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她妻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简直太惊慌了。”
没错,刚才那个表情和逃避的行为,任一个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端倪,但看当时曲文的表现并无惊讶,仿佛早就料的会这个样子。
“这种小区的治安很差,几乎每一家用户都装了防护栏,但是你不觉得曲文家的防护栏也太新了吗,你现在给林子龙打个电话,让他去查一查这家人换防护栏的原因?”乔初初扭过头看了一眼齐思昊,“而且曲文的态度太淡定,淡定到有点不正常。”
之所以会这样坦然自若,他要么是真的神经迟钝,要么就是心中有数。
她宁愿相信后者,因为这样一个靠思考为生的作家不可能反应这么慢。
他一定是确信,自己的任何一个谎言都能完美的掩盖他不想说出的事实,这样自负高大的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把别人当做傻子。
“还有哪一家没调查?”
齐思昊翻了翻林子龙给的信息,“这处小区就要拆迁了,很多人都搬走了,现在这个单元也只剩下两家没有调查。”
打开车门动力满满的准备去查案,乔初初突然转过身问他,“大队长,我要是破了案,你能请我吃黄焖鸡吗?”
感情还记得这个呢,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智商和心性不成正比的漂亮女人,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
“哦耶!”
汤淼然把自己的四肢蜷缩起来,像只乌龟一样半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丝毫没有隔音效果的墙壁传来外面的混乱声音,他甚至听见了那个叫乔初初的女人走路的高跟鞋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门钉一样,一点一点扎进他的心里,痛的不行。
昨天晚上那个恐怖场景还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四处飞溅的鲜血相识一场祭礼,带着妖冶和皮肉分裂的声音充斥了他的世界。
慌乱之间回到自己家里,他哆哆嗦嗦从衣橱里面拿出过冬时候最厚重的棉被,整个人像只小兽一样钻进里面再也不敢探出头了,他总感觉罗洋就在他身边,等他一掀开被子,就会被罗洋拉去进地狱。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他肢体更加蜷缩,他死死拽住自己的被角,生怕自己哪一块皮肤会露在空气里。
这厢敲了半天门的齐思昊已经耐心全无,监控上明明显示他昨天下午回家之后再也没有出去,现在这种把警察拒之门外的态度,摆明了他心里有鬼。
“他是罗洋的对门,刚才我们最先敲他的门想了解情况,但是他死活都不开门。”林子龙在一旁说道。
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乔初初眼神明亮的看着这道被紧锁的大门,刚想说些什么,后脑勺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转头一看,齐思昊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姑娘家吹什么口哨,街上的混混才这么干。”
嘁,年轻的身体,老人的思想,傻子的脑袋。
她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随手拿出那根熟悉的黑色夹子,“你们就当作是这家的主人敞开大门欢迎你们吧。”
说完就熟练的撬开了门锁,唉,现在的小区安全等级也太低了。
习惯了她放荡不羁的查案风格,反正也不会带来什么损失,他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齐思昊老神在在的走进去,反正不是自己撬的,天塌下来有那个个小的顶着。
屋里的窗帘无一例外被拉上了,和罗洋家不同的是这户主人似乎很爱干净,地板被拖得一尘不染,桌上的书报杂志都被整整齐齐的摞在了一起,开放式的厨房也透着一股利索干净的感觉,乔初初走过去看了看案板旁边的刀架,一整套的不锈钢刀具,一件不缺都在那里错落有致的挂着。
这时一个男人近似哀求的声音带着闷闷的感觉传来,“你们快走啊,我求你们了,你们赶紧走啊!”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他在哪里了。
齐思昊早已不复中午的耐心,现在夜晚将近,追捕的难度更大了一点,他三步两步穿过面积狭小的客厅,直接开门进了那间卧室。
和外面一样,窗帘也被紧紧拉上了,只是不同的,那边的衣橱门开着,里面的衣服被子被拖拽出来,散落一地,可见当时这个人有多慌乱。
跟过来的乔初初看见床上鼓鼓的一团,摇了摇头,看了不是这个人,情绪波动太大,有勇气杀人分尸,难道还没有勇气撒个谎吗?
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汤淼然,真是个好名字。
“里面的那个乌龟,你能自己爬出来吗,抱歉我没有亲手扒开王八壳的习惯。”乔初初伸手撩了撩自己的秀发,十分不耐的说。
听见她的命令,汤淼然居然缓缓地伸出头来。
叹了口气,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果然是昨天看见了什么,现在受到刺激的他觉得自己是只乌龟了吗?
