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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礼手扶着浓重的胡须,若有所思,随即便不置可否地呵呵一笑。公良赞却是神sè一动,沉声说道:“事已至此,不可多作耽搁!”
闻白子点头说道:“两位随我来……”他这回不再滞后,而是手托着明珠,率先奔着那竹林而去……
……
一阵风来,竹林摇曳,清脆有声。行走其间的林一脚下一滞,玄天盾已护住了周身上下。与其同时,他诧异四望。幻瞳所见,拇指粗细的竹竿晶莹碧透,上面隐有光芒闪动,煞是奇异。那片片竹叶更是青翠yù滴,却如剪似刀,锋锐非常。
随着风儿掠过身旁,微弱而清晰的破空声‘啾啾’作响,林一神sè微变。玄天盾才浮出体外尺余,便被摇动的竹叶轻易刺破。他心念一动,龙甲已布满了全身,而风声渐去,四下里随之安静了下来。
这禁制怎会无缘无故起了变化?林一轻轻皱起了眉头,而神识所及一无所获。他转过身来,眸中幻瞳闪烁。少顷,其冷哼了声,从竹林的缝隙寻路而去。
……
闻白子已到了竹林边,借助手中鉴珠的光芒稍作打量,便冲着一旁的两人示意了下。而不消片刻,三人又从其中冒了出来,面面相觑,皆神sè错愕。追那林一而去,双方前后脚进了竹林,却彼此不得相见,着实让人意外。
“那人去了何处?”公良赞神sè郁郁。他已猜出了大致缘由,却不愿就此罢休。
公羊礼转向竹林,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这禁制倒是古怪……”
闻白子沉吟了片刻,带着一丝歉意说道:“许是方才禁制生变的缘故,这才牵连到了此处!无妨,那小子不会走远……”他托起手中的明珠,再次踏入竹林之中。
见状,另外两人只好跟了过去。
……
两旁草木繁盛,一条小径星芒闪动,其中的一行人驻足不前,皆神sè戒备。
九州的化神高人走了三个,还剩下松云散人、墨哈齐、文玄子、yīn散人、仲孙达与百里川六位。于行走间,禁制突然生变,倒是没能吓着这伙人。
“是闻白子有意触动了禁制,呵呵……”
往常的时候,墨哈齐不苟言笑。而置身于禁制之中,他却是jīng神头一振。
方才相距咫尺,转眼便不见了闻白子的踪影,松云散人有些发愁地问道:“墨道友,缘何发笑?”
“此处禁制乃远古仙境所留,虽历经万千年之久,却因元气不失而威力犹存。其有应时变化之能,且牵一发而动全身。那闻白子自以为计,却不知凡俗间还有作茧自缚一说……”说话间,墨哈齐袍袖翻转,手上多出了一块圆形的玉盘,又道:“这仙家禁制破之不易,而若要从其中寻出一条可行之路,倒也不难!还请诸位退后,容我试上一试!”
余下诸人心头一缓,忙一个个让开了地方,以便墨哈齐施为。对方手托着玉盘,不无炫耀地分说道:“此乃我墨门祖传之五行禁盘,堪与仙家禁制一较高下……”
……
禁制生变,乃闻白子暗中使坏。林一弄清楚了缘由之后,没有与其周旋的心思,出了竹林便寻路而去。
赤明sè的天光低垂,山石披翠,淡淡的花香怡人,袅袅的元气氤氲。在这奇异的仙境之中穿行,林一没有半分的惬意,只有神sè惕然。
那条布满星芒的小径早已不见了,林一只得在这无人的山林间寻觅前行。他幻瞳闪动不停,慢慢转过一道百丈高的峭壁,耳边有水声传来。
慢步前去,林一微愕。百丈之外乃一汪碧潭,山崖上流水飞溅。其四周奇松怪柏参天,还有疯长的野草枯藤盘转,恰好将潭边的一石亭簇拥当间。
左右禁制无碍,林一渐渐走近潭边。不及留意潭水中的异常,他冲着那翠盖掩映下的石亭看去,神sè疑惑。
被枯藤遮去了多半的石亭,白玉砌就,形状古朴。其上一横匾额,‘赤明’二字清晰可见;两旁亭柱上各有一句话,分别为流水杳然去,清风随处游……
………【第七百六十七章 山赤鼎明】………
深潭碧水,草木幽深,古亭添趣,一派洞天福地的景致。(138看书,小说更快更好。138看书。)
那亭子横匾上的‘赤明’二字,许是应景之意。便如大夏玄天仙境中的赤明殿、耀明殿与玄明殿相仿,只是一个称呼罢了。而那亭柱上的‘流水杳然去,清风随处游’两句话倒像是另有所指,又作何解?
