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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东寻思一下,又道:“说到选帮主,大家必定觉得困难。以前高天彪在时,倚重新人,排斥老人,结果闹得新老帮众之间隔阂日深。现在选青年吧,老一辈的定然不服,选老人吧,青年帮众又怕将来受气。我说的对吗?”
众人一齐点头,乱纷纷叫道:“绝不能选老人,不然我们以后还能在帮中立足吗?”“青年小子凭什么指挥我们?当然不能选!”……
孟东大叫:“安静……”待众人稍静,又道:“我之所以提起这话,就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合适人选……”说着向齐若男一指,继续道:“……大家来看,这不是现成的帮主吗?老一辈的帮众,都是受过老帮主照顾的,现在为若男效命,那也理所应当。年青一辈的帮众也不用担心,若男年轻,与你们更谈得来,自然也不会给你们亏吃。这样合适的人选,去哪里再找?”
他话一说完,许多年长帮众已经哄然叫好,纷纷笑道:“这帮主的位子,本就应该是若男的,现在正是物归原主!”“若男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做帮主,我信得过!”“她做帮主,顺理成章,再合适也没有了!”……
齐若男急道:“孟叔叔,我年轻识浅,怎么能做帮主?此事万万不可!”孟东笑道:“你做副帮主时,处理事情井井有条,怎能说是年轻识浅?以你的才干,做帮主绰绰有余,我们都是知道的。”齐若男只是摇头,道:“我做不来,也不想做,我说过要追随敬龙……兄弟左右的。”他直称“敬龙”惯了,话已出口,才感觉叫的太过亲密,便又急忙加上“兄弟”二字;但那孟东有些年龄,经验丰富,岂能听不出来其中蹊跷?在陈、齐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脸上露出神秘笑容。齐若男大羞,急忙低下头去。
孟东寻思一下,笑道:“若男,你要跟他在一起,那也容易。只要他加入赭狮帮不就行了?你不愿居他之上,以后找个时机,让位给他就是。反正……反正你们如此关系,谁做帮主都是一样的!”齐若男嗫嚅道:“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孟东笑道:“他为了救你,拼了双手不要,去抓高天彪的刀,这还是普通朋友么?孟叔叔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你在他心中份量?”齐若男羞道:“他……他性情就是如此,第一次见到我时,不认不识,便冒险相救,你不也都看见了么?”
陈敬龙见齐若男神情扭捏,登时忍俊不禁,笑道:“若男,你干什么?难道你跟莫邪在一起久了,也染上他的女气了么?”欧阳莫邪愕道:“又关我什么事了?”努力挺起胸膛,想装出男子气概,可惜一脸涕泪未干,大煞风景。
孟东愕道:“他还不知你……”齐若男急忙拦住话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孟东缓缓点头,盯着陈敬龙看了半晌,叹道:“生就一副好汉模样,却是个睁眼瞎子。可惜,可惜!”陈敬龙愕道:“我怎么了?你们说话不清不楚,神神秘秘,怎么回事?”
孟东不去理他,对齐若男道:“让他加入赭狮帮吧。”齐若男摇头叹道:“他有许多大事要做,不能屈身在小小赭狮帮的!”孟东愁道:“这可如何是好?除了你,帮中实在选不出第二个能做帮主之人,可是……可是要你们分离,叔叔也实在不忍……”
楚楚凑到齐若男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齐若男脸色微变,冷笑道:“你巴不得逼我离开,现在总算找到借口了!”楚楚淡然道:“我只是提个建议,听与不听,全在于你,何必生气?是不是真心相待,就看你如何选择了。楚楚冷眼旁观就是。”说着退向一旁,左顾右盼,似乎要置身事外,神情间却微微显出一丝得意。
齐若男直直看着陈敬龙,轻声问道:“敬龙,你愿意让我做帮主么?”陈敬龙笑道:“你做帮主,好得很啊,我怎会不愿意?”齐若男急道:“我做了帮主,就不能时时追随你了!”陈敬龙笑道:“不能时时在一起又有什么要紧?兄弟相交,贵在知心。”
齐若男长叹口气,喃喃道:“贵在知心,贵在知心,可惜你不知我心……”陈敬龙愕道:“什么?”齐若男忽地发起怒来,斥道:“你这木头、傻蛋!我……我怎会遇上你这样一个有眼无珠的呆瓜?”陈敬龙愕道:“我……我又不曾得罪你,骂我做什么?”齐若男愣愣看他半晌,苦苦一笑,咬牙道:“孟叔叔,我愿做帮主!”语气低沉,隐含痛楚。
陈敬龙挠头自语:“为什么骂我?难道是杀了高天彪,太过激动,胡言乱语么?”心中万分纳闷。楚楚与欧阳莫邪却同时露出微笑,齐齐松了口气。
一百三十二节、新任帮主
孟东喜动颜色,欢声叫道:“老帮主后继有人,哈哈!赭狮帮重振雄风之日,必定不远!”
