析尹身边新添的几个小丫头,听那声音大约与林析尹差不了几岁,可无奈年纪轻轻就开始为主子卖命的活。
林析尹摇摇头,本来就是个小小的伤口用不着那么大的阵势。
谁只一双手突然伸手附上林析尹的脸,惊呼了起来:“哇,好大的一个血口子!”说完身上有湿哒哒的感觉,声音亦哑着带着些哭腔,道“这。。这可怎么是好啊!小姐的脸怕是会破相了罢。”语字间怀着深深的怜惜,话一出后方引来几声微微啜泣的声音,林析尹一下子觉得心里一暖,几近要哭出来。
一旁的琉蓝道不是这么好说话,摇摇林析尹的手,林析尹一时不解的愣在那里亦不知怎么开口,只听琉蓝轻轻嗓子,朝那几人厉声一喝,一板一眼甚是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