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突破知玄,却在离凡称雄,难抗敌手。
“知道了,你退下吧。”男子挥手让黑衣人退下,而后起身而立,静静的站着,似乎等待着什么。
黑衣人退下,不多时,一位老人出现。这是一位平凡的老人,看不出任何奇异之处,时光在其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多到让人怀疑此人是否还活着。
老人粗衣布衫,一头白发随意披散,身形佝偻,面色朝下看不清真容。然而干枯的双手彷如鬼爪,只剩骨头。
“厉老,王阁虽然不成器,却终究是祖爷爷最宠爱的后辈;如今他死了,祖爷爷可不管什么名声来历,只要此人去死。”年轻男子自语,他身边的人却能够听见。
老人没有任何情绪,即使有,也没有能够看到。
“他可能有些来历,不过在这杀伐混乱的修真界,很多时候,来历只是一个笑话……”男子露出嘲讽,却并不明显。他也只说了这两句话,而后再无他言。
老人似是听懂,又如同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任何声息,老人消失,不知所踪。房外,黑衣人传来一声惨叫,被人穿透锁骨,带到了天上。
原始老林,许三徒步行走,洒脱随意。旺财,白,竹道又被许三的放养,不知道去哪里野去了。
他神色自若,从容万分,即便是在危险到了极点的原始老林,亦显得很淡定。附近有一些异兽实力很强,然而许三不去招惹,只在一些安全的地带晃荡。
许三看到了一些年轻人,共同在此历练,然而他远远避开,并没有相谈。
独身行走,看似无意,然而许三双手舞动之间,不断有光束落下,环绕此地耳鸣。不经意间流出道道光辉,有强悍的力量涌动,足以灭杀老辈高手。
许三可不想被动等死,他要与来人一战,看清到底是要针对自己。
入夜之前,许三做了很多的准备。最终,当夜色完全笼盖之时,他于一处突起的大石处盘坐,静待一切变故。
“师兄,那里有人。”与许三相隔数百米,一位年轻修者叫道,神色郑重。在这混乱的原始老林,如果在夜间遇到陌生的修者,谁也不能预料是好事还是坏事。
“师兄,那个人今天我曾经见过。”另一人低语,露出警惕之色。
“我也看到过他。”
清冷的声音传出,这是一名女子,面容姣好,肌肤如玉。然而此刻女子带伤,呼吸有些急促。
被唤作师兄的修者修为跨越离凡,为离凡合境;相比于其他人,此人的修为最高,在这样一行十数人当中,隐隐有领头之势。
“夜间山脉凶险,想要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不容易,师兄,我们还找吗?”一位离凡炼境的修者忍不住道,盯着许三的目光并非多么友好。许三所立之地,是一块巨石突起的部分,这里四方有谷林遮挡,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同时,这里并无强横到了极点的异兽横行,夜间修养,的确是一处好地方。
这一行十数人来此历练,白天历经凶险,多少都有些伤势,如今已经很疲累了;若是夜间再遇危险,并非什么好事,很可能会有人陨落。现在看上了许三的选的地方,心中多少有些想法,不愿轻易离开。
“我去看看。”张雄皱眉道。他身形伟岸,个头很大,背上背着一柄巨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浓重的煞气。
没有动用任何道法,张雄平静的走近。他收敛自身气息,没有恶意,却带着一种气势,不怒自威。
临近许三,张雄细细打量,看出了许三修为在离凡筑境,他松了一口气,却不敢自持。敢在黑夜里独身待在原始老林,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即便是他,也不敢如此。
“道友,在下张雄。”张雄很豪气,声如洪钟,气势涛涛。
即便没有外放气息,然而不经意间的流露,许三亦看出了对方的修为,离凡合境。以许三如今的战力,自然不会太过上心。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一行人,没有理会不过是在想着等他们自行离去。
“许三。”他回应得很淡然,没有任何想要交流的意思。
山林险地,陌生修者之间的交流,并不受人待见。许三表现得很清楚,就是想让这样一群人快些离开。他不知道暗中的人到底会不会出手,然而这些人在这里终究有些不便。
“这山脉凶险,夜间实力强横的异兽时常出没。”张雄自然看出了许三的意思,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不肯放弃。“这里很安全,我与同门师弟想要借宿一宿。”
张雄道明来历,外表粗狂,却很懂礼数。即便许三修为低于他,也没有以势压人。
许三面无表情,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这里陷入了沉默。张雄尴尬,碰了一个软钉子,被修为低自己一境的人如此对待,实在有些跌份。
“离开吧,这里其实并非你想的那样。”终于许三开口了,却是这样一句话。然而许三说的是事实,他不知道对方何时出手,这里其实更危险。不过张雄当成了推脱,他张嘴欲言,却被许三堵住。
“走。”冷然一喝,许三没有外露任何修为,却坚决无比。
