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愧疚。是她愧对这个孩子,是她,愧对破晓。现在,面对破晓毫不知情的关怀,她的心中,强烈的罪恶感时时侵袭着她。
“暗夜!”看着暗夜的失神,破晓轻声唤她。
“嗯。”暗夜赶紧回神。“我没事。天色暗了,我们回屋吧。”
破晓点点头,而后牵着暗夜的手。但在他的眼里,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
闲适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后,暗夜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体一复元,暗夜便立即马不停蹄的让自己重新紧张起来,继续和破晓一起并肩战斗。
经此一劫后,暗夜虽是失去了候夕莱这个得力的助手,还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但暗夜也收获了另外一样东西。那就是,绝情。
投身朝政做大事者,狠心绝情那是必要条件。暗夜深深明白,她不能再给任何人伤害她身边人的机会。所以,她必须狠下心来,将一切潜在的危机都彻底清除。唯有如此,她才保得了破晓,以及他们身后的人。
候夕莱的仇她要报,失去孩子的痛苦她也依然记得。所以,暗夜恢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算旧帐。
灏然,庞啸天,离晏,加应然,霍道非……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失去的,她定要百倍要他们还回来……
据粉黛来报,最近霍道非的人盯上了当年清风寨的那些遗孀,想要从她们身上套取些什么消息。这次,暗夜没有再心慈手软,一百多条人命,一个活口不留。事后,她又让粉黛把这件事情安在了灏然的头上,让灏然和霍道非两个人斗了起来。
随后,暗夜派人查出了回梦的下落。既然灏然害死了候夕莱,那么,她就故技重施,拿回梦的命来抵候夕莱的命。但是她的计划却被灏然识破,灏然派副将殷奇赶在她之前就救走了回梦。
但暗夜并没有放弃。一边,她派人继续追踪回梦的行踪,誓要让回梦给候夕莱陪葬;一边,她变本加厉的在朝中搜寻证据,想要一举把灏然给打到再也无法翻身。
暗夜的变化破晓看的很清楚,但他并没有阻止暗夜的做法,只是他让墨环紧紧盯着暗夜,以防会出什么纰漏。破晓的担心不无道理,暗夜最近做事急进,难免会出些小的纰漏。但是有墨环在后面为她善后,破晓也放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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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以棋弈棋
更新时间2014…3…3 9:48:07 字数:3642
这日,天高气朗,倒是个近日来少有的好天气。天气渐渐回暖,让人觉得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心情也自然愉悦。
暗夜靠在躺椅上看书,枷蓝在一旁伺候。这时,只听见下人来通报,说是禁军总管安然来访。
暗夜连忙让枷蓝看茶待客,自己也稍稍整理了衣裳。
“安总管到访,不知有何事情呀?”暗夜带着礼貌的笑容。他们府上素来和安然没有什么交情,这安然今日突然造访,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
安然恭敬的向暗夜行礼。“近日御医给皇上配了付调理身子的补药,效果尤其好。皇上听闻王妃近日身体不大好,特地让我来请王妃去未央宫,也让王妃试试这药。”
暗夜不动声色,向安然点了点头。“皇上废心了。大人请稍等,待我换身衣服,就随大人进宫。”
暗夜跟随安然,乘坐八抬大轿来到未央宫前。暗夜下了轿,枷蓝搀着暗夜,跟随在安然身后,一步步向未央宫中走去。
暗夜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合身的剪裁让她看起来显得既不拖拉,又端庄大方。脸上略施粉黛,但不现娇媚;一头乌黑的长发绾成垂云髻,尽显端庄大气之美。发髻上翠珠步摇搭配的刚刚好,既不过分招摇,也不显小家子气。
转眼间,就到了未央宫的书房。暗夜在枷蓝的搀扶下向皇上行礼,“儿媳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家人,不必拘礼。”太宗皇帝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龙袍,看起来精神很不错。书房的右边的炕上摆着桌子,桌子上一副棋盘。太宗皇帝坐在桌子的左边,他朝暗夜挥挥手,示意暗夜过来坐下,“坐吧!”
暗夜颔首,谢恩,然后枷蓝搀着暗夜来到桌子右边坐下。
“听你母后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好,今儿我这里配了些补药,我问过御医,他说刚好适合你这般情况,我便吩咐了人给你预了一份,你也好好调养一下!”
“谢谢父皇关心,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变天,着了凉。”暗夜面上带着微笑,但心里却是有些紧张,说话也是十分谨慎。皇上无故召见她,必定不单单是为了赐补药给她。前阵子刚刚出了候夕莱那档子事,这会子皇上单单召见她,让她不多想都难。所以,她必须谨言慎行,丝毫不敢透出任何破绽。
这时,皇上的贴身婢女熙云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王妃,这是昨日御医刚刚调配的补血益气汤。”
“谢父皇!”暗夜先谢恩,然后接过汤药,试了温度,慢慢饮下。
熙云收拾了用毕的汤碗,然后便领着一众婢女退出了书房。
“女子本就容易气血不足,加之你日日操心劳累,怎么能不出毛病呢?”太宗皇帝语气和蔼,笑容亲切,就像寻常家的公公对儿媳一般。
暗夜乖巧地点点头,“多谢父皇废心了。我也没什么大碍,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倒是父皇日理万机,既要挂念着天下事,又要兼顾众位娘娘和儿女们,父皇如此操劳,更多多要保重龙体才是!”