众人听孟东这样一说,明白齐若男同意做帮主了,老一辈的帮众登时鼓掌欢呼,有些年轻帮众却面带忧色,犹豫不决。
一个青年帮众吞吞吐吐说道:“齐副帮主,以你的能力,足够领导赭狮帮,这一点兄弟绝不怀疑;可是……可是我曾经得罪过你,这个……当时对你很是不敬……”他说到这里停住,神情羞愧,慢慢低下头去。这人正是当初在乱石岗围攻齐若男的帮众之一,也曾在齐若男势危时说过许多污言秽语污辱于他。
齐若男扫视一圈,见那些面带忧色的帮众都是当初围攻过自己的,立时明白他们顾虑之处;正色道:“过去的是是非非,都是由高天彪而起;现在他已经死了,就让那些恩怨随他而去吧。若男在此立誓,我做帮主之后,定会对所有帮中兄弟一视同仁,绝不因以前事情报复任何一位兄弟;若违此誓,让我死在乱刀之下,尸骨被人践踏成泥!”语气坚定诚恳,显是句句出自真心。
他话一出口,那些面带忧色的青年帮众齐齐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先前说话那人抱拳躬身,向齐若男施了一礼,道:“帮主如此心胸,属下既感且敬!今后帮主差遣,属下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刚说完,又有两名青年施礼道:“多谢帮主不记前嫌。属下愿为帮主效命!”接着又有许多青年帮众施礼。陈、楚、欧阳三人急忙闪到一旁,以避代人受礼之嫌。
孟东叫道:“还有反对齐若男做帮主的人么?”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应声,又道:“既然没人反对,咱们便见过新帮主吧。”当先向齐若男拜了下去,恭声道:“参见帮主!”众赭狮帮人随他一齐下拜,大叫:“参见帮主!”齐若男还个半礼,朗声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还请免礼吧!”语气平静厚重,神情肃穆,颇显威严。
陈敬龙见齐若男做帮主的事尘埃落定,再无更改,心中顿觉轻松,低声对楚楚笑道:“想不到他做起帮主来,倒真有几分样子!”楚楚笑道:“她自幼看父亲做帮主,早就看的惯了,后来又做副帮主历练许久,怎能不像样子?”
陈敬龙好奇道:“他本来不想做帮主。你跟他说了什么话,让他改变主意的?”楚楚道:“我对她讲:以你一己之力助我家公子成就大事,自然不如以一帮之力相助;你若是真心相待,便坐上帮主位置,否则就是虚情假意!”陈敬龙愕道:“这不是硬逼他么?不大好罢?”楚楚笑道:“为了大事,可顾忌不上许多了!”
众赭狮帮人参拜已毕,重新站好。孟东恭声请示道:“帮主,咱们还继续留在这里吗?”齐若男寻思一下,道:“寻找纣老怪行踪线索的门派帮会很是不少,现在差不多都集中在青龙地区。咱们赭狮帮仇家又多,现在又不想争夺奇牌,还是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
孟东迟疑道:“咱们现在有哪里可去?”齐若男道:“土城是咱们的老家,自然还是回土城去。”孟东黯然道:“咱们在土城的产业,已经丝毫不剩,回去也难以立足!”齐若男叹道:“只有从头来过,慢慢打拼了!那里人熟地熟,总比别处好混一些……”
陈敬龙上前打断道:“若男,你要是答应不再无故骂我,我便给你个惊喜,好不好?”齐若男苦笑道:“我既然做了帮主,便要为这许多兄弟的前途负责,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玩笑!”陈敬龙忙道:“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齐若男随口应付道:“好吧,以后不会无故骂你了。有什么惊喜,说吧!”陈敬龙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笑道:“这些钱,给赭狮帮在土城置办点儿田地、生意,以助赭狮帮早日恢复元气,再振雄威。算不算是惊喜?”
齐若男瞪大眼睛,愣愣看着厚厚一叠银票,喃喃问道:“这是多少?”陈敬龙道:“不多不少,九百金币。”齐若男吃惊道:“你怎会有这么多钱?”陈敬龙笑道:“我以前是个穷小子,可自从在青龙城蝶舞楼参加过一次武技大会,夺得头名之后,便成了富翁了。这些银票,就是武技大会的奖励。”
齐若男半信半疑,问道:“你真的把这么多钱都送给我?”陈敬龙笑道:“当然了。虽然你不肯和我结拜,但我心中已经把你当成兄弟。兄弟之间,本就有通财之谊,我送你钱财,又有什么不行?”说着把银票塞进齐若男手里。
齐若男呆立片刻,忽地大叫一声,神情激动,转对众赭狮帮人喜道:“有了这一笔钱做根本,我保证三年之内,赭狮帮重回鼎盛时期的光景!”众赭狮帮人顿时欢声雷动,雀跃不已。
忽听一人喝道:“看你行事,仗义疏财,很有些侠气,倒不像个忘恩负义、贪财好色的小人!”声音雄浑厚重,如若洪钟,竟将百余人的欢呼声压了下去。
众人都大吃一惊,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一座帐篷后转出一条雄纠纠的大汉。那大汉比常人高出近两个头去,面似生铁,隐泛光泽,肩宽背厚,气度沉稳,整个人立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相似;他左手提着一个长条形黑布包裹,里面似是一件兵刃。
陈敬龙暗暗喝了声彩,心道:“好家伙!这块头跟贺寨主那莽汉倒有一拼。他气势上又胜过贺寨主许多,威风凛凛,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