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论是他大意了也好,是倒霉了也罢,最终还是将『性』命丢在了一个练气期的晚辈手里。
月华如水,倾洒在寂静的山坡上……
恢复了体力的姜草儿,将自己的来历与今日的遭遇娓娓道来。在她一旁的石头上,盘『tuǐ』而坐的林一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块『yù』牌,陷入了沉思中。
“姜姑娘!那黑衣人『yù』胁迫你加入他的宗『门』,你可知此人来历?”林一随手收起了『yù』牌,抬头问道。
姜草儿轻轻摇头,说道“那人明知此处距归灵谷不远,还敢如此为所『yù』为,想必是有所依恃。他曾妄言,我若跟他……便可加入至尊仙『门』……”说到此处,她自感言中有失,恼羞的‘呸’了一声,有些慌『luàn』地投出一瞥后,见林一并未留意,这才稍感宽慰。
“至尊仙『门』!”林一默念了一句,问道“大夏所谓的至尊仙『门』,不是玄天『门』吗?”
“林兄言下之意,那黑衣人的来历不明?”姜草儿反问了一句后,静静地看着林一。
这个略显清秀的年轻男子,修为最多不过练气九层,他的脸上总带有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刀眉下,眸如星闪,神情中总透着让人捉『mō』不透的淡然。而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竟力斩筑基期的高手,在危急关头救下了自己。如此侠肝义胆之辈,在修士中可不多得!若是他与自己同『门』就好了!不知为何,姜草儿的心绪纷『luàn』起来。
若是这个『yù』衡宗的『女』修士,知道林一只是为上次被黑衣人追杀而耿耿于怀,又被后来的这个黑衣人打出了火气,尔后以练气巅峰的修为,用尽了手段才杀了对手时,不知她会不会还将这个年轻人视作侠义之辈!
姜草儿怎么想,林一自然不知道。他也自认不是什么侠义之士,不过是行事谨守本心,去做自己想做而能做的事罢了!
至于黑衣人的来历,林一的心中有了些眉目,却不想多管闲事。他不过是正阳宗的一个外『门』弟子,修炼,提升修为,才是自己的本分。只是,大夏的修仙界显然不是风平『làng』静,这接二连三出现的黑衣人,以及茅家岭的劫难,是不是又一场灾难的端倪初现呢?
摇摇头,林一感到自己还是多虑了。他也不想与姜草儿多言,便说道“此事已然过去,姜姑娘无事便好!常言道,江湖中自有江湖事。我想,修仙界也免不了一些纷争吧!还是保全自身,安心修炼为要!”
姜草儿神『sè』中隐现一丝失落,嗯了一声,说道“林兄所言极是,小妹谨记!”
“今儿是什么日子了?”林一忽然岔开话头。
“眼下已是仲冬时节,距腊月不过旬日。不知林兄所问何意?”姜草儿有些好奇,对于修士来说,寒暑不避也是寻常,可没听说还有人不知光『yīn』流转、时辰更替的。
“过去这么久了!”林一得知眼下已是十一月的中旬,暗想,坏了!怎么在地下呆了这么久。马上要到值守锻造堂的日子了,若是回去晚了,那个简已简执事说不定会借此为难自己,还是早些赶回去为好。
看到姜草儿还在关注着自己,林一轻笑着说道“我是在别处打坐入定久了,以至于忘记了时辰。不知姜姑娘何时赶回山『门』?”
姜草儿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才展颜笑道“林兄的大恩,草儿自当铭记在心,有缘他日定当相报!此处距归灵谷『yù』衡宗不远,小妹便先行告辞了!”说着,起身冲着林一俯身一礼,不待对方起身相送,她转身脚下一点,化作一道淡淡倩影,慢慢消失在月『sè』中。
……
林一回到了正阳宗。
一个外『门』弟子的行踪,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简执事见到林一之后,只是淡漠地点点头,或许是对其修为的提升略有诧异,却懒得追究。倒是丰离见到林师弟安然无恙,甚为欣喜,忙问起当初分手后的情形,后者只能虚言以对。莫大也『lù』出一脸的笑容,却有惊异之『sè』从目光中一闪即过。
对于莫大神『sè』中的一丝异常,林一好似恍如不觉般,与两位师兄寒暄一番后,便回到自己的山『洞』中。
三个多月未回来的山『洞』,一切如旧。林一坐在自己的静室中,紧锁双眉。
本以为自己离开宗『门』数月之久,简已起码要询问起这其间的经过。即便是简执事对自己有成见,可茅家岭的茅家无故被灭,宗『门』得知此事后,好歹要有个说法吧!未成想,一个家族的消亡,在正阳宗内竟是『bō』澜不惊。为此,林一回来时还悄悄问起丰离,对方说已将所遇所见如实禀报了上去。
自己这么个外『门』弟子,命如草芥,死了,不见了,宗『门』中无人过问也就罢了。可那是一个依附于正阳宗的家族啊!有那么多的修士与凡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茅家岭也成为了一堆废墟,竟真的让宗内的长辈们无动于衷?
