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快走吧,里面肯定有水。”
“我不是犹豫,即便是没有水,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出水来。”
韩宁冲着我点了点头,一头扎进了浓雾当中,我紧随其后,进来之后发现,这浓雾虽然跟黑岩岭很像,但却有本质上的差别,黑岩岭里的雾气来的莫名其妙,而这里的雾气让人觉得很热,就好像桑拿房里的水汽,能见度也很高。韩宁在前面,我背着赵欣走在后面,不一会便听到了阵阵水声。
韩宁快走了几步,朝我喊道:“老李,你看这里有水!”
听到水这个字,我觉得自己立刻充满了力量,快跑了几步,脚下一本不留神,绊倒在地。赵欣从我的后背上,滚落到了长草上,这一滚不要紧,赵欣猛咳嗽了几声,居然醒了过来。我见赵欣只是摔了一身的黄土草屑,并未受伤,这才把心放下。
饶是如此,赵欣的脸上却惊得花容失色,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扭曲,浑身颤抖,就好像见了鬼一般。我以为她因这一摔吓了一跳,可猛一抬头,发现韩宁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的身后。
我赶忙回头看,发现身后不到的地方,一只胳膊粗细额乌黑蚰蜒,正对着我的脸颊喘气,蚰蜒面部狰狞,纵然不能跟黑岩岭里的不死蚰蜒相比,但仍见首不见尾,光是站起来的部分,就足足有一米多长,遍体皆是黑癍,口边的腮脚钩爪极锐,腮脚钩爪毒液欲滴,似乎随时都会喷射出来。
蚰蜒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大的小的都见过,可即便如此,仍然深感畏惧。这黑蚰蜒可能早已盯上我们,伏在草中等待时机。我心里正想对策,忽然蚰蜒须爪挠动,瞬间朝我的脖子咬来,我心理上也早有准备,在蚰蜒发送攻击前的一瞬间,用手撑地,朝身边的树林中滚去。
蚰蜒速度极快,接着刚刚向前纵起的力量,不做任何停留,转而直奔赵欣冲了过去,幸好赵欣面前有一棵棵密实的树干遮挡,蚰蜒一下子撞在了其中一颗胳膊粗细的槐树上面,只听咔嚓一声,小槐树从中断裂,蚰蜒晃了晃身子,完全没有受伤,三两回合,蚰蜒便爬了出来,我它身体有三米多长,乱爪攒动,行走迅速,贴在草面上发出“沙沙沙沙……”的响声。
赵欣没有力气根本没法跑,
韩宁拉开架势吸引蚰蜒的注意力,拉开架势准备迎战,谁知这蚰蜒似乎对赵欣情有独钟,绕过树林,在草面上飞速滑动,眨眼间便来到赵欣面前,缩起脖子,超赵欣咬去,我想也没想,一下子冲了过去,将赵欣扑倒,用身体挡住蚰蜒的攻势,我只觉得背后一阵酸痛,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痛,眼前立刻朦胧起来。
我心说不好,蚰蜒已将毒液注入了我的身体,就在这时,韩宁赶到,我只觉眼前刀光一闪,蚰蜒身侧的对足被齐刷刷削去,一股子墨绿色的血汁喷在了我的脸上,恶臭无比。蚰蜒疼的猛翻了几圈,从我的身上滚了出去,挣扎了几下,一扭身体,竟凌空跃起,百爪攒动,转而直朝韩宁扑了过去。韩宁一侧身,躲过蚰蜒的恶扑,蚰蜒顺势缠住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借势转身,再次超韩宁扑了过去。韩宁朝旁边一撤步,身子一歪,蚰蜒又扑了个空,但见韩宁瞬间转过身来,趁着蚰蜒还没落地,将匕首甩了出去。匕首不偏不倚,刺进了蚰蜒的身体,匕首带着极大的力道,带着蚰蜒的上半身,钉在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面。
蚰蜒疼的甩动着长长的身躯,在空中翻了几翻,想要挣脱,怎奈匕首扎的太深,最后蚰蜒顺着匕首刀刃的方向将身体撕裂,才挣脱了匕首的束缚。蚰蜒吃了大亏,再也不敢造次,滑进长草深处逃走了。
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里,刚要说话,忽然两眼发黑,头脑发晕,耳边只剩下韩宁和赵欣的喊叫声,这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眼前也越发模糊,伴随着后背火烧般的刺痛,眼前变成了无尽的黑暗。
醒来的时候,赵欣坐在我的旁边,凝视着天空柔和的晚霞,表情惬意,一切就好像梦中一般,这一路跌跌撞撞,难得有如此轻松惬意的一刻。我发现后背竟一点都不觉的疼痛,就好像之前根本没有被蚰蜒刺伤一般。
赵欣见我醒来,赶紧将我扶起,指了指远处对我说道,“这里的水救了你的命。”
我顺着她所指方向看,顿时眼前一亮,在我们面前是一座蔚蓝色的湖泊,景色绚丽,被山谷环绕,宛如镶嵌在王冠上的蓝宝石,湖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湛蓝的天空,夹带着几多变化多端的白云,映衬在湖面上,天地在这一刻融为一体,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天空,没有陆地,或者说,分不清哪一个是天空,哪一个是陆地。
我揉了揉眼睛,“这该不会就是伦德水库吧!”
