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条路又无岔路,根本没办法派人穿过前面的队伍通知小孤。
小孤他们如果提前得不到通知,必难应对这么大一支精英部队。
只求前面的人马被困乱葬岗,他们自可以利用那些机关将对方歼灭。
在进入乱葬岗前,又发现有人停驻过的痕迹,照以每天从白筱身边传来的信函推断,正该是白筱他们。
以此看来,白筱他们必会被北皇的那些人马撞上。
当真是一忧未平,又来一忧。
就在这里,远远见乱葬岗中有三枚信号发出直冲天空,正是通知小孤他们的紧急弹。
容华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是一紧,额头上顿时渗出冷汗,握着僵绳的手,紧得几乎将缰绳勒入掌心。
发信号弹的人是谁,不难猜出。
信号一旦发出,小孤便有时间招集妇幼避入暗道。
然而发信号之人也就暴露了身形。
他们冒着暴露身形发射信号,此间险境可想而知。
心里阵阵发急,不敢有丝毫耽搁,带了人马径直进入乱葬岗。
乱葬岗中直能对面的机关尽数被排除,是何人所为,白筱他们为何拼着暴露而发信号,其中道理,他已然明了。
知道的越多,越加的心急如焚。
途中细看两侧,发现暗道有数处暗道被开启过,略略松了口气,既然有人带他们避入暗道,暂时不必担心他们落入北皇的手中。
“公子,他们大量人马藏身在前方树林中。”探子急奔回来。
容华轻点了点头,“通知小孤接应。”
侧脸望向子涵,“布阵。”
子涵领命指挥左右将士。
容华看着属下分队散开,心里暗自欣慰,还算到的及时,只是不知此时白筱他们避到了何处。
不过他们和青儿一起,又有小孤派来的领着,只要将这些人拿下,不愁寻不到她。
与子涵一起带着马,慢慢前行。
寒风迎面吹过,夹杂着一缕细得几乎不可闻的琴声。
他即时一激,心间阴影升起,微低了头,侧耳听去,那曲子……竟是她与他合奏时所弹……
大敌当头之际,她竟这般肆无忌惮的弹奏,唯一的解释便是将生死抛之身后……
呼吸顿紧,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直窜向四肢百骸,冻得他几乎握不住缰绳,蓦然的恐惧油然而生,额间跳痛。
他们终是被截下了。
来不及向子涵解释,一夹马腹,纵马向前急行,向子涵丢下一句,“这里的事交给你了。”
子涵愣了愣,“你要去哪里?”得到的只有风声,而容华的身影已窜得远去,渐渐被黑夜吞噬。
皱眉细听,也隐隐听见那缕琴声,又是一愣,蓦然睁大眼望向前方,难道是白筱落入敌手?
心中也不由发急,催兵前行,“加快行动。”
对方几千人马,容华一人先行冲了去,叫他如何能放得下心。
第二卷 第153章 莫言
马蛋带了人马向火山口逼近,越是靠近,越觉得前面不**,虽然有琴声传来,却听不见丝毫其他动静,额头上渗了冷汗。
再按捺不住,催了属下加快步伐将前面几顶帐篷死死围住。
指了属下前去挑了帐篷,果然无人,只得帐篷后背对他们而坐的一个白衣女子独自抚琴。
对他们的到来,头也不回一下。
既然还剩得有人,马蛋略松了口气,将马带前两步,绕到白筱侧方,一眼瞅过去,抽了口气,那双眼色眯眯的粘到了她侧脸上。
自从跟了北皇,北皇也赐过他一些美貌女子,供他玩乐,可是那些女子加起来也不及眼前这个女子百分之一。
如果不是任务在身,加上这里本来有三十好几口人,突然只剩下她一人,太过诡异,不敢轻举妄动,真恨不得立马将这女人掳回去,好好享受一番。
“你是谁?这些人去了哪里?”
白筱充耳不闻,只是弹着自已的琴,眼睛只看着前方火山口,都到了这个时候,下面还没动静,风荻只怕当真是上不来了。
暗叹了口气,当初如果不是刺他一刀,再加上他为了掩她身上气味,生生撕裂伤口,大伤元气,或许也不至于在这里送上一条命。
既然这一切是她造成的,自该她来还这笔帐。
马蛋这些日子来小人得志,是骄横惯了的,等了一阵,不见回应,动了怒,虽然贪恋眼前这女人的姿色,但现在看来,这女人根本就是他囊中之物,哪需要顾惜,冷哼了一声,“本大爷问你话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筱神情淡漠之极,连眼角都不屑朝他瞥上一眼,更不用说回话。
马蛋靠着卖消息得了现在的身价,所带之人,均是临时指派给他的,对他本就不大看得起,偏又得听令于他,心里越加不大痛快。
这时见他在一个弱女子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不免有些窃笑,有大胆些的,便笑出了声。
马蛋平时表面上对属下喝喝斥斥的,但哪能不明白自已的地位,就指着这次出来立个大功,一来在北皇那儿讨得日后的荣华富贵,二来也在这些人面前立立威,这时扫了面子,便忍捺不下这口气,重哼一声,扬了长马鞭向白筱卷来,想先将她擒下,给她些苦头吃吃。
先给自已捞回些面子,等一会儿审完了,再寻地方慢慢拿她享受。
白筱唇边抽起一丝冷笑,找死,只等鞭子过来,便接下鞭尾,将他拽过来抛入火山,先为小孤除去这个祸害。
“这女人,你动不得。”
马蛋看着拽着他的马鞭的手,用力一挣,竟抽不出丝毫,怒视向来人,“你……你是不是处处要与我作对?”
