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啤酒下肚,凉意让齐思昊心里的火慢慢降下来,打算打个电话给一天没见的乔初初,深感有个大舅子的麻烦性,他还得看看时间。
这时候应该睡了吧,坐完飞机都很累的,是不是。
结果正在犹豫间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满足的抿嘴笑了,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就是啊。
一接通对面就传来软软糯糯的撒娇声,“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还没下班么?”
这种声音对于男人来说是必杀技,尤其是齐思昊这种老处男,心被一点一点融合,再加上知道实情后对她的心疼,说话也格外的温柔,“嗯,刚到家,喝了点东西,正想打给你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恋爱里的人就喜欢没话找话,乔初初有点不太擅长,那时候跟余青书就没有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憋了半天也没有话题,反正两个人说来说去总会扯到案子上,多没有情调啊。
最后小脸红扑扑的说了自己的心声。
“我好想你啊。”
在这边听见小猫叫声一样的告白,他心里有点刺刺挠挠的感觉。
笑容越来越深,不善言辞的他也说不出什么相应的情话。
只是血液翻涌的感觉证实他深深地思念,令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跳骤停。
作者有话要说:
☆、自杀还是他杀?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传来的锅碗叮当声吵醒了她,半睡半醒间才反应过来,肯定是郭昔又想祸害厨房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家里阿姨不在的时候,他就会胸有成竹的跑进厨房,声音清脆的说:“看我给你做顿大餐,你捂住眼睛等着我。”
然后厨房里就会传出类似好莱坞战争大片一样的音效,忐忑不安中,他端出来像模像样的食物,却死活不肯让她去看厨房。
事后总能听到回来的阿姨悲伤的说:“我才一天不在啊,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了啊?”
一年一年,她也长大了,他也变得成熟不苟言笑,但是私底下两个人还是少年时的模样,乔初初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郭昔做饭还是手忙脚乱。
这种一成不变,不论过多久,都是两个人最鲜艳的岁月。
洗漱完坐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煎蛋和烤肠已经摆放整齐了,可以忽略像是台风过境的厨房,她满意的吃着许久不见的西式早餐,含糊不清的问道:“咱们今天真的要搬家吗?”
同样吃的津津有味的郭昔点点头,“当然了,反正你这里也没多少东西,生活必需品衣服拉过去一趟就搞定了,”说话间他把自己的烤肠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在她盘子里,“后天我约了一个朋友喝茶,你也要去。”
这种情况十分少见,郭昔向来不喜欢带着自己妹妹去应酬,一个是她懒洋洋的不喜欢理人家,场面也挺尴尬的,还有一个就是她长得太漂亮,每当看见那些男人一脸不怀好意的打量乔初初,他就生气。
凭什么自己从小带大的姑娘还得给别人品头论足,太闹心了。
一听见他这么说,乔初初就明白了,干脆开诚布公的说,“我是有男朋友了,所以不能出去抛头露面了。”
说她聪明吧,在这些事情上真是人精一个,凭着对方一句话就能猜出来龙去脉,郭昔被堵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啪的一下摔了筷子,“你说你回国才多久就跟他好上了,冒冒失失也没人帮你参谋,你整天就知道破案破案你会看人吗?我要是不说你还打算瞒着我是吗?牙刷都在呢趁我不注意同居了,你胆子大了啊你,我就知道当时拦着你不让你回国是对的,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真心实意跟你谈恋爱,还不是图你长得好看?”
噼噼啪啪的竹筒倒豆子一样训斥着乔初初,她一听就忍不住皱眉,自家哥哥做了生意之后优点没培养出来,这种领导架子一天比一天足了,动不动就开始说教。
但是心里也明白,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说来说去也是为了她好,赶紧摆出一副谦恭的态度,乖乖巧巧的笑了,“我这不是前一段时间被入室抢劫一个人住害怕吗,他就在客厅睡了几天,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们两个也没好几天,这不是觉得还没到跟你说的时候吗?”
