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摔跟头还能摔出一身的泥?”
“那个,摔进泥地里了,前天才下过雨。”
“那你这个跤摔的可挺有技术,正面摔完了再摔反面,身上粘的泥均称又平均。”
“其实我是摔得狠了,翻了几个滚。”
“哦?为什么会摔得这么狠呢?又去打探什么,叫人发现了吧?慌不择路了?”
“不是”
“为什么总是不死心呢?女…。。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呢?”伯弘暗暗擦一把汗。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女人’二字,不知会不会吓到她。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说过我不是川王爷的人。”
“随你说。”
“好吧,我说实话。我刚刚去山上了,不小心滚了下来。”
伯弘手里一僵,九命命左颊顿时吃痛的泛起了泪花儿。
“你去山上干什么?你还没记住上次的教训吗?万一再叫那女人碰上怎么办?”
九命命一怔,那女人?他在说什么?
伯弘像是感觉到自已多说了话,闭嘴不言,专心的清理她脸上的伤。她柔嫩的脸颊被小石子划破,里面塞满了泥土和沙粒。如果处理的不得当,会留下永久的疤。
九命命等着伯弘的下文,他却低下头不再多说。那女人?他说的是谁?教训?难道…。九命命心里蓦的一震,难道上次打掉江雅虹的箭,救了自已一命的,是他?
正待要问,门外走进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件新的太监专用服:“三皇子,衣服来了。”
九命命抬头看向来人,他也正看着自已,眼神意味不明的紧紧盯住自已的左颊。
“嗯,放在床上,你出去吧。”伯弘头也不抬的回身搓洗毛巾。嘴里不满的嘀咕:“李御医怎么还没来?”
见展青云还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住自已左颊的眸子渐渐燃起怒火,九命命忙趁伯弘还没转身朝他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展青云刚要冲上去仔细的查看一下九命命的伤势,见到她抛来的眼神和嘴型,再转头望了望在那洗毛巾的伯弘,眼神黯了黯,缓缓退了出去。
小九竟然受了伤。展青云缓缓的退出小屋,心里有些烦乱,她为什么会受伤,那个男人…。他看向小九的眼神,有些不正常。
展青云有些失神的往大殿门口走,差点与赶来的李御医撞个满怀。转头望着匆匆走进小屋的李御医,他才放下心来。他们,不用男妇独处一室了。
李御医小心的处理了九命命的伤口,向伯弘道:“秉三皇子殿下,他的伤老臣已经处理好了。呆会儿他的脸回过乏来,可能会肿起,老臣已经在他脸上上了些去淤消肿的药。不过,伤口有些深,可能会留疤。”
“什么?留疤?”伯弘一把揪起李御医的衣襟,声音不觉上扬:“那要你来是干麻的?”
李御医没想到三皇子火急火撩的把自已叫来只是为了一个小小太监,更没想到,他竟为了这个小太监脸上会留疤而朝自已雷霆大怒。心里虽然不理解,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人家毕竟是皇子。李御医毕恭毕敬地道:“老臣是无法了。”
伯弘也觉自已有些过分,自已向来不会为难下人,今天却…他摇摇头,道:“你回去吧。”
李御医忙不迭的退下了。
伯弘望向坐在床边的九命命,道:“把床上的新衣换上,我还有事。没空在这浪费时间。”说着,转身出了小屋,顺手还把门也一并关上。
九命命暗松一口气,刚刚还在担心,要是他叫自已当着他的面换上新衣服,该怎么办才好。下床用椅子顶住门,回身扯起新衣换了起来。
伯弘不知又去了哪里,九命命换好衣服,便抱着自已那身泥衣服回了自已的房。脸上果然肿了起来,像是糊了厚厚一层面浆糊,僵硬又没有知觉,一碰却痛的厉害。顶着这张脸,哪也不敢去了。看来,自已真的要老实上几天了。
推开自已的房门,不禁又想到了伯弘刚刚发怒的样子,九命命竟忍不住想笑。脸部的肌肉扯动,伤口上传来一阵刺痛。九命命吃痛的僵住脸,再也不敢有任何表情。
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回身便往床上走去。折腾了这一通,她确实有些累了。身上虽然没有伤,却也是酸痛不已。径直往床上扑过去,眼角不经意的扫过桌上一个精致的小瓶。
咦?这个小瓶不是我的,是哪里来的?九命命拿起小瓶。是只朴素的简花小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伸手拔下上面的塞子,顿时一股沁人的清香飘出来。
九命命身形一顿,这香味…。。
伸手进瓶里沾了些膏状物出来,清香的味道愈发清析。这种香味,跟在姚小淑家时展青云给自已的那瓶神奇的化淤膏一模一样!看来,是他刚刚看见了自已脸上的伤,怕自已留疤,特意留下的吧。
照着铜镜,沾了化淤膏的葱葱玉指在脸上轻轻的抚过,顿时脸上一片清凉舒服。火辣辣的痛和麻木的肿胀也消了一半。真是神药。
小心的不叫被子蹭到自已的脸,九命命滑进被窝里,舒服的睡去。
屋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展青云看见九命命涂抹上了化淤膏才放心的离开,急速的移动中,清澈明静的眸子此时黯然失色。小九,叫你进宫,是我做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青瓦琉璃的弘宣殿
正殿殿顶
伯弘半眯着眸子望着有些刺目的太阳,那个女人,该换好衣裳了吧?
