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谁是英雄之01温柔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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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英雄谁是英雄之01温柔一刀-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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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眉壮汉抢进了一步,发觉围观的人们有的向他们望了过来,便强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王小石的肩膀:“站好,站好,”随又龇齿沉声威吓道:“告诉你,没你的事,少惹麻烦!”

    说罢双手兜起残障者,转身走入场子里,不时仍用一双凶暴的眼珠往王小石身上盯。

    王小石发觉那残障者脸上露出惊惧欲绝的神色。

    王小石正想有所行动,忽听一个声音道:“小不忍,乱大谋,未知底蕴,发作何用?”

    这声音近得似在王小石耳畔响起。

    王小石霍然回首。

    只见百数十人中,那本来仰首看天的颀长汉子,忽低首自人群中行去。

    王小石心念一动,正想挤入人群中追踪此人,忽然,迎面也有一人挤了过来,来人与去者一进一出,引起人群中爆起骂声,几乎与来人撞个满怀。

    来人左肘一抬,护胸而闪开。因为闪得太急,不意踩到一个围观的妇人的后跟,那妇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不长眼睛的!”

    那人眉宇一别,忍不住想要发作,但又忍了下来。

    王小石却在一瞥中呆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子。

    那薄刀似的柳眉一起一伏间,有说不尽的俊俏,阳光透过遮阳帽的葵叶缝隙照在脸上,一明一暗,白似美玉,黯影柔倩。就这么一刹那,那人已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按下席帽,绕了过去,看起来,正似在找什么人。

    王小石注意到他腰畔系着一个长形的包袱。

    王小石一看就知道:那是刀。

    

正文 二、柜子里的人

    

    那人已没入人群里不见。

    王小石再往场中一看,却见场中的数名汉子和壮妇已收拾兵器、杂物,匆匆离场,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散去。

    王小石忽然想起“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未知底蕴、发作何用?他打算先跟踪这一群卖解的人弄个水落石出再说。

    他们穿过大街,又走过小巷,路上行人,时多时少,那几个卖解的人走走谈谈,一面说着些荤话,不时在那几个畸形人和侏儒背后,上一脚,打上几鞭。

    这样看去,不像是在同走路,而是主人在赶着鸡鸭鹅或什么畜牲。主人对待奴隶总要吆喝、鞭挞,才显示自己的威风。

    王小石看得怒火上升,正在此时,远处迎面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人。

    这高瘦个子,穿一袭阴灰色长袍,脸上白得似终年不见阳光,了一层寒粉似的。他背上挽了一又老又旧又沉重的包袱。

    这人走近。

    卖解的人全都静了下来。

    这人越走越近。

    王小石甚至可以感觉出那一群卖解的人,紧张得透不过气来,有的人甚至双腿在打颤,几乎要拔腿就跑。

    阳光依依,秋风迎面,带来几片残叶,远处玉笛,不知何人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欲吹还休。

    谁人吹笛画楼中?

    闲舍人家前秋菊盏盏。在这秋意萧萧的街头,有什么可怕的事物,使人觉得如此畏怖?

    这人已走过那一群卖解的人。

    甚至不曾抬头望一眼。

    卖解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中有几个,还回过头来望这瘦长阴寒的人,眼中还带有深惧之色。

    这人已走近王小石。

    王小石觉得这个人,脸色森寒得像一具匿伏在地底里多年的体,可是他背上包袱的寒气,要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更重,一直到他快要经过王小石的时候,才突然抬头,眼光阴寒如电,盯了王小石一眼。

    王小石心中一寒。

    这人已走了过去。

    王小石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发现街上,至少有五、六个不同的方向,走着十一、二个人,有的像游人,有的像小贩,有擎着招牌的相士,有捧着鸟笼的公子,有老有少,他们服饰不一,动作不同,但在王小石眼里却看得出来,这些人,武功都相当不弱,而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追踪那瘦高个子!

    ──瘦高个儿是谁?

    ──怎么惊动那么多人?

    王小石好奇心大动。

    这时,前面卖解的人,已走进了一家客栈的大门。

    王小石记住了客栈的名字。

    再回头看,瘦高个子已转入一条冷僻的小巷里,那十一、二人也各装着有不同的原由,不约而同地跟入巷子里。

    王小石心中已有了计议,走进客店内。卖解的人都已上房,他冷眼看他们走进的是哪几间房门,正要回头就走,忽见那卖解时喝叱他的那名横眉大汉,正在二楼栏上,怒气冲冲地向他俯视。

    王小石只向他一笑。

    随后他步出客店,迅速走向那条转角小巷。

    ──那班卖解的人就住在店里,一时三刻逃不掉,但那瘦高个儿究竟是什么?会发生什么事?倒不能轻意放过。

    王小石追了过去。

    秋风刮在脸上,有一股肃杀之气。

    王小石一转街角,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巷口有一棵梨树,自旧垣伸展出来,叶子已落了七八成。

    然后就是血和死。

    那十一、二名追踪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竟无一生还!

