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深情的注视着她,带着类似母爱的光芒,闪了乔初初一个猝不及防。
“您,认识我爸爸?”
语气之颤抖。
就像喉咙里面在下冰雹。
罗城市清河坝
齐思昊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负责区域的派出所民警已经围起了现场,以免围观群众破坏线索。
一看见气宇不凡的来人,所长立刻迎了上去,“是齐队长吗?”
齐思昊点点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来不及寒暄客套,直奔主题的说道,“是谁报的警?”
正说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女生踉跄的走了过来,一旁的林子龙看见,热心的扶了一把,尽量语气温和的问道,“是你报的警吗?”
等她被扶到齐思昊面前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我……我是来放生我的小乌龟,谁知道,刚走到河边,就看见……看见……”
眼见她的情绪已经十分激动,齐思昊使了个眼色,林子龙会意,搀着这名女子去警车上,好言安慰,希望能平复一下她的心情。
转身回去看见吴悦正全神贯注的检查尸体,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有什么发现?”
虽然是法医,吴悦却从来都是温柔如水,尤其是见到他的时候,此时她戴着口罩,闷闷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出柔情,“死者面部皮肤被人剥了下来,心脏被一击刺穿,甚至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三点。”
“和前面五起案子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目前来说,是的。”
这才安生了多久。齐思昊深呼了一口气,冲着远处喊道,“林子龙,准备死者信息,立刻。”
“明白!”
罗城市乾家大宅
“你不要激动,我们都是罗城人,彼此认识不是什么稀罕事情,要不是你长得很有你母亲的样子,我大概也不会想起来了,毕竟我见到你的时候,才不过五六岁,你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了。”她轻声安抚到,说罢,从一处抽屉里面掏出了一本相册,“你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聪明伶俐,说话特别的讨人喜欢,我当时见到你就爱不释手,和你还照了几张合影。”
乔初初平稳了一下心情,也伸头过去看那相册,果然,上面那个笑的天真烂漫、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小姑娘,就是自己。
“后来你父亲去世,我曾动过收养你的念头,等我去打听的时候,你已经被人带去美国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她抚摸着乔初初柔顺的长发,“这一晃,就是十几年了。”
这一刻,乔初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想到,十八年后的今天,她能看见自己的童年照片。
想要报仇的日日夜夜里,她都忘了,那个小姑娘长的什么样子。
查玉澜看她情绪低落,便继续说着,“我还去了你爷爷奶奶那里,他们得知你已经被一位华裔富商收养,也没有说什么,我本以为,你总有一天回去看他们的。结果,一年年过去了,你再也没有出现。”
“爷爷奶奶?”乔初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重复,“你说我还有爷爷奶奶?”
她没有失忆,但是从她有记忆开始至今,从来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过,他是没有爷爷奶奶的孩子,她一直,是这样记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局中谜局
看见她震惊到难以言说的样子,查玉澜也感觉除了不对劲,“难道,你不知道你还有爷爷奶奶?”
她稍微收了心思,极其想要弄明白这件事情,点点头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听我父母提起过我有爷爷奶奶,我一直以为他们去世了,那我爷爷奶奶现在也居住在罗城吗?”
听她这么说,查玉澜不禁想起了往事,那些事情,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这个孩子。
眼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乔初初一颗心都被提了起来,找到爷爷奶奶是很重要的线索,说不定因此找明报仇的方向,于是她焦急问起,“如果您跟我父亲是旧识,我就冒昧叫您一声阿姨,我父母双亡这事您肯定也知道了,现在我确定自己的还有亲人在世,没有理由不去探望两位老人,希望您能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查玉澜被问及,一时大脑再次空白,转头看见乔初初殷切的眼神,还有那张神似她母亲的脸庞,终究还是唏嘘一声,讲出了事情经过。
“你父母,当年来罗城,是私奔的。”
“私奔!”
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查玉澜抿嘴点了点头,“不瞒你说,我与你父亲本来是青梅竹马,我从小就以为自己会是他的新娘,但没想到,23岁那年,他认识了你的母亲,你爷爷奶奶不肯接受你母亲孤儿的事实,说两家人不能门当户对,日后一定矛盾重重,逼着你父亲与我订婚。”
“所以他们就离开了家乡,来到了罗城?”
