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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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疯子-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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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妖孽拦了拦我,示意我不要说话,自己则是上前一步道:“大师既然自称自己是胡杨道长的关门弟子,必定深得道长真传,那么请替在下算算,这西瓜里有多少籽?”人群里又出现一个人,似是白妖孽的随从,手里正捧了个大西瓜,直接端到了白英道士的面前。
  壮哉白妖孽!妙啊!
  白英道士一愣,身体僵在那里。人群也霎时安静,半晌,一个大妈带头道:“大师,您就算算吧,你连我家母猪生几头仔都算得出,怎么会算不出一个西瓜有多少颗籽。”
  信五扶着额头:“大婶你太棒了。”
  白英道长思忖片刻,好像有了主意,取出一张白纸,抬笔行云流水地在上面留下了无数个黑点,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纸亮了亮,自信道:“各位看好了,这纸上有多少个黑点,这西瓜就有多少籽。”
  白英道士实在狡诈。
  人群纷纷赞叹白英道士的聪慧。
  白妖孽不慌不忙,走上前去,捧起西瓜,掂了掂,耳朵凑上去贴着西瓜皮听了听,什么都没听见,又掂了掂,再贴上去听了听,又什么都没听见。
  我私心觉得,白妖孽这个样子,很像一个傅君,呸,夫君,在听自己的娘子的圆肚子里到底怀了个什么玩意儿,然后下一句他该说的话应该是:宝宝啊,听见爹爹跟你说话了吗,听见了就吱一声。
  白妖孽问道:“大师确定?”
  白英道士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妖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西瓜放置在桌上,纤长的手指在西瓜表皮一弹,看似没有用力,西瓜却在下一刻发出清脆的一声“啪”,然后规则匀称地碎成了八瓣。
  这是个无籽瓜。
  在场的人除了白妖孽,皆是大惊。
  信五凑过来朝我耳语:“你看到没有,这人手上功夫不赖,内力深厚,啧啧,多好的身手。”
  我合上嘴,咽了咽口水,感觉时间一下子定格了,除了还在摇晃的八瓣西瓜。
  良久,白英道长桌上的笔在桌子边缘挣扎许久后,终于应声落下,打破了沉寂。白英道士脸一阵白一阵红,抖着手指着白妖孽:“你你你,你耍诈!”
  白妖孽不紧不慢道:“兵不厌诈,看来大师道行尚浅。”
  我听不清楚路人都在说什么,但确实有人被白妖孽这么一闹,对这个白英道士产生了怀疑。
  在白妖孽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白英道士整了整自己的道袍,正色道:“且慢,这位公子,看来你是想与本道一较高下?”
  白妖孽眉眼一挑,道:“哦?大师的意思是?”
  白英道士说:“明日此时,本道与你在此会面,众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咱们一较高下!”
  白妖孽点点头,说:“如此甚好。”
  人群一阵骚动,有支持有反对,白英道士匆匆收了东西匆匆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拿一片西瓜。人群也觉得无趣,纷纷地又悉数散去了。信五带着流口水的十狼去吃西瓜了。
  我站在原地,诺诺地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要不要上前搭讪呢到底要不要呢要不要呢?纠结之余,白妖孽已经走到我面前了,站在我离我一尺远的地方。
  “说来,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江湖骗子的?”白妖孽表情似笑非笑。
  我想了想,答道:“唔……他方才,说错了一件事。”
  他说:“什么事?”
  我思量着要不要说出来,胡杨道长改道号为蔺止的事情似乎没有很多人知道啊,虽然我一颗芳心给了白妖孽,但我也是理智花痴,得分清白妖孽是敌是友。
  白妖孽见我没说话,续道:“是因为他说他是胡杨道长的关门弟子?”
  我愣了半晌才拖出一个长长的咦字。白妖孽轻轻一笑,让我有点神魂颠倒。
  我问:“你明天真的要和那个白英比算命?”
  白妖孽点点头,说:“没错,我不是很喜欢输给这样的人。”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又说:“所以,在下现在要回去好好准备了。”接着扼腕:“告辞。”
  我脱口而出:“妖……”然后活生生把孽字吃了下去,抬起来的手直接戳到了他的背。
  有的时候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我真的会因为我这张嘴遭报应。
  白妖孽疑惑地转过身来,看着我,问:“姑娘还有何事?”
  我低着头,吞吞吐吐:“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江湖骗子的?”
  白妖孽说:“和你一样。”
  我抬头表示不解,突然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却又不敢确定,我问:“阁下是?”
  白妖孽说:“在下姓风,名止,字雅宋。”

  第六章

  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
  我曾一度认为和他的相遇只是一个巧合,和遇到瀛洲里任何一个人的概率是相同的,但事实证明我遇到了他两次,说明概率又该是别人的两倍,且从此之后的不少日子我必须和他共处,那这算不算是我与风雅宋的缘分?
  信五扛着十狼闻声而来,道:“阁下就是风公子?”
