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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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仙- 第4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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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只白玉盏飞至冷翠的身前,她手执玉壶轻点,一缕缕淡淡的清香,随之缓缓弥漫,嗅之,使人心神一振。

    斟满酒的玉盏凭空飞去,分别落至晏起与玄天门的五位高人手。可见这百花露还真是极为难得的好酒,便是冷翠自己都舍不得饮用。今日若不是为了晏起助兴,她是断然不会如此的大方。当然,曾有人不领情另当别论。

    “呵呵!这百花露一年才可炼制这么一壶,请——”晏起举盏相请。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却将正阳宗的盛情尽表无余,可见二人言行举止的默契。

    玄天门一方,乐成子执盏轻嗅了下,尔后慢慢啜饮,之后将残酒一饮而尽。他这才扶须摇头赞叹:“醇香馥郁而不失清冽甘爽,真是回味无穷啊!兼之百草灵气,有正神养心之用,‘百花露’可谓名符其实!呵呵!好酒啊!”余行子等人相继饮完了杯中酒,亦是纷纷称赞不已。

    当初差一点撕破脸皮的两家仙门,如同是和好如初了。一时之间,云台之其乐融融。

    奉还了白玉盏,乐成子又客套了几句。他眼光掠过正阳宗的众人,这才缓声说道:“有云,形而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德行必有所是,道义必有所明。故尔,谈经论道,为我辈中人切磋印证之又一机缘所在。论之,证之,方可明之,知之。晏宗主修为精进,不妨与我等纲举目张……”

    如今的大夏,乐成子才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人。可他面对晏起,面对诸多的晚辈,却是说出如此谦让的话来,使人倍感诚意与善意。不过,他的话中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开始!

    晏起稍有讶然,莫非,对方的来意不是为了某人?他正待开口的时候,又不得停下来,轻轻皱起了眉头。三道剑虹落至云台之,来者正是颜守缺师徒三人。

    颜守缺的神色有些忙乱,冲着两家前辈师长们施礼之后,晏起已沉下了脸,斥道:“迟迟未至,举止失措,成何体统?”

    晏起发火了!玄天门的人不好多话,正阳宗的人更不敢吭声。云台静寂无声,惟有淡淡云雾流动不息。

    “容弟子禀明实情!”颜守缺带着委屈说道,他的两个徒弟已吓得跪在了地。晏起哼了一声,说道:“自去后面坐下,改日再作计较!”

    可此时不说,只怕日后再也数不清楚了。颜守缺心里发虚,却又真的怕晏起发怒。正阳宗还没人不怕这位宗主的,更别说这还是一位元婴修士,这是大夏的三大绝世高人之一啊!

    “这个……是弟子被人欺辱……”顾不得斟酌一番用辞,颜守德话未说完,又被晏起的一声冷喝打断——

    “你说什么?”

    真是笑话!一个金丹修士在丹阳山被人欺负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不是当着玄天门的面让他晏起难看吗!这个颜守缺真是没一点眼色,此情此景,是乱说话的地方吗?

    原本好好的场面,被这么一搅合,宾主皆有些尴尬。见状,冷翠适时提醒道:“颜师弟,有话还是回头说!”可她的话亦不管用,颜守缺站在原地还是迟疑不决的模样。

    见晏起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颜守缺忙说道:“那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不仅有我同门多人死于其手,更有家族遭其屠戮……”

    人群后的木天远与玉珞依换了个眼神,显然是想到了一个人。只不过,场其他人却不知道颜守缺在说什么。

    这个颜守缺是怎么了,平时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今日不合时宜的莽撞起来,这不是让正阳宗丢脸吗?冷翠亦是没听出对方要说什么,便出声制止道:“颜师弟,勿要危言耸听!天下没人敢欺辱我正阳宗的弟子!更何况你本人便是我宗门的金丹长老……”她话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场的所有人皆抬头望去,只见又是两道剑虹落下,正是林一与东方朔。

    “他没有危言耸听!我林一便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不仅杀了正阳宗的**,还杀了万子平,更是杀了万家的所有筑基修士。”双脚将将站定,林一摆手让东方朔闪至一旁,尔后冲着晏起拱拱手,接着说道:“今日倒要晏宗主为在下主持个公道!”

    晏起的眸光一闪,紧紧盯着林一。少顷,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玄天门的高人来访,正是谈经论道的时候,有话改日再说不迟!”

    闻声,颜守缺的心头叫屈。方才你还冲我冷声呵斥,转眼却又对这恶人好言好语起来。这分明是偏袒啊!

    晏起虽说脸色不好看,话语却缓转了许多,在场的众人皆看出来,可有人佯作不知。林一背起了双手,眼光斜睨着玄天门一方,冷笑道:“何为高人?我林一眼中的高人,乃品行高尚之人!这几位是高人吗?”

    ————

    :呵呵,钓鱼岛竟是违禁词!



