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炮火前进同人)枪声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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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炮火前进同人)枪声偏冷-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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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咋这烦呢?”石头不耐烦地顶一句,“我这想一天都没明白师父干啥气急火燎地罚我推一晚上的磨,不就喊他几声,以前都不带这么的……”
  “咳咳、咳咳……”我像是突然明白阿福后来冲出去做了什么,正喝着的一口水呛到,玲珑急急地给我顺气,倒把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来了。我被这么看着,想想那晚,不禁满脸通红。
  “阿贵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没事吧?”玲珑火上浇油地一句更是叫我哭笑不得。
  “哈!”猴子忽然地眼神一亮,笑得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猴爷,什么、什么事儿?”猴子的笑极富感染力,春喜看着莫名其妙地也笑了起来。
  “你、你小子啥、啥时喊你师父不、不成?”猴子指着石头,上气不接下气地结巴着,“非、非坏人好、好事……”
  “我师父这有啥好事的?”石头木愣愣地挠头问道,“我咋越来越不懂了呢?”
  “行行行,猪脑子!自个儿问、问去。”猴子看着刘建功一行人走进院子,阿福跟在雷子枫后面,便努努嘴怂恿石头过去,脸上尽是捉弄的意思。春喜也了然,轻咳几声,掩住嘴,笑得双肩微颤。
  “师父……师父……”我无奈地闭眼,听着石头走上前特谦虚地请教阿福,“他们说那天我坏你好事你才罚我推磨的,我……我坏你啥好事了?”
  “猴子,笑什么呢?!”话音刚落,那边猴子和春喜便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笑得几乎岔了气去。雷子枫纳闷地问着,动动嘴角见上官还为进战俘营的计划紧皱着眉,又绷回了脸,转身问阿福,“阿福,什么事?”
  “雷爷,没、没什么……”猴子将手插到衣兜里,整整褂子,拉起笑得前俯后仰的春喜连声应道,转而蹦跶到阿福跟前,眼珠滴溜一转,“阿、阿福,雷爷问、问你呢?”
  “你闲得?”阿福斜猴子一眼,又命令石头道,“还不练枪去?嫌磨没推够么?”
  “阿福,你徒、徒弟难得这么好、好学,你还是告、告诉他吧,免得哪天再、再……”猴子到底还是兜不住,笑得一抽一抽,拿胳膊肘撞着阿福道,被阿福往腰间一捅,嗷嗷叫着逃开,不甘心地朝雷子枫嚷嚷,“雷爷,雷爷,你、你看……”
  众人的玩闹在刘建功的一番大道理下结束了,要不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讲话者的身上,他们一定能发现我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原以为经特高课的两年,看透了男女间的情感、情爱、甚至□□,已经麻木得再不会有小女人的娇羞,强悍得再不会对任何人开放心里最柔软的角落。然而现在才知麻木和强悍都是因为没有对的人,在阿福这里,他的举手投足甚至每一缕呼吸都能轻易勾动我心底潜藏的甜蜜,驱使我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心扉,憧憬着我们之间会有的未来。
  他们去战俘营的那天还是到了,阿福穿上笔挺的日本军官军装,忽地撞见让我觉得恍然,眼前刹那浮现当年一身戎装的模样。漠北家里的墙上始终都挂着我们那英气逼人的军装合影,他胸前挂得满满的勋章当时不知引来多少人羡慕的眼光。不过按着军统的规矩,那些东西现在大抵都付之一炬了。
  一个多时辰后,阿福和猴子拖着咬牙切齿的石头和两个伤员就回来了,显然进战俘营的第一步是完成了。阿福不动声色,猴子就没那么沉得住气,满脸的阴霾像是一动便要下起泪雨来。猴子不过我们刚到漠北时的年纪,哭便是哭,笑便是笑,爱便是爱,恨便是恨……心浅薄而纯净,藏不得半点东西。上官宽慰几句,他便很受用,嫂子嫂子地应着,像个大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按计划猴子扮成掏粪工进出战俘营,传来些消息,多半是不好的,叫人揪心。第三天猴子回来说已经找到了佐藤,带进去的药也起了功效,于是上官便决定隔天实施第二步:和阿福还有特地从后方医院回来的玲珑一起扮成军医,将佐藤运出来。
  上官镇定地安排着事宜,完全不见前一晚偷偷哭过的痕迹。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静,冷静到似乎并不担心雷子枫的安危。这一点我做不到,对阿福我是极度自私的,自私到会拿枪守护我们的爱情。
  石头已经越来越憋不住气,三番两次吵嚷着要进战俘营救他姐夫,需阿福大声吼他才镇得住。这天他们出发前,我正替上官去安顿饿得嗷嗷叫的胖墩,端了刚煮好的东西出来,迎面撞见玲珑,被她白大褂的模样几乎吓去了魂魄。
  “啊啊啊……”手一颤将汤水直直地朝胖墩泼去,烫得他吱哇乱叫。
  “咋了?咋了?”石头怒气冲天地冲进屋来问道,“吵什么吵?”