“没错,你父亲半夜拖着行李带着你母亲离开了家乡江曲市,你爷爷一怒之下扬言永远不认这个儿子,我因此心有郁结,半生未嫁,你父亲也在没有回过老家,直到看见他遇害的新闻,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罗城市当一个小刑警。”
事情的真相来的太过突然,饶是乔初初承受力极好也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想要去找齐思昊倾吐一番,回家乡看一看爷爷奶奶,关于乾齐声的案子,她竟然没有一丝思路。
大概过了五分钟,隐隐的直觉提醒她,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闭上眼睛,就能感知到自己的大脑里现在是一团乱麻,她深呼吸着,整个人的情绪都在慢慢的平静,忽然,她感觉那一团乱麻里闪烁一丝光芒,迅雷般的抓住那一瞬即逝的光,突破迷雾,答案呼之欲出。
这是一个局,夹杂着真相的局。
“我尊称您一声阿姨,也算是给了面子,刚才我头脑不清楚,竟然轻信了您。”寂静的空间里,查玉澜原本叠在大腿上的双手,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不安的扭动着。
姜是老的辣,她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一瞬间的慌乱下,她依旧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一把年纪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夜不违和,煞有其事的问道,“怎么?你不信我?我可以给你爷爷奶奶的住址,你去求证便是。”
乔初初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双玉腿翘起来,气质不输于查玉澜,语气悠然,“我去查证,然后您就可以先我一步查出凶手,毁灭证据,让乾齐声的死成为一桩悬案,对吗?”
一番话就像是古代的武林高手经常会使用的点穴,正中穴位,让查玉澜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帮你认亲,不过是念在我与你父亲是旧识,至于你说的齐声的死,我不认为有什么关系。”
看见她端坐在那里,更加透露出紧张的双手,乔初初噗嗤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说道,“查夫人,大智若愚,和懂装不懂,是两个意思。您认出我是因为我与我母亲相似,若是怀疑,以您的脾气,不可能不去调查,很容易,您就能知道我父母是谁。那么您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呢?”
“那,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您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在乾齐声的案件正在进行的时候提出来,不然我和乾家关系更亲,调查就更加容易深入。而您之所以今天提出来,是因为您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并且想要保护她,于是说出这些事情,希望可以扰乱我,或者干脆支我离开罗城前往江曲,在我重新查案之前,销毁一切我可能会发现的证据,对吗?”
查玉澜呆呆的坐在柔软的大床边沿,这么多年她见识过商场的风云莫测,接触过形形□□的聪明人,但是,现在,她面对挥洒自如的乔初初,是那么的睿智,那么的骄傲。
“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
两个人跑到楼上去已经一个小时了,乾俊一不耐烦的看着手表,公司传来的文件他也没有心情看下去,一旁的保姆不安的看着他的脸色,不敢言语。
正当他忍不住想要上楼一探究竟的时候,楼梯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一步铿锵有力,一听就是乔初初。
他抬眼望去,赫然一张瓜子脸,挂着旗开得胜的骄傲笑容,与她对比明显的,是查玉澜的面如死灰。
“你们谈了什么?”他连忙问道。
哪知乔初初立刻白了他一眼,苦口婆心的说道,“我说乾总,您也是罗城市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要沉得住气好吧。”
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乾俊一莫名的安心了。
为什么?
孔雀有了彩色的羽毛才能开屏炫耀,而对于乔初初来说,扑朔迷离背后的水落石出,才是她做有力的炫耀武器。
“俊一,你不要再问了,我承认,凶手是我,乔小姐也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你这就报警吧。”
一直跟在身后的查玉澜幽幽的说,这么天大的事情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没有一丝的抵触和紧张,就好像,她早就知晓一切。
“是你?”乾俊一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还记得方才自己在车上对乔初初说的话,在整个乾家,他最不怀疑的,就是查玉澜,而现在这个结果,竟然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可是,这不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吗?
从家庭来讲,查玉澜气死了他的母亲;从公司来讲,她在董事会的存在就像一颗□□威胁着他。
现在有机会除掉她,不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吗?
但是,苦苦追寻着结果的他,真的要接受这个,无论怎么想,都不对劲的事实吗?
正在纠结不安之间,他听见乔初初一如往常的慵懒声音。
“那可不行,我刚才确实在查女士的房间里发现了凶器,但是我同时也找到了您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我肯定,犯人不是您。”
而是你,最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哪来的物证?
三个人站在一个空间里,却怀着不同的心思,一个抢着认罪,一个看中真相,一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