………【第五百二十六章 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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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一嘲讽的话音将落,场一片愕然。余行子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广齐子及其两位师弟同时皱起了眉头,便是心静如水的乐成子亦觉得老脸无光,只顾着拈着长须,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看着这个与往日迥然有别的林一,晏起眯缝起了眼睛,沉声说道:“不得无礼!去一旁坐下!”

    “我不是来听诸位讲道的,而是来寻晏宗主主持公道的。”林一不为晏起的话语所动。他从余行子等人的身收回目光之后,手指着颜守缺说道:“我的徒弟东方朔去紫薇谷采药时,被他师徒三人合伙欺负。在其被迫交出身的东西之后,他师徒兀自不肯罢休,还要动手拿人。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地方,怕我这个徒弟早被人打翻在地了。”

    话到此处,林一冲着晏起说道:“若是东方朔是我的徒弟便合该受他人欺辱,算他倒霉。可一个辰渊子前辈的嫡亲,一个正阳宗故宗主的后人,亦要平白无故受人欺辱,着实令人不忿啊!有请晏宗主说句公道话!”

    “纯属子虚乌有!紫薇谷中,你不仅出言相辱,还要动手杀人。你目无宗规,滥杀同门……”颜守缺总算瞅着机会说话了,可再次被人打断。他心头委屈,将要辩解,却又不得不闭口。

    “哼!林一若是滥杀同门,你还能活着来至此处吗?”晏起训斥颜守缺的同时,眸光冷冷扫过林一,又说道:“他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身却有不输金丹后期的强大气机,你师徒三人加在一起亦不是对手!还不为自己的过错致歉!”

    “这……?”颜守缺心头一怔,转身看向林一。而对方根本没拿正眼瞧他,反倒是默默看着说话的晏起。他心思急转间,忙躬身说道:“这个……林师兄,都是在下行事莽撞,此处与你赔礼了!还望你大人大量,勿要因此介怀!”

    “林小子,你的心愿得逞了?”老龙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林一叹了一声,回道:“发觉了没有,当你想寻人理论的时候,末了才发觉,还是没道理可讲!”

    “癔症了?是你寻人家理论,不是我老龙。更何况,没人敢与我老龙讲道理!”老龙不屑地哼了一声。

    见晏起再次打量自己,林一转而看向颜守缺,说道:“以后我徒弟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应该知道下场是什么!我倒是与你颜家的两个族人有过来往……”他语意不明,却又带着寒意,使得对方的心思不由得乱了起来。

    “林小!你我难得一见,何不坐下来说说话呢?”乐成子瞅着机会,终于还是出声了。冷翠与晏起相视之后,亦于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林一,既然乐成子前辈相邀,不妨坐以论道啊!”她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此时与林一说话的模样,极其委婉而温和,让人难以生出恶感来。

    “这女子善变、善伪,不足信!”老龙好心提醒着。

    林一随口回道:“你与女子打过交道,还一定吃过不少亏!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放屁……”老龙张口顶了回来。

    林一不再理会老龙,而是冲着冷翠示意道:“呵呵!冷阁主所言极是!”对方未及生出笑容来,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面向乐成子说道:“一个道义沦丧的人,还论的什么道?这与彩笔描空一般虚妄,与抽刀断水一般的可笑!”

    面对一个年幼的晚辈责难,乐成子神色如常,反而拈须呵呵一笑,说道:“彩笔描空,笔不落色,而空亦不受染;利刀断水,刀不损锷,而水亦不留痕。有此般境界,惟心与境两忘矣,岂非妙哉!”

    稍稍怔了下,林一冷笑道:“断章取义,若水木失去本原,镜花水月罢了。以此论道,正如君子诈善一般的可恶!”

    “呵呵!”兀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乐成子又缓声说道:“我等修道之人,岂可矫枉过正。须知,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故君子当存含垢纳污之量,不可持好洁独行之操。这不正是道法自然吗!”

    “哈哈!林小子,理屈辞穷了!”老龙在看着笑话。

    暗暗撇了下嘴,林一不忿说道:“逼死兰琪儿,困我五十三年,这亦是道法自然?”

    乐成子打量着一脸怒容的林一,拈须笑道:“天地中万物,人伦中万情,以俗眼观,纷纷各异,以道眼观,种种是常;无须苦恼,又何须耿耿于怀呢!试问,若非那五十三年,又怎有今日的你?”

    “呵呵!”林一忽而冷笑了两声,摇头说道:“这便是谈经论道?辩足以饰非!岂不闻,小人之过也必文!”

    “哈哈!好一个小人之过也必文!你就这么与老龙狠狠骂!一帮子小修士,屁股尚未洗干净,便装模作样地论起道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骂啊!替我老龙来几句痛快的!”老龙继续煽风点火。

    正阳宗一方,几乎都是瞠目结舌的模样,便是晏起亦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一个金丹修士,竟然冲着一个元婴修士怒声痛骂。而对方却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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