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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林公子的话在理!”乔善很是随意地坐了下来,钢刀却是不松手。他说道:“官宦人家有了镖局护送,路上自然是少了风险。我等保得他人的平安,顺便也赚了银钱。这亦是我镖局的营生……不过呢,近些日子,楚奇江湖可不太平稳。”
林一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乔善又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只是这事儿传得玄乎……大夏的兰陵郡不知你可曾去过……”
乔善所说的不太清楚,林一却是听明白了。兰陵郡新近冒出了一个江湖大派,名为‘一元mén’,mén主乃是一个年轻人,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在兰陵江湖无对手。不过是短短的时日,他便将兰陵盟赶出了兰陵郡。
大夏江湖中,曾威名赫赫的兰陵盟被人赶得无家可归,竟是来到了楚奇郡。这伙人不肯罢休,便四处广散金银,招纳奇人异士,yù图返回兰陵与一元mén再决雌雄。
据传,那一元mén的mén主年纪轻轻,不仅是先天的大高手,且刀枪不入,皆因有仙法护身。故而,江湖人士闻风而动,到处寻找成就高手的捷径。不过,仙mén遥远而不可触及,那些大户人家便被一些人给盯上了。
豪mén望族之中,谁没有个三两件的传世重宝,说不定便有从仙家流传出来的宝贝。于是乎,楚奇郡的江湖变得动dàng了起来。东方老先生怕路上不太平,这便是镖局护送的由来。眼看着要到家了,原本雇佣的镖局已然折返,乔家的这个小镖局便接手了这么一桩生意。
兰陵郡的一元mén,mén主自然便是元青了。未想到他所创立的mén派,竟是强盛如斯!
林一为元青感到欣慰之时,心头也生出了一分不安!
真的没有想到,成就了一个元青,而搅luàn了大夏的江湖。幸亏当初没chā手兰陵的江湖事,若不然,只怕会给这些江湖人带来泼天的大祸!方才乔善所说的一切,罪魁祸首便是他林一。
或许,这才是仙mén不问俗事的真正缘由!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了下来。艄公与镖局的人皆有蓑衣,林一总不好呆在船头淋雨。无人相邀的他,只得厚着脸皮进了船舱。
这只船的船舱分为上下两层,上面是几间舱房,下面的前首是一间客厅,后边是灶房及下人的住处。
林一寻了张凳子挨着客厅的mén前坐下,很是惬意地赏着雨景。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有人说话:“我哥尚在房中打坐,而天又下起了雨……若有慢待之处,请见谅一二……!”
转而起身,林一微笑着颔首致意,说道:“冒昧搭船已是相扰,东方姑娘不因此怪责便好!”来者乃是容貌娇美的东方燕,虽是神sè冷淡,却是文雅知礼。
轻轻蹙眉,yù转身离去,东方燕踌躇了下,还是走至林一的身边。她伸手请对方落座,这才神sè有所缓转,出声说道:“我与祖父并非真正厌恶林公子的为人,而是因我兄长的缘故。他沉mí长生之术,以寻仙访道之名东游西dàng,不仅荒废了学业,还将子嗣承传视作了儿戏。长此以往,家将不家,又何谈成仙呢!”
一席话说完,东方燕款款坐在林一的对面,神sè中有所期盼。
“家将不家,又何谈成仙呢!东方姑娘这句话在理呀!”林一打量着面前这位nv子,颇为赞赏地点点头。轻轻笑了下,他说道:“莫非让我劝令兄回头?”
眼前之人眉清目秀,还真是个读书人的模样,可惜了!东方燕的神sè瞒不过林一的眼睛,其摇头笑道:“姑娘差矣!我与东方公子不过是一面之缘,他又如何能听得进我的话呢?”
“你与我兄长乃是同道之人……”东方燕有些失望,却兀自盯着林一,显然是有些不甘心。
“呵呵!”林一苦笑了下,转首望向了船外。此时,天sè如墨。雨,下大了。
船身顿了下,外边传来艄公的喊声:“靠岸了,明日再走!”一阵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有人在忙着停船的首尾。
婢nv走进客厅,又默默离去。几盏烛火亮起,四下里光影晃动。
林一的眉头忽而皱了下,回首见东方燕还在看着自己,只得随口说道:“我说话管用的时候,当不吝言辞!”