  “石头哥,她……她烫……烫我……”胖墩朝着石头咧嘴大哭起来。
  “看着点,这小孩烫坏了咋办!”蛮牛闻声跑来,看胖墩叫得凄惨,不由对我硬了语气。
  “哥,哥……”胖墩向来和蛮牛亲,哭得便更响了。
  “闭嘴!”我喝一声,头正疼得厉害,玲珑那一身白大褂勾起我在731的恐怖记忆,仿佛那白色后面会跑出川上阴森的脸孔,四周会有魔爪将我抓回去,逼着我去想曾经在那里变成了荻野惠子,然后杀过好多中国人。
  “哥,哥,她是坏人……她是坏人……”胖墩扑进蛮牛的怀里痛哭起来,“石头跟我说,她上次朝玲珑开枪,打伤了阿福哥,还骗走过猴子哥的枪……她是坏人……”
  “你给我闭嘴!”凄厉的哭声听在我耳里就像那些惨死在我枪下的冤魂向我索命,他们控诉着我认贼作父、杀人如麻、毫无人性……我没法逃脱,又不想承认,无端的怒意涌上心头,甩手给哭得起劲的胖墩一个结实的耳光,慌乱地奔出屋去。
  漫无目的地在村里闲逛,我走到村口的一排荒屋前停住,我和书华的故事就是从这里继续,但又不完全是,因为那时在这屋子里的我是荻野惠子,而他是阿福。我不敢回去面对那一声声哪怕是无心的控诉。我是坏人!我是坏人!我是坏人!一个手里捏着无数条敌我不分的性命的女人怎么配是个好人?!
  夜里,他们风尘仆仆地回来,带着昏死的佐藤,脸色都不大好,我猜是雷子枫在里面境况越发危险了。榆木岭的武田虽是一介武夫,不精通谋略,但进了他的地界,百种酷刑□□折磨也用不得多少智谋,下得去手就行,比方说隔三差五一次的俄罗斯□□赌,自己人了结自己人的命运保不定哪天真就落到雷子枫头上。
  “玲珑姐……”胖墩略带破音地喊玲珑,脸上被我那一巴掌打得红肿。
  “胖墩,你的脸……谁打你了?”玲珑看了看胖墩的伤势,心疼道。
  “哎哟,谁、谁下手这、这么重?”猴子蹦过来也埋怨着。
  “是……”胖墩咬咬嘴唇,看见我就不讲下去了,只是瞅着站在玲珑身后的阿福。
  “嘿,是谁就说呗!”猴子跟着胖墩的眼神先转头看我,又看看阿福,回身问道,“看、看他、他俩干什么?”
  “你们都护着坏人……”胖墩摇摇头,一边揉搓着衣角,一边嘟囔。
  在阿福的眼神发现我之前,我悄悄地溜出了大院。天上的月光很亮,我却看不见希望。我是坏人,我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和这院子里的一切完好地融合进一个世界,因为总有人拿不同的标准,不同的立场来评判我的好坏,界线在他们心里很明晰,一旦我的身份暴露,等待我的必定是赶尽杀绝。荻野惠子的身份,鲜血淋漓的生命,不是一句失忆就能抹去的。
  “惠子!”身后传来一声霹雳,我怔在当下,月光里出现那西装笔挺的男人——佐藤健三。他脸上连日的疲惫在喊出这一声时立刻化为不可抑制的惊喜,他用的是日语,“惠子,是你吗?!真得是你吗?!”
  “佐藤健三!”佐藤身后闪出黑影,枪口直直顶着他的后脑勺,来人是阿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佐藤微怒,“抓我来干什么?”
  “中国人。”阿福冷冷回答,枪放下了,“进屋里去!”
  绝望的夜风刮得紧,吹进我的骨缝,似要将我从关节处肢解。我对视阿福,双眸失去焦点。我的书华变成了阿福,但不管怎样,他始终都是中国人,始终都不会手染同胞的鲜血,始终都是他们心里的自己人。我叹息,呼不出心底万分之一的沉重。
  “你认识佐藤。”阿福重复了那天的话,声音像子弹割破夜幕,语气微重,直击我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觉得片刻都站立不住,蜷着身子蹲下来,心里恨意、怒意、悔意……交缠得紧。我恨酒井,恨到恨不得将她开棺戮尸;我怒鬼子,怒到巴不得一枪一个全部解决他们;我也悔我自己,悔到甚至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梦醒来我还在重庆过着幸福安宁的生活。
  “怎么了?”阿福跟着我蹲下来,问我,“告诉我佐藤到底怎么回事行吗?”
  “佐藤……佐藤对荻野惠子很好……”此刻的我恨得不仅仅是酒井,还有那个永远抹杀不去的荻野惠子,我从来都不知道人自己恨自己会是这样的痛苦,再说不下去,“我为什么要忘掉?为什么要忘掉?!”
  “别这样,你现在不都记起来了吗?。”阿福稳住我颓然欲倒的身子,“不管什么事我都相信你的。”
  “我和佐藤是在上海认识的,他是特高课特聘的设计师。他看不惯特高课的残忍,想和我一起秘密回东京。事情败露,我答应继续留在特高课,他们也就放了佐藤一马。”我泪眼迷蒙地抬起头,不知何时,一句话一个字都可以轻易勾出我的眼泪,这几个月似乎是将几年的眼泪统统落尽了。月光里,阿福的眼底没有瞄准目标时的杀气,只带着几分独属于我的温柔,让人心安。我解释着,心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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