把棉被当作坚硬的壳,因为怕自己的见死不救会遭到罗洋的报应吗?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后
疲惫的用一只手撑在卧室里的书桌边沿上,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里面的男人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乔初初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难不成要她在这里等着看新闻联播?
转了转脖子,几乎不等齐思昊反应,她脚步飞快的走到床边,一手捏住那棉被的一边,狠狠一使力,里面缩成一团的男人就暴露在莹白的灯光之下。
刺眼的光芒让汤淼然的眼睛赶到不适的胀痛,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嘴里依旧嘶哑的喊着,“你们快走吧,我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满的看着面前这个懦弱的男人,他的精神似乎已经紧绷到快要崩溃了,现在最好的拯救他的方法就是引导他说出真相,把自己心里黑暗的秘密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才能让他获得新生。
否则,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联系一下安定医院了。
“你求我们有什么用,我们走了罗洋又不会原谅你?”
汤淼然没想到乔初初会直白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感到自己被看穿的他,更强大的不安全感像潮水一样涌进他已经脆弱的心脏,“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眼看他一点点又要盖上自己的被子,乔初初眼疾手快抓住他,不顾形象的半跪在柔软的大床上,附身轻声劝阻他:“如果今天死的是你,你想不想有人替你申冤?说出来,说出来你就解脱了,一切交给我们,就可以弥补你见死不救的罪啊。”
一旁的齐思昊默默看着,眼看乔初初不自觉的爬上那张床,短裙下的大腿在汤淼然的眼前若隐若现,他的眉头立马又皱在一起,脱下身上的外套,走过去系在她的腰间。
正在说话的乔初初冷不丁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温暖,低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看看了齐思昊,心中说不清的暖了一暖,但她没有多说,继续回头说话。
“我知道你们都讨厌罗洋,人长得不好看,笑起来很猥琐,恶劣的生活习惯肯定给你们的生活带来很多不便,但是他罪不该死是不是,你现在帮帮他,他也看得到,你晚上就不会睡不着觉了。”
她的声音如此轻柔,就像上好的棉布擦在脸上,令人舒适不已,带有蛊惑性的词语缓缓地传进汤淼然的耳朵里,原本坚硬的心像是被融化了,那样令人信服的话语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他拿开覆在眼睛上的双手,面前一张美绝艳绝的面容,眼眸含水,楚楚动人,看起来那样的善良温柔。
这样美好的女子呢,她是不会欺骗自己的吧。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终于下定决心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不忍的闭上自己的眼睛。“白新宇用一把锋利的砍刀,把罗洋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昨晚的场景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乔初初说的没错,不管罗洋生前有多令人憎恨,他都不应该死于这样残忍的手法之下。
满意的展开了笑颜,她小心的保护自己腰间的外套不要掉下来,缓缓地站会地上,“看,说出事实就是这么简单,最恐怖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你就来客厅,我们进行一些最常规的调查。”
心情已经渐渐平复的汤淼然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刚才浑身的不适感现在已经几乎消失,他依旧有点迷茫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乔初初,不顾旁边某个人的黑脸。
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乔初初抬头问道:“是不是可以详细的跟我说一下你昨天看得到的整件事情经过。”
被问及的对方略微沉吟了一下,想起具体情况他心里不免又是一抖,“大概是凌晨十二点半吧,因为我记得那时候刚刚刷新了一个BOSS,我去厨房想要做点宵夜吃,然后。。。我发现垃圾桶已经满了,就收拾了一下想要放在门口第二天扔掉,结果刚刚打开门,我就发现了对面的不对劲。”
夜晚的风把破旧的楼道吹的冷飕飕的,他放下垃圾发现对面居然没有关门,这么晚了实在不安全,虽然想想罗洋那张不礼貌的脸有点厌烦,但是作为邻居,提醒一下还是必要的。
他在手上哈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去穿上鞋,想着赶紧说一声赶紧就回去了。
就在漫不经心的一瞥中,他透过那条已经十分细小的门缝,看见了里面发生意的恐怖的一切。
楼上的白新宇站在那里,他没有看错,这个明明贫穷但是注重打扮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特点,然后他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反着冷光的锋利的刀具,手下毫不留情的切割这什么。
那个时候已经满屋都是溅开的血迹,在一片狼藉里,汤淼然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
罗洋。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住,逆光中白新宇的背影似乎散放着某种黑暗的气息,他捂住自己嘴努力不发出什么声音,求生的本能告诉自己,不要叫,不要阻止,现在,以最安静的方式走回自己的屋子。
他真的这样做了,他一直捂着自己的嘴,甚至有一点庆幸自己没有穿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