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闪过惊喜,鲁牙转瞬来至这片谷地的上方。看着阵法中那小子一脸的愕然与无奈,他不禁发出了一阵舒心的笑声——
“呵呵!之所谓时也命也!那女子倒是帮了老夫的大忙啊!小子,你最终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阵法之中,林一缓缓起身,一抖衣摆,昂首站立。他拎着金龙剑,眉梢一挑,冲着天上的假面人扬声说道:“你这老儿,不敢真面示人之外,还不分青红皂白追杀于我。天下之大,卑鄙无耻者,以你为最……”
鲁牙眼中厉sè一闪,冷声道:“小子,莫逞一时口舌之快!你免不了要受老夫的摆布……”他打量着阵法,心有成算。
林一不以为惧,反而是淡淡翘起了嘴角,嘲讽道:“老儿猖狂!至今你都不敢道出真实来历与用意,与那些鸡鸣狗盗之徒,有何两样?是怕玷辱了师门,还是怕亵渎了祖上……”
鲁牙身上气势一涨,怒道:“老夫乃道齐门大弟子鲁牙,并非无名之辈!小子,你得到了金剑与云袍那时起,便已注定了今rì的下场,还敢辱骂老夫,罪不可赦……”他袍袖扬起,手掌上霍然出现了一尊玉塔,猛然向着下面的阵法砸去。
道齐门,鲁牙,金剑,云袍……听到对方提起这些,林一的心头愕然不已。可他不及多想,只见那玉塔已迎风化作数十丈大小,光芒闪动中,带着令人心悸的气势轰然落下。
“喀喇喇——”
雷鸣炸响,地动山摇,花尘子布下的那座阵法支离破碎。而那巨大的玉塔落下后悠悠飞起,一阵光芒大盛,再次冲着下面的阵法砸来。
神sè一变,林一暗呼不妙。花尘子的阵法竟然难敌那玉塔一击,自己的四象旗阵若是与之相抗下去,又会是个怎样的情形?他正自踌躇,“喀喇”过后,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玉塔将外层的阵法彻底击溃,重重砸在了乾坤四象旗阵之上。‘嘎吱吱’的挣扎声传来,阵法好似已不堪重负,林一同样是心神悸动难平。任此下去,免不了要凭借自身的修为与鲁牙对峙,最终的下场可想而知!
且不说鲁牙的修为与遁术惊人,那玉塔简直便是破阵的利器呀……可此时上天无门,入地……?
眼看着那大山一般的玉塔即将又一次落下,林一再不敢迟疑,抬手一招收了阵旗与阵盘,于原地倏然失去了身形。
半空中,鲁牙正想着怎么折磨那小子,却见对方突然撤去了阵法,并逃窜到了下面的一个洞口里。他冷哼了一声,手指轻轻一点。那数十丈高的玉塔霍然化作一道流光,与其一道不见了踪影。
林一钻入洞口中便往前疾驰,直奔来时的地穴而去。不过是转瞬之间,他便到了那石门处,只是稍作停顿,令人心悸的杀气便到了身后,随之而来冷笑声响起——
“小子,还不束手就擒……”
间不容缓,林一身形一闪便窜进了石门。接踵而至的鲁牙紧随其后,一头扎了进去。
于此刹那间,异变陡起,‘轰隆’一声,魔气散去,石门消失,原处只剩下一面石壁。未几,地穴猛地晃动了下,竟是坍塌下去,继而便是海水喷灌而入……
……
半个时辰之后,未央海上的天空中,冒出了花尘子的身影。她循着海面来来回回寻了几遍,只见原来的小岛早已不见了踪影,只余下几处海水半掩的礁石。
怎会是这个样子呀!花尘子呆呆悬于半空中,一脸的讶然。不甘心之下,她再次驱动神识探查,可半rì过后,原来的洞口、地穴以及石门,已然是无迹可寻。
直至天sè已晚,神情沮丧的花尘子这才不得不打消寻找洞府的念头。
“哼!只有真正闯入了‘魔冢’,才会引动禁制毁去小岛!林一,这定是你干的好事儿……我……我真的恨死你了!”
数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皆因那个坏小子的缘故!花尘子冲着寂寥的海面疯了般的喊了一嗓子,以此来宣泄内心的不甘与愤恨。可其清脆的叫喊声与那带着稚气的神情,并无狰狞可怖之意,倒是仿若一个撒娇的孩子,为寻不到回家的路,与这海天倾诉……
“‘魔冢’之中,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活该……”
暗自诅咒了一番,花尘子的心里好受了许多,这才形同一只夜莺一般,倏然飞向天际……
……
对小岛的消失以及海面上的情形一无所知,亡命而逃的林一,只想摆脱身后那驱之不去的杀机。可他窜入那石门的一瞬间,天地好似变了模样,这哪里还是一处洞府的所在,这是……
洞府内黑黝黝一片,于林一闯入的一霎,光芒大作!他只觉得眼前一晃,于隐隐的风声呼啸中,一处陌生的天地扑面而来。
那洞府乃是一处传送阵!去往何方?