不知为何,林一的心中有些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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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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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后,林一接替宋守,进入锻造堂下的山『dòng』中值守。后者不知他在外的遭遇,见面时依旧显得很亲热。
时隔一年后,林一重回到那个山『dòng』中。只是,这次他不敢『luàn』动什么心思。那地下『dòng』『xùe』是去不得了,藏于识海中的金龙剑不听招呼,若是再惹出什么纰漏,只怕不会像上一回那么侥幸。
林一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好奇,杀黑衣人时,最后收回金龙手的的刹那,他明显察觉到了识海中的动静。那个深藏不出的金龙剑,好似与自己的金龙手有气机相牵一般,多了分跃跃『yù』动的迹象。上次在地『xùe』中,难道也是金龙手的缘故?
捋起衣袖,看着手臂上隐动的赤金龙纹,林一无奈地摇摇头。如今置身于地下,与在自己的山『dòng』中没什么不同,不再有炎热难耐的感觉,这便是赤金龙纹的妙处。至于金龙剑的诡异,太过令人费解,也只能暂且抛开。
在此处值守的三个月里,林一的修炼没有丝毫的懈怠。《玄天剑法》所幻化的三才剑阵,威力更甚。凭借这虚实莫测而又锋锐无比的玄天剑阵,在练气期的修士中,他自信难逢敌手。
林一却不以此为傲,他要的是下一次的成功筑基。
返回山『mén』时,虽未遇见**,可此人断然不会放过自己。或许,还有未知的仇家存在。修仙界中,与江湖也没什么不同。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便有躲不过的纷争与厮杀。有时,为了活下去,便只有杀人。杀人者,人恒杀之,因果循环,莫不如是。自己同样也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先前,置身于江湖中时,虽有『bō』折不断发生,却每每有惊无险。林一自认是个俗人,没有超然物外的道行,只是凭借着超凡的手段而每每应付有余罢了。如今在修仙界中,自身的修为不值一提。从前所自恃的手段,在此处不免贻笑大方。危急关头,能逃得『xìng』命便不错了。
在这条修行的道路上,身不由己,却又『yù』罢不能。
林一感到自己迈入的是一条『jī』流,若想不被这条湍急的『jī』流冲撞得头破血流,唯一的法子,便是拼命地往前游,使出浑身的力气,逐『làng』击水……或是傲立于『cháo』头,或是被仙道遗弃。
所执着的仙道,首次让林一的心中生出一分惶恐与敬畏!
怕了吗?师父走了,真元子走了,还有数不尽的人,尚未触及仙道的『mén』径便被抛弃在红尘的路边,却不见有人因此而追悔。自己已然走至此处,又何必畏首畏尾,心存胆怯呢?且行且安,且于这『jī』流中,搏一遭吧!
三个月的时光对如今的林一来说,很短促。每日行功之余,将潘文轩所赠的《阵法辑要》研习了一遍,对于阵法禁制之道略有所得;《天玑辑要》中的炼器之法,自然也要多加揣摩、熟记;之后,又炼制了十余片『yù』蛇符。正当他在地下忙得不亦乐乎时,丰离便来山『dòng』中替换值守了。
走出锻造堂时,林一才想起来,去岁已过,眼下的自己,已是到了弱冠之年。
二十岁了!二十『成』人,初加冠,体犹未壮,故曰弱也!
林一原地转了个圈,自感体内尽是力气。心忖,又何弱之有?只是这身材不够粗壮,颀长了些。他咧咧嘴,独自叹了声岁月倥偬后,将原先随意束起来的长发在头顶缠了一个髻,顺手『mō』出一根追魂钉『chā』了上去作了发簪,这才施施然向着自己所在的山『dòng』走去。
“你给我站住——!”一声历喝响起,一道剑虹落下,有人挡在了林一的面前。
林一脚下一顿,随即面『lù』苦『sè』,忙躬身拜下,小心说道“见过前辈!”谁料后者又是眼睛一瞪,不耐烦地说道“称我吴执事!”
“遵命!弟子拜见吴执事!”林一神『sè』恭谨。
来者是许久不『lù』面的吴七,他好似一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手指着林一点了点,虎着脸说道“你拜谁为师干我何事?嗯?”
林一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个吴前辈摆明了要与自己撇清干系。
想当初,简已要收自己为徒,情非得已之下便将吴七抬了出来,没想到那个老头却对此耿耿于怀。想必是俩人碰面后一说,才知是他林一扯虎皮做大旗。
罢了!凡事还须量力而行。此事可一不可二,当引以为戒!
“在下因吴执事所荐,才得以加入正阳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