  风止道:“正是在下。”然后打量了我和信五一番,问道:“姑娘是莲花山而来?”
  我说:“我叫容九。”然后指着信五:“这位,信五。”其实不晓得是为什么,每次直呼信五其名,我都有种信五两个字后面似乎还少了一个字的错觉,但是又不晓得到底是少了哪个字,这种感觉孝二师兄也有,我们皆想不出,所以这个问题发展成了一个悬案一直困扰着我们许久许久。
  我又指着十狼说:“这位,十狼。”
  风止眉眼一挑,看着十狼。
  我觉得我好像哪里说错了。
  风止的随从噗嗤笑出来道:“容姑娘,你怎么连狼和狐狸都分不清楚啊,这分明是只白狐狸啊。”
  我抽着嘴角说:“它的名字叫十狼,十恶不赦的十,狼心狗肺的狼。”
  风止轻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它是十恶不赦狼心狗肺的狐狸?”
  十狼呲着牙瞪着我,我连忙改口:“不不不,是十全十美的十,豺狼的狼。”我把脑子里带狼的成语过了一遍,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带狼的成语是褒义的啊。十狼平复了心情,爬到我肩头。
  等我介绍完自己,风止道:“原来姑娘就是半仙道长的幺徒,这位是在下的侍从,六义。”
  我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信五说:“风公子,此处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
  风止表示赞同,随我们一同回到了飞禽客栈。
  半仙师父果然英明,风止出手阔绰,点了一桌好菜,全了我吃顿好餐的心愿。
  开饭前,我举杯敬风止道:“风兄,容九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风止脸一僵,六义脸也一僵,信五脸更是一僵。
  我似乎又莫名的觉得这称呼哪里有些不对,愣是在风和兄里面加了一个师字,道:“风师兄,我敬你。”
  风止的动作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瑕疵,与我碰杯后,他说:“既是师出同门,自是不必叫的如此规矩,阿九唤在下的字即可。”
  风止指的师出同门是说我们俩的师祖是同一人,他说要我唤他的字,他字什么来着?哦对,雅宋,我脱口而出:“雅宋兄。”然后思忖片刻,问道:“雅宋兄,容九私心以为,这名和字总是要有一定的联系的,你看好比说大文豪韩愈,他名愈,就是进的意思,所以他字退之,我想了想,你名止,是不是改为字动之或者字子动更为合适呢?”
  桌面上寂静一片。
  半晌,风止不动声色道:“阿九风趣幽默,是在下所不能及。”
  我忽然有一种很讨厌我这张嘴的感觉,我明明想要博得风止的欣赏,这哪里有欣赏,我认为我只要再多说几句话风止一定会非常厌恶我,虽然我决定不找他报销之前的路费了,但是风止一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野丫头,我从小长在道观里,十七年没出过莲花山,既没见过市面,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教养,所以我头一次付出的一点感情,注定是要用来扑大街的。
  我垂下头,开始蒙头吃东西,再也没说下去。
  信五干咳了两声,说:“先吃饭,先吃饭。”
  夜间,我有点神伤,所以选择在屋顶吹风,消消食。
  今日似乎没有月亮在,连天空都暗淡了,飞禽客栈的后方就是雁城的小树林了,偶有一阵风刮过,树叶的哗哗声盖过了知了叫,十狼正趴在我腿上睡觉。
  上来屋顶之前,信五对我说:“阿九,你是嫁过人的,可别胡思乱想啊。”
  我觉得很不服气,我和傅碧星就像两条相交直线,在过了成亲那个梗之后又渐行渐远了,他未见过我,我也未见过他,我们更没有洞房,夫妻二字放在我和傅碧星身上就是个欲加之罪。再者,傅碧星新婚之夜逃婚,也就代表了他根本不想接受我,那我又何必为他独守,说不定他就是跑出去和情人私奔了。那我在这里对风止芳心暗许,那又如何?
  我对风止,确实是不一样的感觉。
  从小,师父就把我当男孩子教养,却从来不让我和七位师兄一起洗澡睡觉,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让我觉得也许我是个特例,师父尤其宠爱我,但是下河摸鱼,上树掏蛋这样的事情我也没少干过,七位师兄都是叫我小九和阿九,我也从不晓得我还会有师妹这样一个称呼,后来我来了初潮,晓得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男女之别,我从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到现在的了如指掌,要多亏孝二师兄的慷慨指点。我开始对爱情有些渴望,但是却对七位师兄没什么兴趣,同样他们对我也没兴趣。直到师父一句“你该下山成亲了”,抹杀了我对感情的期盼,而傅碧星和我不约而同联手上演的逃婚戏码又一起燃起了我的希望。遇到风止,是我芳心第一次的暗许,也是我不间断的眷恋。
  只是风止,未必喜欢我容九。
  “阿九,你一个人在这里?”风止在我身边坐下。
  我想,也许他也是来消食的。
  我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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