水花轻贱,一尾锦鲤倏忽一闪便沉入潭中。
林一慢慢趋近潭边,幻瞳闪烁。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潭水、锦鲤,一切尽为禁制所化。那枯藤、古亭倒是真实的存在,只不过上面同样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符文。
这法力神通,足可以假乱真!林一暗赞了声,再次转向了那翠盖掩映下的石亭。
在这后土塔内另造乾坤,当年的仙人真是好雅兴!不过,流水杳然去,清风又何在……?于这虚拟的山水之间,虽有一番虚拟的幽静自在,却还是少了天长地远的挥洒与随意……
默然片刻之后,林一无意久留,便由潭边往前。身后情形如旧,而他已渐渐远去。便好似一位深山的独行客,不知来路,不知所踪,只是要在这寂静的天地间,找寻那属于自我的一分悠然。
四处禁制遍布,那草木稀少处并无大碍。林一依着仙境舆图所示的方向,自寻一条野径前去。待穿过这片山林的所在,景物随之转变,一片荒漠挡住了他的去路。
低垂的天光依然,而眼前的荒芜却是一望边际。
林一回头看看身后,并不见闻白子等人的踪影。而他不敢大意,又稍候了片刻,这才祭起了御风术……
……
半个时辰之后,荒漠边出现了一群修士。这不足两百的一伙人并非那九大高手,而是来自各大仙门的弟子。
“咦……师祖等人去了何处?”一个年轻貌美的粉衣女子步出人群,狡黠的神sè中带着几分诧异。一旁两位老者冲着远处打量了下,其中个头略高的沉吟道:“一家饭食养百样人,同行陌路者亦然……”
“嘻嘻!空玄师兄的话虽寓意高深,却让尘子听着糊涂呢!”女子调侃了句,又道:“您是不是要说,因禁制生变的缘故,这才境遇迥异……?”
两位老者相视尴尬一笑,那空玄无奈地说道:“小师妹聪慧过人……”其话音未落,有人走近拱手说道:“神州门宁远,见过花尘子及两位道友……”
闻声,花尘子与两位师兄转身看去。神州门的数十位弟子来至近前,为首之人便是文玄子的徒弟宁远。
师兄妹三人心下了然,便带着天道门的二三十人与来者施礼寒暄。宁远转而离去,又分别问候了其他仙门的弟子。转了一圈之后,他又折返回来。随后,人群隐隐分作三伙。神州门、天道门、六神门、墨门与天行门的弟子凑至一块,好似暗有默契。见机,道齐门、真武门与公良门的弟子忙聚在一起。唯有二十多个百安门的弟子仿若洁身自好一般,**于各大仙门之外。
有人拉帮结派,百安门的弟子还是有些不安。其中的一位中年男子留意着四周的情形,拈须说道:“前辈们踪迹杳无,各家门下的弟子便没了约束……”话至此处,他带着征询的神sè看向身旁的三位女子,又道:“神州门等五家足有百十人之多,道齐门三家则只有五六十位弟子。寡众悬殊之下,难免再起争端,我等若是不趁机回避,只怕会殃及自身……”
三位女子中的一人神sè沉静,轻声说道:“明心师兄所言不无道理,我等自行离去便是。”
对话的师兄妹便是明心与织娘,另外两个女子分别是娟子与露儿。
明心好似放下了一桩心事,重重点了点头,这才冲着四周的同门吩咐道:“我与师妹商议已定,启程……”言罢,其带头冲向了荒漠,余下诸人纷纷动身。
织娘微微蹙眉,并未多言。其师妹娟子却小声埋怨道:“哼!师兄不敢主张,这才拉着师姐……”这是一位身着素衣长裙的女子,面如满月,神sè妩媚。
一旁的露儿则是一袭浅sè长裙,身材小巧,柳眉细目,带着轻柔的话语声笑道:“师姐,途中不妨说说那林道友的事儿来听……”
织娘神sè一怔,随即轻轻摇头。另外两个女子相视一笑,与其左右结伴追随同门而去……
百安门弟子的举动,并未惹起神州门等人的在意。而百丈外的道齐门、真武门与公良门三家却没了耐心,在古作的示意下,五、六十位修士相继奔向了荒漠。
转眼间的工夫,原地还剩下百十人。
见那三家走远,宁远这才扬声分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等联手一处,只是不想为人所趁……”余下众人心知肚明,便不再逗留,一个个施展身法冲向了前方。
花尘子与两位师兄并肩而行。宁远与同门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往着三人凑了过来,很是随意地笑道:“据说,花师妹与林道友的交情匪浅……”
仙门的明争暗斗皆由师兄们cāo心,花尘子的心里只想着自家的心事。一个元婴修士,竟敢与化神的前辈一争高下,真是让人看走了眼呐!还记得当年的未央海,你可是被我逼得无路可逃。谁料时过境迁,一个原本寻常的小子,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本以为你不过是占了我的便宜,这才于魔冢之内获得了一身魔修的修为。而你不仅巨斧的神通惊人,金剑的威力尤为更甚啊!臭小子,你究竟还隐瞒了多少不为我所知的东西?不成!我不能放过你……
闻得有人说话,花尘子头也不回地顺口答道:“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