张雄不甘,被许三如此对待,心中亦有火气。然而他感受到了眼前之人不简单,暂时没有妄动,只是看着,静静打量。许三没有搭理他,闭着眼睛打坐,对外界好似浑然不顾。
“道友好自为之。”最终张雄离开,依旧没有出手。
没有冲突,即便许三不太爱搭理他,张雄也选择了隐忍。夜间的原始老林,恐怖无边,能够单独在此,想来绝对有非凡的依仗。他很谨慎,看不清许三的虚实,不愿轻启战端。
最终这一行十数人选择退走,没有冲突。
“师兄,那人实在太猖狂了,为何不出手?”并未远去,一名年轻修者忍不住道,着实被气得不轻。
“师兄,他不过离凡筑境而已,我等何必畏惧;那人不识好歹,杀了便是。”有人应和,杀意浓烈。
修者世界,一言不合,生死相向的事情很常见,算不得什么。
然而张雄只是摇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叮嘱师弟不得招惹此人。
“师兄,那人很厉害吗?”肌肤如玉分女子轻语,亦很不解。
“我看不透他。”张雄回应,很平静,亦很低沉。黑色的巨斧背在张雄的身上,有一种别样的威势,铁血杀伐,带来的视觉冲击极大。“看不透的人,不要轻易招惹。尤其是在这里,会很要命。”
女子闻言,若有所思,其中几人亦有所悟。不过仍有人露出不忿之色,对许三并不在意。
然而未等几人回过神来,一阵阴风吹过,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心神皆寒。
张雄面色大变,冷汗不住的淌落,他盯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苍老身影,心中冰寒,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右手不自觉的摸上背后巨斧,只有这里,似乎才能让他安心一些。张雄在第一时间做好了一战的准备,不管是不是对手,总不可能束手待毙。
“他在哪里?”平静冷然,带着一股慑人的杀气。厉獨连头也未抬,佝偻的身躯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容。
厉獨身上带着一股极为浓重的血气,腥风扑面,让人更加畏惧。此刻他平静出言,却骇破了一些人的胆子。
生死危机,没人胆敢大意。
“不知前辈说的是谁,只要晚辈知晓,一定不敢隐瞒……”张雄头皮发麻,却只能站出来。这里他是师兄,为领头之人,他不站出来,那么谁站出来?
厉獨没有说话,佝偻的身躯似乎更加佝偻,几乎都要弯到了地上,没人能够看清他的真面目,即便相隔如此之近,也没有办法。
“你不知道?”像是没有听到张雄的话一般,厉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股残冷的杀意。
“前辈,晚辈只是不知道前辈所言是谁……”张雄看着神神叨叨厉獨,没来由生出一股寒意。他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同时向身后的十数人使了一个眼色,只要形式不对,立刻就跑。
修真世界,老辈高手一般不会像年轻一辈出手,然而一些老辈高手并不遵守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想杀便杀了,有什么课束缚的?
“原来你不知道。”似是肯定,厉獨喃喃,而后渐渐露出杀意。恐怖的杀意滔天,压得张雄难以喘气,他口溢血,四肢全被对方威势禁锢,难以动弹。
另外几人更加不堪,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早已昏死了过去。
“我们是……”一名修者想要挣脱,报出家门,希望对方有所忌惮。然而厉獨转身,并未看那名修者,伸手一指。
“轰。”
修者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所有人骇然,想要逃跑,却挣脱不得;那名女子脸色苍白,被吓得花容失色。
“啊。”
张雄怒吼,看着师弟被生生打爆,此刻爆发出自身极限战力,暂时顶开了对方的威势,抽出巨斧力劈而下。
偌大的刀芒震动空间,带这一种奇特的韵味,似乎在勾动天地。然而厉獨很平静,根本未躲。
这一斧子最终在厉獨身前三尺消散,根本不能近身。
张雄苦笑,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被威势所压,再也不能行动。他看着老人临近,自知将死,却极为不甘,目光中涌现出极为强烈的意念,宁死不屈。
曾经无数次幻想未来当该如何,然而他无论如何都未想到竟会如此,死得不明不白,甚至是谁干的都不清楚。
多少年少俊杰的梦,最终败给了残酷的现实;这冷然的修行世界,从来都是杀伐洗练,没有半点人情可讲。
便在此时,张雄感觉自身似乎动了,然而他根本不能自己移动;像是有人在将自己向后拉一般,力量奇大,挣脱的厉獨的威势。
其余十数人尽皆如此,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动,远离厉獨。
“你终于来了。”
这道声音有些耳熟,张雄略作思索,而后想起了许三。他露出震撼之色,看着突然出现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未完待续,《魔道凡》希望大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