这模棱两可的话语,不过是敷衍之意。东方燕还是稍感欣慰的嗯了一声,便yù起身致谢,却听得舱外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接着便有人高喊——
“贼袭——”
………【第四百四十四章 奈何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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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又有脚步声自上而下,转瞬来至客厅,乃是东方朔搀扶着祖父一道走了下来
“祖父,生出了何事?”东方燕忙迎上去问道走得急了些,东方闻之有些气喘,一旁的东方朔神色有些惊慌,忙接话说道:“岸边冒出不少人,怕是冲着我等而来……”
“我等被人困在了此处”一人冒雨闯了进来,正是钢刀出鞘的乔善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声说道:“来者怕不有二三十人,而我等拿得起棍棒之人不过双手之数如何定夺,请东家说句话”
若是这些人真是冲着这只船而来,下场只有两个举手投降,或是跳水里喂鱼拿人钱财********,可灾难之大不为人力所能左右之时,最终的下场与东家不无干系投降可以,一切的人物折损都是东家的拼命可以,掏出足够的银子,说不得会有人拼命不过,一切后果还是由东家承担东家不说话?可以,原先的那一份佣金再高亦不抵一条性命说不定镖局的人转眼便能跑个没影
“这……这可如何是好?朔儿,你不妨拿个主意啊”致仕的官员,不过是一介儒生罢了此时的东方先生没了主见
东方朔的脸色发白,喃喃说道:“莫非,是一群过路的人?或许,不是冲我等而来的呢?”
“唉”乔善跺了下脚,急声说道:“这荒郊野渡,谁人会聚集在此?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请东家早作决断我等亦是有家有小之人,绝不敢有半分的大意”
“哈哈追上了船上的人听着——要财不要命,要命不要财”放肆的大笑声穿透雨雾而来,忽高忽低,飘忽而诡异,却使得东方一家人脸色大变
这伙贼人竟真是冲自己而来莫不是说,大祸临头了祖孙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计可施而乔善急得大喊:“贼人上门了,东家您倒是说句话啊”
“老夫已是古稀之人,死不足惜倒是害苦了我两个孙儿”东方老人叹了口气,神情萧索起来他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罢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让贼人尽取便是只求苟活,东方家血脉决不能自此而终啊”
重重叹了口气,乔善躬身一礼,嗓音沉重地说道:“东家既然有了决断,我等惟有自行逃命去了”他又转向旁边一人说道:“林公子,请随我走”
东方家的祖孙三人,这才想起还有一人在此却见这人正冲着雨夜出神,闻声只是淡淡笑了下,说道:“你等若是能逃得性命,去,不必管我”
“你莫要因此而连累了自身,还是随这位师傅去”东方老人摆摆手,示意这位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莫要糊涂,还是性命要紧东方朔则是一脸的哀容,拱手说道:“可惜我道法未成,却要遭贼人的凌辱……”他的妹子东方燕轻叹了一声垂下头去,娇弱的身子在轻轻发抖
“砰——”的一声,有东西撞上了大船,接着便有惊呼声响起:“贼人上船了”
“林公子——”乔善见林一兀自摇头谢绝,他只得一转身冲入了雨雾中,大喊道:“镖局的人随我走——”
“危急关头,方显小友高义”苍老的嗓音响起,林一转身见是东方老人冲他巍巍拱手,话语间颇为的感慨东方朔神情错愕,难以置信地说道:“道友真要陪我等共赴大难?”一旁的东方燕亦是抬起头来,眸子里生出几分异彩
知道这家人会错了意,林一说道:“且出去看看,先探明对方来意才好啊”他抬步走出了客厅东方家的祖孙三人忙着跟了出来,与其一道瑟瑟立在雨水之中
几盏鱼皮灯笼在岸边的雨夜中摇摆不停,微弱的亮光中,可见十来人围在岸边,皆手持着兵器而大船的一侧,停靠着三只小船,上面的人口衔利刃在往上攀爬这二三十人皆是神情彪悍之辈,显然是有备而来
想必是未受到阻拦镖局的人已不见了踪影不一刻,十几个手持利刃的汉子便上了船三个艄公不知所措,竟被这伙人一刀砍翻了,这才齐齐涌向了船头
眼睁睁看着这伙贼人逞凶,东方家的祖孙三人惊慌之下,却是无计可施而林一始终站着未动,任雨水将他浇了个通透
十来个汉子转眼便将船头围了起来,见这几个可怜人没了去处,岸边有人高声喝道:“将你等家传至宝奉上,我等自不会多加为难如若不然,免不了横死当场”
年岁大了身子虚弱,惊吓之中的东方老人被雨水这么一浇,浑身上下抖个不停听对方如此一说,老人强自站直了身躯,怒声说道:“老夫不过是一介寒儒,哪里有什么家传至宝?银钱倒有一些,尔等不妨拿去”
“哈哈你这老儿满口的胡言,莫非不将你孙儿的性命放在心上?”岸边那人骂了一声后,又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东方家曾出过仙人,此事不假?听说还有仙家的神功秘笈传下来,此事亦不假?若想活命,乖乖献出宝物”
“一派胡言,我家何曾出过仙人?你听谁说的,让他站出来?”气愤之下,东方老人挣脱了搀扶,手指着岸边怒声斥责
岸边那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哼你东方家的祖上出过仙人,乃是你孙子亲口说的,这可怪不得别人他不仅以仙人自居,还炫耀家中有什么天三卷……”
“朔儿……”东方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