前面是一处山岗,有青的山,绿的水,还有明晃晃的天空……
不及看清眼前的情形,林一身形往上一纵,便yù施展风遁而去。而其只是离地三尺,便一个趔趄落在了地上。与其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渐渐凝滞,神识亦在缓缓变得迟钝起来。
察觉自身的修为即将被封,吓得林一脸sè大变。
方才,鲁牙可是跟着一道进了石门。若是此时没了修为,遇到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百忙之中,林一的手上除了一直拎着的金龙剑之外,又突然多出一根玄金铁棒。不待他再有动作,乾坤戒已与神识断了牵连。
此时,林一的身后有动静传来。他转身看去,半空中跌落一个人来,正是紧追不舍的鲁牙,还抬手祭出了飞剑!
心头一懔,林一跳起来便往前窜。未至二三十丈远,他又停下来转身回望。对方的飞剑只不过飞出十余丈远便坠了下去,兀自在地上鱼儿一般的跳动不止。
见状,林一大松了一口气。此时,他体内并无异样,修为与神识均在,就是难以施展修为。亦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着实透着古怪,倒是与以往所遇到的禁制有几分的相同。看那鲁牙的情形,想必亦是如此。
林一将金剑揣入怀中,铁棒拎在手中。他只是稍稍收拾了下,便见鲁牙往前走了几步,那跌落的飞剑跃跃yù起,转眼便又飞了起来。
这老儿的修为竟如此之强?不辨对方深浅,忌惮之下,林一拎着铁棒往前急窜,未至两步,许久未用的‘龙行九变’自然而然使出,眨眼便越过了前面的那道山岗。可随即他身形猛然一顿,满目愕然……
……
那小子又逃个没影!于急切之中,鲁牙便yù再次驱使飞剑,可情绪依旧。飞剑没飞多远,便再次摔落下来。稍作忖思,他已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只不过,这又是什么地方?
四下打量着这陌生的所在,鲁牙诧然不已。实在想不到,原本元婴后期的修为,眼下只能使出练气一二层的手段来,此处的禁制倒也蹊跷!而那小子此时怕是连个凡人都比不上,哼!
看着前方的山岗,鲁牙神sèyīn冷。他施展御风术,急追了过去……
……
山岗过后,是一片颇为开阔的山坡,到处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林一便蹲在此处往前张望,小心翼翼的模样。
山坡的尽头,一个山洞的前面,一人一虎正在对峙……
………【第六百二十五章 莫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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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虎对峙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留着淡淡的络腮胡子,个头足有丈二,高大而威猛。其jīng赤着上身,肤sè如铜,臂膀粗壮有力。他手中拿着一把尖刀,冲着那猛虎挑衅着,还不忘喊道:“来呀!快来作爷爷的下酒菜……哈哈!”
那头斑斓猛虎身躯庞大,腰身连着虎尾不下两丈多长,便是个头也有四五尺高。那一双虎睛中闪烁着凶光,数寸长的尖利獠牙使人不寒而栗!其双足抓地,蓄势以待,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这哪里还是头老虎,这简直便是一头妖物啊!
不过片刻,一声虎啸响彻山岗。平地卷起一阵旋风来,吹的野草尽伏。林一不敢大意,忙随之俯下身去,留神观望。
那妖虎已张着血盆大口,高高跃起,直扑那壮汉。对方脚下灵活,抽身躲避。
“砰—”妖虎双爪落地,竟是将坚硬的坡地刨出个坑来。不待那汉子挥动尖刀临身,它粗长的虎尾‘呜’的一下便横扫了出去。
汉子哈哈一笑,已是腾空跳起。
只见虎尾过处,疾风去势不减,如刀似刃,顿时将数丈方圆的一片野草尽数斩除。
汉子则趁势落下,手中的尖刀划过一道弧光。而妖虎又是一声虎吼,转身迎了上去。
“嘡啷——”
那汉子的尖刀击到了虎爪上,顿时被磕飞了出去。他彪悍异常,挥拳便打,却被又一只虎爪抓在前胸。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汉子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猛地被击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那处洞口旁的石山上。又是“喀喇”一下,山石崩裂,那人一头摔在了地上。
妖虎得势,愈发的凶猛异常。它再次跃起,冲着对手便扑了过去。
而那汉子犹如铜铸铁打的一般,受了方才的一击,竟是浑然无事。他大吼了一声,鹞子翻身,赤手空拳便迎向了猎物。
一时之间,吼声连连,人虎厮杀在了一起。那片山坡上飞沙走石,声势惊人。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草丛中,正在偷窥的林一暗自惊诧。此处究竟是何所在,怎会有如此的妖虎?其威势不输任何一个筑基修士呀!
不仅如此,若说那虎的身上还带有些许的异样灵力,可那汉子却分明就是个凡人,又怎会这般的强悍?
山坡上的情形可谓是惊心动魄,林一是大气亦不敢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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