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方?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我一家承林兄弟情重,尚未报答,又蒙其厚赠,这不妥啊!你为何不推辞?”
心中着急,凌氏的眼泪落了下来。荃儿也是小脸惊惶,忙上前扶着娘亲,却回首瞪大了眼睛,期待爹爹能出言释疑。
洪半仙一跺脚,抱怨道:“唉——!这林兄弟急着赶路,东西撂下就走了。知道包裹里是银子,可城门处人多眼杂,我也不敢打开看看啊!要知是如此多的银子,我……我怎会收下呢?”
凌氏的眼泪依旧不停,洪半仙看着也是心疼。这林一怎会行事如此莽撞呢?几两银子已经算厚赠了,这百两的银子,让人拿着心里不安呢!莫非,他真的看上了我家荃儿……?
“夫人,勿要气恼,林兄弟再来时还他便是!他若不要,这些银子便当做荃儿了嫁妆了!”洪半仙想当然的说道。凌氏却制住了抽泣,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洪半仙,又落在身边女儿的身上。
“呀——爹爹胡说什么呢!”荃儿小脸燥得红红的,一扭身跑了出去。
凌氏蹙眉嗔道:“夫君怎可如此说话呢!看把我家荃儿羞得……不过……”看着洪半仙乐呵呵的样子,凌氏的眼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
林一赶着马车,迎着旭日便出了秦城。既然真心帮过了洪半仙一家,此事便被放在了脑后。坐在马车上,他不由得想起在码头上一桩事来。
码头上遇到之人是丁茂。当时他与几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长的粗壮,气势凶猛。此人便是排帮的刘巨虎。
林一本想与丁茂打个招呼,却见对方神情恭敬的立在刘巨虎身后,冲自己暗暗摇头。知其蹊跷,他便也扭过头去,装作路人模样。
丁茂为何如此?林一坐在车上,入定一般,心下却是暗暗琢磨起来。
两个时辰后,日头跑到了头顶,两马一车,来到一处溪水边。
马儿拉着满载的大车,也是累的周身湿漉漉的,不停呼哧着,喷吐着满嘴的白沫。韩继倒也心细,及时回首示意歇息。
林一停下马车,将两匹马解开带到了水边,又从车上拿出了个布袋,里面装的一些精细马料。
韩继二人也松开马的肚带,让马饮水食料,将养脚力。然后掏出干粮,坐在一旁吃着。
林一的车上也有干粮,可他不饿,精神着呢。
自顾来到车旁,坐在草地上,林一拿起葫芦抿了一口。
这酒中的灵气比什么都好,集腋成裘吧!体内的灵气一天天凝实,气海也渐渐充盈,林一期待玄天心法五层的圆满。若是到了六层修为,是不是可以服用聚气丹了呢!若是三粒聚气丹,可以让自己顺利到达练气九层,筑基期便近在眼前。若是那般,自己岂不是可御剑凌空,瞬息千里……
人生有了目标,便如同千里之徙,有了方向……
遐想了一番后,林一举起葫芦,却又放下。他眉梢一挑,看向韩继与杜松。
二人依旧在嚼食着手里的干粮。
林一将葫芦拴在腰间,随意的四处打量了一眼,便闭目养起神来。
“这臭小子,赶了半天的路,难道肚子不饿吗?还装模作样喝了两口酒,看着惹人恼火!”杜松本来看林一就不顺眼,见其又老神在在的盘腿歇息,不由得狠狠嚼了一口干粮,发着牢骚。
韩继笑道:“这赶车也蛮累人的,由他便是!”
“哼!回去后,内门比试也该结束了。多好的机会呀,这时候却被遣来做这差事,着实恼人!”
杜松确实为不能观看内门比试而恼火。可这趟差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须得有个武功好的人随行护卫。他比不过陆树的名声,武功却在外门弟子属于佼佼者,被木管事指派前来,也合乎常理。
“咦——韩师弟,可听到什么动静?”杜松面色一凝,俯身在地,贴耳细听。
韩继也是屏息凝神,点头道:“似有人往这边来了。”
“一共四人,有兵器交接声响。”杜松说完,便跳了起来去紧马的肚带。韩继也随之忙碌起来,见林一还在闭目端坐,急忙喊道:“快套上马,有人持兵器过来了。”
林一睁开眼,应了一声,起身收拾起来。
韩继与杜松不亏是外门弟子的中坚,此时已兵器在手,严阵以待,神情看不出一丝慌乱。而林一看似慢腾腾的,也很快套好了马车。
林一将装草料的布袋放回马车,拍了拍手,刚刚坐上马车,就见一身躯高大的汉子,赤手空拳,浑身带血,口中咒骂不停,踉踉跄跄奔了过来。后面两男一女,紧追不舍。
前面的汉子,见路旁有人,他心带侥幸的直奔韩继二人过来。
后面一个面容怪异的汉子,也看到韩继三人,其目露凶光,脚下发力,手持弯刀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前面汉子闻得耳后风声,奔跑中,脚下一滑,身子向一旁闪去,随即腰身用力,回转便是一拳向身后砸去。后者弯刀走空,不及抽手,被一拳砸中刀背,“嗡”的一声,弯刀脱手飞出。
那汉子得势不饶人,一拳过后又是一拳,砸向对方胸口。后面的汉子脚下急停,便往后跃起,却敌不过拳头来得迅疾,眼看就要被拳头击中。
突然,又一把弯刀,滑过一片银光,绕过前面的同伴,便向对手的手腕削去。
空手的汉子见势不妙,击到对方胸口的拳头猛的缩回,另一只拳头‘呜’的一声砸向来者的刀背。那弯刀却是一转,舞了个刀花,撩向自己腋下。空手汉子只能翻转身形,向后躲去。
“哧——”衣衫破裂,一线血红迸出,空手汉子闷哼一声,扭转身子,继续往韩继身边跑去。
这空手汉子双拳威力不俗,却难敌对方人多。
见状,韩继心中恼怒。这汉子分明要祸水东移。只是见其勇猛,加之天龙派弟子的身份,他才冷着脸,将火气强忍了下来。
“在下铁拳门古天石,这几人来自蛮荒之地,在天龙派脚下,无故害我兄弟,还请天龙派高人主持公道!”