说实在的,在美国做生意,凭的就是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在外人看来,接手了美风的郭昔实在是一个油盐不进的钢铁人。
了解他的人却知道,郭昔有个软肋,就是装巧卖乖的妹妹。
一看她讨好的笑容,心里的火气也下去了大半,知道她也有自己的分寸,说什么郭昔也是要回美国的人,天高皇帝远,管的了今天也管不了明天,于是话也不多说了,虎着脸去刷锅洗碗了。
自知理亏的乔初初单脚跳回卧室,想要收拾一下东西。
她的东西也实在是不多,除了衣服。
这个女人活着,最大的精神支柱就是衣服、美食还有破案。
现在还多了一个,齐思昊。
新房子在洋河新区,刚刚兴起的开发区随着国家环保主题的兴起,绿化做的特别好,科技新区污染程度又低,为了满足那些高薪资白领的审美口味,小区设计也是时尚新颖。
关键就是,传说目前为止它是罗城市房价最贵的地方,也是治安程度最好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害怕被人盯上,被害妄想症高发人群就在这种地方。
满意的看着整面的落地窗,不得不感叹,还是有钱人好啊。
“这房子是不是太大了,多少钱啊?”她习惯性的问问。
结果还是被没彻底消气的郭昔瞥了一眼,“多少钱也买了,不能退了,问这么多干嘛,住你的就行了。”
吃瘪的小姑娘也赌气不说话,这人也太小气了吧,哪有男人那么大气性的。
两个人收拾到黄昏,郭昔接到电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笔记本开机,嗯嗯啊啊的应着,乔初初翘着脚和齐思昊发短信,顺便好奇的听着这边的声音。
“好吧,我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再给你电话。”
这一嘴她就听明白有自己的事情了,不会真给她安排了相亲吧,她惶惶不安的看着郭昔。
结果对方一抬头就被她泪光闪烁的样子吓了一跳,“你干嘛,学习窦娥啊,动不动就要哭。”
“哥,你刚才是不是打电话,要把我卖了?我跟你说,富贵不能屈,威武不能淫,我男朋友有钱又会打架,肯定会把我抢回来的。”
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疼,他要是别人死都不会找这种人破案的,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把手里的笔记本推给她,“刚才来电话的人是我在美国结识的好朋友,他当时在美国留学,乾俊一,长风集团就是他家的。”
点点头,“这个我知道,长风集团前几天传出了三少自杀的消息,现在各金融报纸都在争相报道,想要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这人就是他家老二,死的人是他弟弟,”拿出手机翻了翻,“乾俊一觉得他弟弟不是自杀,想要你帮忙调查一下,电脑里有传来的相关资料,你看看。”
乔初初滑动鼠标看了看那些东西,显然对方也是有经验的人,资料非常详细,甚至连现场照片都在其中,死者的死相,案发现场的布置,还有一张是两人的合照,看得出来关系非常好。
默默无语的看了一会,嘲讽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这是谁定的案子啊,这么大的漏洞都视而不见。”
典型的吃了好处。
一听这话郭昔也来劲了,“还真是他杀?”
“绝对是。”
作者有话要说:
☆、铁树开花
乾俊一站在二十七层自己的家里,俯瞰这个城市,一片的灯火通明。
晃晃手里的红酒杯,血色的液体不安分的荡来荡去,就像他的心。
乾家人一直暗自较劲,这件事情他清楚,但是从来没有一天,他会面对这种情况,明嘲暗讽的背后是她不知道的波涛暗涌,甚至会下了杀手。
警方来检查了一番,肯定的对他说是自杀;聘请来的私家侦探也无可奈何的承认,这案子没什么好查的,一看就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自杀。
自杀,自杀,每个人都这么告诉他。
这确实是最让人放心的答案,证明自己的家人并没有丧尽天良到这种地步不是吗?
只是每每看见自己弟弟的遗像,那是十八岁的他,浓眉大眼,笑的憨厚老实,丝毫没有这几年眉目里隐约闪现的凌厉,似乎依旧是他的跟屁虫,给块糖就能嘻嘻哈哈乐个半天。
他觉得,不是这样的,即使自己不希望,但事情不是这样的。
接到郭昔回国的消息,就猛然想起来,她妹妹以前帮FBI做过事情,破案肯定和国内的私家侦探不能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那通电话。
等待回音的时间里,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如果给的结果还是一样,就放弃。
但是听到那句“我妹妹说,你弟弟应该是他杀”的时候,他的心里绵绵麻麻的开始疼的不行。
他要给弟弟报仇雪恨。
只是目标,还是自己的家人。
这操蛋的世界啊。
郭昔惋惜的叹了一口气,看向还在研究的乔初初,摇了摇头,“这件事,想来也是他们家族内部斗争引起的,他很疼他这个三弟,估计很难过。”
她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大户人家就是这么麻烦,尤其是这种一份家业好几个孩子争的家族。
她没想到,乾俊一还会再来找她。
郭昔当天要跟一个国内的合作商谈事情,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又不放心,纠结来去,却被自己妹妹给嫌弃了。
“老哥,我们去公共场合喝杯茶,你紧张什么啊?”
得,养了个白眼狼。
乾俊一的长相是那种放在哪里都平地一声雷的人,她周旋在余青书和齐思昊之间,还有郭昔这个哥哥,全都是人中之龙,长相绝对当红影星的级别,但是看见眼前这个一身凌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