    ──瘦高个子却不在其中。

    王小石追入客店,再跑出来,转入小巷,不过是迟了片刻的功夫,然而那十二名追踪者,就在这片刻间遭了毒手,别说连一个活口都不留,就连一口气也不留。

    ──是谁那么快地出手!

    ──是什么血海深仇?

    王小石在这顷刻间有两个抉择:一是逃,一是查。

    他决定要查。

    他以极快的速度,对地上十二具死搜查了一遍,作出了三个判断:

    一、这十二人都没有其他的伤处,只有在胸口,被刺了一个洞。这一个血洞,正中心房,中者无不即时气绝。

    二、这十二人死的时候,都来不及发出叫喊。巷子外是大街,来往行人极多,只要有人奔逃呼叫,一定会惊动行人。而如今死了十二个人,但草木不惊,则可以肯定这十二人死前连呼救的机会也没有。

    三、这十二人大部分腰畔襟下都有令牌,或袖里衣内藏有手令、委任状,莫不是六扇门的捕头、衙里的差役,或吃公门饭的好手、大内的高手?

    但这十二名好手,却一齐死在这里。

    王小石还待细看,募听一声女子的尖呼。

    原来有一名女子跟他的情郎走过巷子,忽而动情,想转入街角巷浓情密语一番,不料却看见一地的死人。

    还有一个活人,正在察看地上的首。

    两人一先一后地叫了起来,待一大群路过的人和两名捕役赶到的时候,巷子里只剩下一地死人。

    捕役一见这等不止死了一人的大案,而自己恰好在这一带巡逻,连脸都青了,问那对男女:“凶手呢?你们不是看见凶手在这里的吗!”

    那男的说:“是啊,本来,是在这里的,可是,后来,不知哪里去了。”

    那女的道:“我看见他──”捕役忙问:“去了哪里?”

    女的用袖子比划着道:“刚才,他一飞就飞上了围墙,再一跳──”捕役瞪大了一双眼睛。

    他吃六扇门的饭,吃了整整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鬼话:两丈高的围墙,怎么一飞就飞上去了……而那个穿灰袍白脸瘦子,也夹在人群里观望。只不过,他的脸色寒意更甚了。

    王小石飞身上了屋瓦,轻如一片飞絮、四两棉花,倒钩挂在椽柱上,就象风中树梢上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不过这不是白天,而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

    王小石伏在客栈的屋顶上。

    他用手指蘸了蘸舌头,轻戳开一个小洞,凑眼一看,只见那大屋子里,端坐了七八个彪形大汉,另外还有三四名男子般的壮妇,正是日中市肆所见的卖解人。

    被刀切去的肢体舌头,不准人探听的横眉汉,耳畔好听而冷峻的语音,人群里的美男子,令卖解人惊恐的瘦高个子,死巷里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小石决定从这一班卖解人身上找线索。

    ──没有线索。

    那几名汉子和壮妇全聚在一间房子里,可是脸色凝重,谁都没有先开声说话。

    只见那几名汉子,不时站起来唉声叹气,搓手磨拳,就是没有交谈。

    王小石不想在这里净喝西北风。

    他想:看来,是没有消息的了。

    他在准备离去之前,忽心生一念。

    他轻轻撬起一块瓦片,然后用手一按,在瓦片未落下去之前,他已鹰滚兔翻朝天凳,往下落去,起伏间已落在门侧。

    只听花啦一声,瓦片打在地板上,房里的汉子,于呼喝声中,有的自窗子里掠出,有的开门喝骂,王小石躲在门边,那几人一窝峰地跑出来,王小石已闪入房中,趁乱藏身大木柜子里。

    他一进木柜,即把柜门掩上,忽觉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他感觉到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异常地慢、异常地调匀,平常人的呼吸不会如此轻慢而细,除非是熟睡中的人才能如此调匀,何况,有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正常的人呼吸都会有些紊乱,可是,这呼吸如常。

    ──有人早就伏在这柜子里!

    ──是谁?

    王小石全身都在戒备中。

    只听外面店家和卖解人的对答:

    “什么事?什么事?”

    “没事,好象有人恶作剧罢!”

    “什么恶作剧?”

    “有人扔下瓦片,幸好走避得快,不然要伤人了。”

    “瓦片?哪会好端端地摔下来?”

    “我怎么知道,正是这样,才要看看。”

    “本店老字号开了一十三年,还不曾闹过这样的事。”店伙计对这一干拿枪提刀的江湖人很不存好感。

    “你这什么意思?是说我们闹事来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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