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嫁揉了揉眼,朦朦胧胧的看见面前一个少年正含着温柔的笑容注视着自己。 “我肯定是做梦……”花嫁拍了拍脑门又一头栽倒,“居然会梦见鸟人来复仇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枭鸢面色僵了僵。 赵言也醒了,胳膊好像有点酸,不知是谁的脑袋热乎乎的枕着自己,觑目看时,入眼的却是花错那张清秀面庞,面色仍是苍白,两道画描似的墨黑长睫却微微颤动了下。一滴眼泪忽然从赵言眼角偷偷滑下来,呵,又活过来了,这感觉真好。 迦陵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迅速跳起来,瞪着正一头黑线的枭鸢:“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天恒大人出事了吗??” “没有……”枭鸢还没说完,迦陵就拍着心口长长呼了口气:“我就说嘛,天恒大人怎么可能有事?”又转身顺手拍拍花错:“唉呀!这孩子也活过来了!” “孩子……”枭鸢继续黑线。 迦陵这么一闹,除花错外,该醒的都醒了。花嫁睁大着眼睛迷糊了一阵子,猛的扑向花错,热泪盈眶:“呜呜~~花错活了呀!呜呜~~鸟人,是你救了花错吗?” 枭鸢郁闷。被花嫁这声“鸟人”一叫,一时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又见花嫁一双猫咪般清澈的大眼无限崇拜的望着自己,不由心里叹口气,认了。 “是天恒大人叫我来的,” 枭鸢言简意赅答道,“花错出意外时,天恒大人便立即醒了,当下叫我拿了月落杜华速来救人。还好花错封在永冻冰中未超过12个时辰,要不,就算有月落杜华,也救不了他。” “嘎?”花嫁大眼眨了眨,泛出一丝疑色,“天恒大人居然和花错有心灵感应?不是应该和文曲赵言有JQ吗?” 赵言呛了口水,猛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还鄙夷的瞥了眼梵天:你看你什么眼光! 梵天认命的埋下头,花嫁的想像力总是如此彪悍狗血。算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于是梵天毅然抬头,无视赵言的鄙夷,一脸肃色道:“应是当时花错魂魄散了,天恒大人所承受的七星压力骤然减轻,于是立即醒转,大人定是猜到我们出了状况,这才叫枭鸢拿着月落杜华来救人。” “哦,”花嫁恍然大悟的点头,“可是……为什么花错还没有醒呢?” “应该是元神受损太大的缘故吧。”牧离望着花错,轻轻叹口气。 “唉。”迦陵也叹口气,一脸悲壮,“看来又要我贡献私家珍藏了。”一伸手,掌心忽然多了颗暖红色的丸子,“十全大补丹~~世间只此一颗,便宜他了!” “狐狸姐姐你真是太油菜花了!”花嫁大喜,一把抢了来,正要塞进花错的嘴里,忽然又耸起一双秀眉,“咦,这么大颗丸子,不会还要让我用那种方式‘喂’吧?”暧昧的看向牧离,“要不你来?” 牧离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我?” “嗯,你来。”花嫁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把丸子递给单纯小仙女牧离。 “……”赵言无语。 “花嫁!”梵天哭笑不得,伸手抢过了丸子,“我来。” “我去弄点水吧。”璟因笑道。 …… 梵天双唇微启,轻轻含住那颗暖红色的丹丸,慢慢低头,一抹削薄的嘴唇缓缓接近花错苍白的唇,在相触那一瞬间,梵天微微闭眼,长睫温柔的覆住眼线,一缕墨黑的发丝从额前滑落,垂在两人脸庞…… 花嫁忽然打了个寒颤,被自己想象出的画面给恶心到了。 梵天的嘴唇和花错的嘴唇……虽然两个美少年都很养眼,但是,这个感觉……不好,很不好。 当花嫁再一次看向花错时,眼神突然无限复杂。怎么办?花错,我忽然嫉妒你了呀! …… 枭鸢看着这一群经历过生死却仍然不知忧愁的少年,禁不住微笑起来。和他们在一起,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 赵言半托着花错,梵天将丹丸送入花错嘴里,又喂了点水。那丸子却是神奇,入口即化,清水下去,只觉芬芳馥郁,清香怡怡。眼看着花错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原本如覆白霜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淡粉色。 “醒了啦醒了啦!”花嫁摇着花错。 “老大,被你这么没命的摇,原本该醒的也要晕过去了。”赵言抑郁道。 “你懂什么?”花嫁抢白道,“我这是帮助丹丸消化。你懂不懂生命在于运动?” 赵言抿唇,又瞥了眼梵天。看吧,这就是你的品位! 梵天假装看不懂,忽然指着花错作惊喜状:“动了!” “又转移话题,好假……”赵言扭头,鄙夷。 “吃了我的十全大补丹,动了不是意外,不动才是新闻。”迦陵愤愤然,“那是我花了三万两银子从长白参翁那里买的啊!!本来是用来强身健体抗天雷的啊!!花错!