太宗皇帝也笑着点了点头,“朕乃一国之君,不像你们,只需顾及了自家事情便可。这四海之内,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不得我操心哪……”
太宗皇帝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口茶,然后继续说:“有时间朕也想偷偷懒,把手里的事情全部丢下不管了,安安稳稳得睡上几天,乐上几日。可身上的担子重,丝毫不得放松呀!人人都羡慕皇帝位高权重,却不知皇帝的苦呀!”
暗夜听了只是微微一笑,然后附和道:“父皇身为天子,为国劳心劳力,做儿女的自是体谅。但古人言说,能者多劳。父皇如今如日中天,怕还是要辛苦上几十载呢!”
太宗皇帝听了暗夜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说啊,谁人都能说不出来的难处,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那么多的自以为,真要是到了该操心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其中苦乐了!”
太宗皇帝径自说着,暗夜只是在一旁随声附和。这表面看起来,太宗皇帝是在跟暗夜抱怨平时诸事繁多,操心劳累;但细究起来,太宗皇帝这几句话,所含的意思,也远非表面这些。
暗夜还来不及细想,只听太宗皇帝突然转了话题。“暗夜啊,我听说你的围棋下的不错,今日刚巧得闲,不如陪朕下一盘如何?”
暗夜谦虚道:“儿媳哪里敢在父皇面前卖弄……”
“誒!”太宗皇帝笑着摆摆手,“自家父女下盘棋,哪有那么多的事!来来,就当陪陪父皇吧。”
“是。”暗夜不好推辞,只得应允。
太宗皇帝执黑先手。暗夜的脑子也是转的极快,执白跟着太宗皇帝的路数,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得中规中矩。既不敢锋芒毕露占尽上风,又不敢太过于放水被太宗皇帝看出来。
太宗皇帝老谋深算,又岂会看不出暗夜此举?他表面不动声色,却一改往常棋路,放弃了大举进攻,改而先为布防。棋势绵绵,以守为攻。
可暗夜又怎会看不出太宗皇帝的心思?但她依旧不声不响,依然随着太宗皇帝的棋路绵绵布防,走得是四平八稳。
案上的熏香已经快要燃尽,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暗夜依旧不慌不忙,不露锋芒,守得相当严密。而太宗皇帝此时却渐渐露出攻势,看似,是没有了耐心再继续和暗夜这么僵持下去。
太宗皇帝布防多时,但由守转攻后,攻势一起,锋芒毕露,杀气尽显。但暗夜棋势环环相扣,一时间,太宗皇帝倒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一举突破。
暗夜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当她确定了一个目的后,不管废多大的周折,不达目的她是誓不罢休的。不管这通往成功的路上,又多么的崎岖,但只要最后可以通往她的目的地,她便有的是耐心,耗到最后一刻。
眼见这局棋已经耗得够久,暗夜心念一转,芊芊玉手执着一枚白棋,往棋盘上一放。然后,她便收敛住自己的眼神,等待着下一刻,太宗皇帝识破她的错着。
太宗皇帝暗暗一笑,然后黑子落下,反败为胜。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暗夜,“棋如人生,一招走错,满盘皆输呀!”
暗夜低下头,不看太宗皇帝的眼睛,径自收拾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父皇说的是。儿媳经验尚浅,谋划不足,哪里及得上父皇英明睿智!”
太宗皇帝只是点点头,又开口说:“你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见识,已经实属不易。只是不管是做人还是下棋,首先都要看清形势。要不然的话,即便是棋术再高杆,想赢,怕也是难呀!”
“父皇说的是。儿媳今日受教了。”暗夜依旧乖巧地应答太宗皇帝的话。
“这谈不上什么教育,纯属父女间的闲聊罢了。在我这一众女儿和媳妇中间,要数你和倾城最能干。当然,要论带兵打仗,自然是倾城第一了。但要论处理家事政事,倾城怕是不及你呀!”太宗皇帝端着茶碗,就像闲聊一般跟暗夜扯些家常话。
暗夜听了太宗的话,心中顿时一紧。平白无故的,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但暗夜还是保持着往常的浅笑,“儿媳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懂什么大事?只不过在家里替王爷照顾一下罢了。七公主天生将才,儿媳怎能跟她相提并论?还是父皇英明睿智,一盘棋,已经让儿媳懂得了许多道理。儿媳今儿真是不白来呀!”
太宗皇帝笑笑,然后摆摆手,“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今日也乏了,你也回去早早休息吧!”
暗夜起身谢恩,然后便遵旨退出了书房。
太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