来人正是快马赶来的莫言,莫言只痴看白筱,眼角都不向马蛋瞟一眼。
白筱叹了口气,可惜,指间最后拨下尾音,十指才慢慢离了琴弦向来人看去,对上那双满是纠结和绞痛的眼,淡淡的道:“你总算是现身了。”
她在此弹琴,一来是寄着一丝希望,风荻能寻声而上,二来就是想诱莫言前来。
马蛋愣了愣,原来这二人是认得的,这样一来,反而不敢再胡乱造次。
莫言松开拽着马鞭的手,慢慢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平复内心的震惊,听到琴声便猜到是她,这时亲眼看见,内心仍然无法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凝视向她,“你为何会在这里?”
白筱平静的看着他,不答反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莫言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是奉命行事。”
白筱浅浅一笑,眼里冷寒,不屑之意全然不敛,“你和你哥哥同是你母亲和艾姑娘带大的,莫问做事虽然也是奉命行事,却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你做这些,当真心安吗?”
莫言对北皇拿活人做活尸一事,本就十分憎恶,只是敢怒不敢言,这次奉命出来,也迫不得已,现在被白筱一语戳在痛处,恼羞成怒,面色也转了冷,“我如何,不用你教训。”
环视左右,马蛋又是极利益熏心的人,如果得知她是白筱,不知将会生出什么事,她此时处境十分危险,心里暗急,口气中带了怒,“我的兄弟们公务在身,你跟我走,不要防碍他们办事。”
马蛋看出二人关系非同寻常,哪能让莫问将白筱带走,上前一步,拦下带马前行的莫言,不怀好意的冷笑道:“这里只剩下她一人,莫堂主将人带走了,叫我们怎么办事?”
如果白筱落在马蛋手中,哪能有好事,莫言剜了他一眼,不理不睬的飘身下马,向白筱靠近。
“不要过来。”白筱后退一步,身体紧贴着火山口外壁,“你再过来,我跳下去。”
莫言脸色一白,被她迫得发了毛,“你疯了?”
白筱在他的愤怒中看出他内心的无奈,心下安慰,他本性还是好的,“莫言,离开吧,他不是一个明主,更不是圣君,你跟着他只会越走越远,万劫不复。”
莫言错开眼,不再看她,这些道理他哪能不明白,可是其中原因,她又哪知道丝毫,“别废话,跟我走。”
马蛋怕白筱当真跟他走,被他抢了功,突然朝身后属下一扬手,“给我上,拿下这女人。”
莫言大惊,猛的揪住一个要扑上前的官兵,“不许动手。”
“莫堂主,难道你敢反主上?”马蛋阴声冷笑。
“马参将,你不要血口喷人。”莫言浓眉紧皱,他手下众人虽然对他算得上忠心,但终归是北皇的人,马蛋以此来煽动,确实叫人头痛。
马蛋见莫言手下神色间有迟疑之色,得意的又一挥手,“给我上,谁拿下这女人,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身后顿时有数人涌上。
莫言大急,也顾不上这许多,展开手脚相拦,同时指挥手下,“给我拦下。”
双方人马顿时大乱。
马蛋立于一旁看着,乘莫言抛开冲上前的两个官兵,不备之际,突然向白筱扑去。
莫言忙回身救助白筱,终是晚了一步。
马蛋眼见要将白筱拿下,正在得意,,突然眼前一花,眼前竟失了白筱身影,竟连她的衣角也没摸到,脖子上寒气逼来,却是被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顿时僵得一动不敢动。
“叫他们住手。”白筱冷眼看着眼前混乱局势,看了莫言一眼,微微一笑,不管他跟了什么人,但与自已四年少年情分却是当真的。
马蛋感到脖子上刀刃寒气刺骨,吓得面色铁青,忙随着她叫道:“住……住手!”
莫言不在意马蛋生死,却迷惑白筱明明不会武功,为何能一招将马蛋制住,马蛋虽然可恶,但手上功夫并不算得脓包。
“住手。”抬手喝止自已属下,直定定的看着白筱,“你……”
白筱也不解释,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哥哥伤势很重,人事不知,也不知还能不能醒来。你娘照看着他,心里也十分不好过。你也去吧,你娘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
莫言心里一紧,急问出口,“他们在哪里?”
“去寻艾姑娘吧,她会告诉你他们在哪儿。”白筱轻舔了舔唇,现在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如果他能去寻艾姑娘,或许能脱离北皇的掌控,如果他被北皇用药物控制,容华也定有办法。
莫言这些年来,对白筱的恼意瞬间泄去,只剩下少年时代的那份爱意,“小竹……你不恨我?”
白筱微笑摇头,“我欠你们莫家的太多,一世都还不清,还有什么可恨的。”
莫言胸口一烫,喉咙即时哽住,半晌才出得声,“这些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