我一定要你卖身陪我的血本……” “啊,狐狸姐姐,”花嫁捂着心口,“你要花错卖身给你??你也看上花错了?” 赵言和璟因憋笑憋得脸色通红。 梵天跟枭鸢对望一眼,同时生出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迦陵仰天长啸。在一片惨啸中,忽然传出牧离微微有些发颤的声音:“他的手真的动了……” 赵言一惊,赶紧低头看时,怀中的人果然慢慢睁开了眼,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带着一层蒙蒙的水雾,唇边,却是一个懒洋洋的微笑:“牧离,我看见你射的那一箭了,好帅!”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赶论文,更新放缓。大家bs我吧bs我吧。
泪光。其素人家也不想这样滴。。。
第78章
悬罗。 曜日的身影犹如一道海底暗流,虽极快却从容悠然,但当那十里紫苁跃入眼中时,曜日身影却陡然一滞,墨玉似的眸子里,转瞬便像是凝了一层霜华。 悬罗宫外,盛放了千年的紫苁在短短数月之间竟凋谢了大半,枯萎的灰褐色夹杂在朦胧的蓝紫色间,远望去便是一片颓败的苍凉。 守在宫门外的亲侍远远望见曜日,早已迎上前来。曜日敛了眼中神情,淡淡的摆了摆手,道:“你家大人呢?” “大人她……”那亲侍迟疑了下,小声道,“大人她……” “怎么?”曜日皱眉,不怒自威的面上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亲侍大气也不敢出,想也不想便低头快速道:“回魔君,大人在宫内。” 曜日冷哼了一声,径直向宫内走去。未入殿门,便有一股浓烈甘醇的酒气扑鼻而来。曜日双眉更皱紧了三分,沉着脸踏入殿内。 ———————————————————————— …… 殿内夜华珠的光华似乎被人封住了,室内极暗,日光从轩窗处透进来,将窗边人映出一个深色的剪影。那人半坐半靠在窗边大理石桌上,双腿蜷起,头枕在曲起的膝盖处,长长的发丝纷乱零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袭华紫色长麾从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麻白色衣衫。桌上地下,还有数十个或倾或立的酒坛;零乱的堆了一地。 “伊显!”曜日强忍住心中几要喷薄而出的怒意,沉声道。 “嗯?”醉得恍惚的人抬起头,微酡的面色,越发衬得一双深栗色眼眸中波光欲流。看了半日,方微微的笑了笑,“哦,是你。” “你这是做什么?”那种慵懒又加深了怒意,曜日的声音越发低暗。 “喝酒啊。这可是我酿了几千年的紫醉今迷,也就剩了这么十来坛了。”伊显顺手拎起一个酒坛,朝曜日掷过去,“来一坛?” 曜日面沉如水,也不见什么动作,那酒坛隔着一丈开外便“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碎片,淡紫色的液体溅射向四面八方,一时殿内酒香更馥。 “不要浪费。”伊显摇头叹道,“这可是难得的美酒,什么都好,只除了……如何喝都不醉。” “你这还不醉?”曜日终是忍不住大怒,疾步上去,将那酒气熏天的绝色女子拖下来,劈手便想挥过去,手到半路,却又忽的捏成拳,重重收回来。一双墨色的眼眸里似怒海掀澜,逼视着伊显:“你何不痛痛快快跟我说,你不就是担心文……” “不要跟我说他。”伊显迅速打断了曜日的话,抬头漠然的扫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不要跟我说他。” 轩窗处透入的日光飞舞成一道倾斜的光柱,无数细小的灰尘在日光中挣扎旋转,拼命要逃逸入黑暗的空间。醉意熏熏的女子勉强站在那光柱之中,刚才因急怒而抬起的脸已经深深的垂了下去,就像那些灰尘一样,努力要避开日光,或是……避开比日光更刺透入心的视线。 “伊显……”曜日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似乎还带了点嘲讽,“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可笑么?” “可笑吗?”伊显的声音平静中带了些漠然,“我不想听你告诉我他们都被全部消灭的消息,是很可笑吧。” “如果你这么放不下,又何必躲在这里喝酒寻醉?可是,”曜日冷然道,“你并没有去救他们。” “救?我已经叫他不可再入魔界,”伊显似笑非笑,“我还能怎么救?公然与你为敌,公然与魔界为敌,去救一群要誓死捍卫正义的小神仙?你看我像这么高尚的人吗?” 曜日淡淡道:“不像。” 伊显一愣,看向曜日:身为魔君的人,面上却忽然依稀有种温柔的表情。这眼神……一瞬间心中便又闪过另一人的眼睛,那一双像水般澄澈冰般冷漠的眸子,只有在回忆往事时,才会流露出一种伤痛与悲哀的神情,却偏偏打动了人心。想着,一缕尖锐的痛楚便在心尖上挑逗,噬咬。 “他们在哪一关……出事的?” 曜日的笑声仿佛从喉咙深处传出来,“你是说文曲他们吗?他们还没死呢,现在,大概在准备进攻九祀这一关了。不过这一次,”调侃的语调一转,带了隐隐的戾气,“他们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