那汉子匆忙求救之际,不忘报上自己的大名。
林一在不远处暗暗摇头,这古天石为何被几人追杀?此人也不愧是老江湖,几句话让韩继二人无法回避。
只是天龙派的外门弟子,在这三个穷凶极恶的高手面前,又有多大的分量呢?
尤其后面的那位彩衣女子,不过华信年华,却是尖尖的下巴,狐眼桃腮,妖艳如蛇,看着就让人不自在!
………【第七十四章 有毒】………
韩继温和的面容早已不见,对古天石的言语也不理睬,只是冷冷注视后面的三人。作为一名外门弟子,且不说武功有多高,他的眼光却是不差。
这古天石一身拳脚功夫不低,而将其追得落荒而逃,可见这三人不简单。只是,蛮荒之地应属南疆,这些人万里迢迢来此,只是为追杀这古天石?鬼才会相信!
杜松对古天石也无好感。天下之大,除却天龙派,其余门派根本不放在天龙派弟子眼中,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铁拳门。虽然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可在他的身上,那种大派弟子才有的矜持与自傲,是一点也不缺少。
杜松上前一步,长剑出鞘斜指,冷声道:“来者何人?竟敢在我天龙派的地头杀人,胆子不小!”
一个汉子已捡起了弯刀,见杜松威风凛凛的样子,他面色狰狞,挥舞弯刀,叽里咕噜叫唤不停,似是挑衅或者是在骂人。另一个汉子立在一旁,也是不怀好意的模样。
二者身材不高,却肌肉结实,鼻梁塌陷,面色黝黑,一双眼睛透着狂戾的凶残。
“古力、古也——”一个银铃般的嗓音萦绕在场中众人耳中。后面那美艳女子,一身衣衫五彩斑斓,艳丽得让人目眩神迷,好听的声音让韩继与杜松也禁不住心神一荡。只有古天石目中闪着怒火,狠狠瞪着这女子。
这女子唤了一声,前面两个汉子乖顺的退后一步,只是虎视眈眈的神情不变,目光中凶残之意不减。
女子脚步轻盈,腰肢一颤,便立在两个汉子前面。她看着韩继三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双秋水中,诉不尽的悱恻,道不清的迷离与缱绻,让人只想去怜爱,去疼惜。
韩继与杜松持着兵器的手松懈了下来。
“二位小心——!”古天石见状不好,忙急喝一声。
韩继与杜松心神一震,不由得面色一红。
大敌当前,却心智迷糊起来,这不是找死吗!若不是古天石好意提醒,这女子便是要杀自己,说不定自己还不忍还手呢。传闻,在江湖中有迷人心魂之术,想不到眼前便差点中了招。
二人心头一悸!再不敢定睛看这貌美如花的女子,尤其是那双让人不忍背弃的眼睛。
杜松恼羞成怒,刚想发火。没料那女子却‘噗嗤’一声笑起来,葱白嫩的手指轻掩着秀口,螓首微颤,眉眼如波,让杜松半张着嘴巴,一时不知所措。
韩继则是稳稳心神,轻呼出一口气,沉声道:“这位姑娘来自何方?为何无故杀人?”
“嘻嘻!这两位兄台是天龙派的吧,好生的威武呢!”女子不以为意的调笑道。
韩继面色冷峻,说道:“在下天龙派外事堂弟子韩继,请姑娘道明来意?”
林一距几人七八丈远,正坐在车上,盘腿托腮往这边看着,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见古天石回首看到自己,他点头微笑,挥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车夫不离马车,倒也合乎常情。
古天石知道马车上还有一人,只是方才未及看清。他心里也糊涂,这少年不是在秦城吗!怎么又是一身天龙派外门弟子的装扮?古天石只能遥遥抱拳,只是他身子受创,血迹淋淋的,高大的身躯略显倦态。
“原来韩兄当面呢,小女子有礼了,嘻嘻!”女子装模作样俯身敛衽,一双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