赵欣点了点头,将我昏迷之后的事情告诉了我。
赵欣说我被黑色蚰蜒咬伤后开始高烧昏迷,韩宁和赵欣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我继续赶路,抵达伦德水库如果碰到许晴,请她帮忙。后来到了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影子,两人心急如焚,想用湖水给我清理伤口,却发现伤口在湖水的沁润下逐渐愈合,之前的黑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边感叹湖水的神奇,一边看了看远处仙境般的其环境色,忽然觉得,这瑰丽美景中,却时刻透露着诡异恐怖的气息。我没有见到韩宁,问赵欣韩宁在什么地方,赵欣指了指远处说,我发现湖边隐约有一个黑影朝这边走来,正是韩宁。与此同时,我看到韩宁身后的山谷峭壁上,一座色彩绚丽的古塔贴山而建,如梦幻一般矗立在山巅之上,如妙手偶得的花瓣,精致绝妙令人瞠目。
韩宁回来,我问他有什么发现,韩宁用手在地上画了一座高塔的图像,接着在塔身上画了一条线,将古塔分为了左右两个部分,随后又将右侧的部分抹去。
“我看到的就是这个。”
“只有一半的塔?”我差点喊了出来。
“这塔的另一半似乎是被利器齐刷刷的切去一样,横断面上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就连其中的剩余的楼梯和立柱,都还保持着原状,好像塔身的另一半就在那里,却看不见。”
我能想象到韩宁所描述的场景,但却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想到之前金叔说过陆家村在伦德水库的下面,是一个天然避难所,此刻我忽然开是琢磨这个避难所是怎么形成的,会不会这里忽然发生了什么变化,比如天塌地陷,这座高塔也不能幸免,一半被摧毁了,虽然这个假设有些牵强,可眼下确实最靠谱的,除非有其他事情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韩宁低着头,心思却完全不在这座塔上,他小声说:“老李,不仅如此,我觉得这一路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
第四十八章
我见韩宁表情严肃,知道他所言非虚,问他会不会是许晴,韩宁摇了摇头,“跟踪我们的只有一个人。”
赵欣坐立不安,有些担心,我安慰道:“别担心,如果真的有人跟踪,说明这人一直在暗处,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攻击我们,似乎也没有这个想法,否则他早已在我昏迷的时候现身了。”我想到了在黑岩岭里跟韩宁宿营时,也有人跟踪我们,开始我以为是red,但后来事实证明绝非这么简单,我只记得当初见到了一个指甲大小的反光,但这个人直到最后也没有出现。
“不管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咱们提高警惕就是了。”
“老李,咱们既然到了水库,是不是该研究研究进入陆家村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咱们之前看到的残卷里描绘的很多人无故溺死,其实并非水鬼缠身,而是水库本身的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一个水库为什么要自我保护?难不成水库具有生命?”赵欣奇道。
我摇了摇头,“金老头说,水库下面是一个天然避难所。”
“水库下面?避难所?”赵欣惊道。
“当时水库这边传来了爆炸声,所以金老头没有说下去,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水库下面一定有古怪。”
“我先潜水下去看看。”韩宁冷道。
我赶忙摆手否定,“不行,咱们不知道伦德水库的深浅,另外也不知道如何破解它的自我保护,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很可能全军覆没。”我看了看天,“再过一会,天就黑了,眼下没有眉目,再怎么想都无济于事,不如好好休息休息,一定有办法的。”
三人决定在此休整,等想到好的办法再行动。韩宁在附近抓了一只野兔子,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顿,这是从金老头家出来后,我吃到的唯一一顿饱饭。赵欣开始不太认同这种抓野生动物的行为,但终究还是经不起诱惑,最后吃的比谁都香。
饭后大家坐在地上俯瞰水库风光,别有一番滋味。白天的时候阳光直射,水库如镜面一样映衬着天空的云彩,偶尔有麻雀和杜鹃飞鸟从水面拂过,周围郁郁森森的树林,透着一股灵气。而此时湖面画面换成了高山和明月的倒影,周围山林静悄悄的,一片漆黑,我其实非常害怕看那些黑暗的地方,不过越是害怕越是想看,其实也没什么。
北方九月份的晚上很凉,尽管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穿了长袖衣服,但此时仍然能感到丝丝的凉意,赵欣直打颤,不停地吹着气。我告诉她,此时要放松,要深呼吸,其实本身并不冷,只是人体血液循环突然下降,需要呼吸和放松来适当的加速血液循环,这样就不会冷了。
“老李就喜欢歪理邪说,我看啊,绕着大坝跑上两个来回。比什么都强。”赵欣调侃道。
“哈哈,不过我可提醒你啊出汗了更冷。”韩宁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