察觉到自已的异样,伯弘脸色沉了沉。自已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女人?明知她是川王爷的人,放在自已身边如同放了一颗炸药。自已却执意装作没有发现,自已…。何时这样过?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伯弘,你想要的,是整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是川王爷惨白的表情,那个女人,注定是你的敌人。不能再这样下去,只怕再陷下去,就拔不出来了。
川王爷…。呵呵,自从你把我送出府那天起,我们就站在了两个相对立的地方,自此,我伯弘就无父无母,无兄弟。毕生的目标,只要是川王爷想要的,我就会夺过来,不惜千方百计,不计各种手段。川王爷想抢,就来我手里抢吧。
任何阻挡他的力量都会被无情的绞为碎屑,只有这个女人…。女人,果然不愧是川王爷的人,不知是用了什么招数,叫他竟然怎么都对她下不了狠手。
狭长的眸子斜着扫过下面一闪而过的身影,女人的同伙,竟然身手如此不凡。如此危险的角色。不能再放在身边了。女人,你以为你的招数可以左右得了我伯弘吗?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我伯弘,是只无心无肺,无爱无情的冷血动物,兽中之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得了我,想接近我?我这就叫你见识一下冷血兽王的滋味。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生气的伯竹
第九十六章 生气的伯竹
九命命这几日跟御膳房的小李子走的很近。
没办法。她快被伯弘逼疯了,没事儿的时候根本不敢呆在弘宣殿。
上次从山上滚下来被伯弘发现,他细心的为自已清理伤口,叫御医帮自已上药,不能说自已不感动。可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动一下呢,他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几天前的伯宣殿…。
“小毛子,我的鹿皮软靴哪去了?”
“不是在你脚下放着呢麻。”
“放肆!!跟皇子说话,不低头,不用奴才,称呼皇子为‘你’,你的宫中礼仪是怎么学的?!!”
有些理亏的低头,她的宫中礼仪确实烂的可以。可是,他以前从未计较的啊。
“跟主子说话不低头,给我做低头仰头动作一百次,不自称奴才,还称皇子为‘你’,掌嘴五十还是高念‘三皇子好’三百遍,你自选。”
“什么…。”惊愕的抬头。
“你应该说谢三皇子恩典。再罚抄《史诗》十遍。”冷冷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可是这跟《史诗》有什么关系…。。”
“二十遍”
“你…。”
“三十遍”
几天前的茅厕…。。
九命命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送了伯弘走进茅厕,自已则等在外面。
一柱香…。
两柱香…。。
过了半天,不但不见伯弘出来。里面传来的味道越来越有把人呛倒的架势。九命命忍不住捂住鼻子,活动了一下站的有些酸的双腿。
“小毛子,看你不耐烦的样子,是在嫌本皇子入厕时间长,入厕太臭吗?”有些兴灾乐祸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下传来。
九命命瞪大眼,望着他:“你,你,你”
“又不用奴才,罚一千遍‘三皇子好’,罚站在茅厕边上呆一天。”
“可是,你刚刚根本就没在茅厕里面。”
“老老实实的受罚,我会派人好好看着你的。”
“我又没说嫌你臭,你凭什么要罚我在这儿呆一天?”
“我还会派人多往这儿调点比较有味道的黑黄之物的。”
“我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
“那为什么要这样?”
“哦,我先走了”
“别”伸手想抓住他的袖子,手呆在半空里,他人已没了影子。
像这样的事,已接连不断的发生了好几天,伯弘像是疯了般,处处找九命命的茬,折腾的她腰酸背痛腿抽筋,嗓子也哑了,写字的手也肿了,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所以,无事的时候,她不敢再呆在弘宣殿了,总来御膳房里躲着。日子久了,就跟这里的小李子混熟了。
御膳房是单独的一个若大的院子。里面盖了长长三排屋子,全部是厨房,侧面有个候厢房,来拿饭的人就等在里面。厨房里面闲杂人等是不得入内的。
因为九命命是伯弘的贴身服侍,总是来这里拿些伯弘想吃的饭食,就跟这里混熟了,闲来无事时,便躲在侧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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