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长轩看着可乐,将信封收下。随手递给掌柜几两碎银子。
“有劳了。”
“哎,客官有事吩咐。您,这是要出门啊?”掌柜拿了钱,眼睛乐成了缝。
南宫长轩没有说话,只微微笑了笑,将衣带扎好,出了客栈门。
时辰太早,街上还没有几个人。
南宫长轩走到树阴处,将信封拆开,一张泛黄的信纸从中掉了出来。
南宫长轩展开一看,没有写字,只是画着一幅图。
图上,一只青蝉足持一枚雕有红黄双花的簪子,扎中一条飞腾的黄龙,前身两只龙爪上写有“大唐”二字,鲜红的血,从龙的体内溢出。
南宫长轩顿时感觉眼睛一刺,心咚咚跳个不停。
这幅画的寓意实在太过明显,孩子都能看懂。
那枚双花簪子,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想不出来。
南宫长轩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袖中,匆匆向远处走去。
锦环宫。
长孙王妃扶着李世民,慢悠悠地在花园中散步,乾儿手中拿着木头刻成的小剑,跟在他们身后玩耍着。
“承乾这孩子,从小喜欢这些玩意儿,看来以后定是要当将军了!”长孙王妃对身旁的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呵呵乐了。
“殿下,南宫少侠到了。”侍卫从门口跑来。
“哦,快叫他进来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南宫长轩跟着侍卫来到李世民跟前,正准备下拜,被长孙王妃拦下。
“嗨,都是一家人,作什么客气?”
南宫长轩谢过长孙王妃,乾儿蹦跳着跑了过来。
“这是乾儿吗?都长这么高啦。”南宫长轩欢喜地捏着乾儿肉嘟嘟的脸蛋,乾儿生疼,挣脱开来,直用木剑在南宫长轩身前胡乱比划着。
“乾儿,去外面玩去,莫要胡闹。”李世民对乾儿嗔道。
乾儿嘴中嗬嗬了几声,飞跑出宫去。
李世民被长孙王妃搀着,坐在池塘边的亭子中歇息。
“殿下身体可好些了?”南宫长轩关心地问。
“呵,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胸中还时常涨闷。御医说不要紧的,缓几天便好了。”李世民道
南宫长轩点了点头。
“殿下怎么早便飞燕传书唤我来,可有紧要之事?”
李世民正了面色,让长孙王妃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南宫长轩。
南宫长轩接过一看,脸色大变。随后将自己袖中的那已卷成一团的信纸展开,将两张纸对照在一起。
纸上的内容,一模一样,一只青蝉足持一枚雕有红黄双花的簪子,扎中一条飞腾的黄龙。
“原来,原来你也收到了这东西!”李世民一激动,险些咳嗽出来,“今日我与敏儿醒来,见一只金镖将这张图画钉在门板上。”
“好一只猖狂的恶蝉。”南宫长轩狠道,“分明是要夺我大唐江山!”
“那日在延州,我便觉得奇怪。为何这妖人总会知道我们的行踪,甚至早已在暗处埋伏好,干等着我们入套。”
“殿下是说,咱们当中……”南宫长轩惊道。
“是与不是,不可妄下结论。今日叫你来,便是让你处处留心,切莫救蛇反被蛇咬。这些日子,真是不叫人省心。”李世民望着池塘中清澈的水,叹道。
“殿下的话,长轩记住了。”南宫长轩起身下拜。
“哼,昨晚说好去寻芳苑赏花的,这一大早就跑没影了。”桌前,沈凌依咬着点心,气呼呼地说道。
“我不是先出去问路去了嘛,见你还赖在床上,不好叫你。”南宫长轩抿了一口竹叶青,笑道。
“我,我才没有懒床呢!我早起了。”沈凌依不依不饶,南宫长轩没办法,自己喝着小酒,任她吵闹。又想起今晨之事,不由微皱眉头。
“又怎么了?把脸拉得那么长,哎。”沈凌依将头一偏,不再看他。
南宫长轩一抬头,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一小杯竹叶青还未下肚,却有了醉酒之感,头脑昏昏沉沉,胸中酸楚难忍。
沈凌依高盘的发髻上,直直插着一枚玉簪,一红一黄两朵雕花映着阳光,闪着微光。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四章
这竟是真的吗?也许是巧合吧,难道说这种玉簪不止一枚?
南宫长轩的心如刀绞般难受,豆大的汗滴滴落在桌子上,溅起一层水圈。
“没事吧?是不是有些喝上头啊?”沈凌依看着满脸古怪的南宫长轩,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南宫长轩摇了摇头,晃悠悠地站起来,“我去歇一会儿。”
满眼昏暗,整个客栈都好像晃了起来。南宫长轩只感觉脑袋*,颤颤巍巍地上了楼。
“哎,你说好要去寻芳苑的!”
身后,沈凌依的话语,变得模糊起来,似在遥远之外传来。
“不,这不可能!”
南宫长轩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万千。
“难道她真的是青蝉宗的奸细?怪不得当初我救她之时,她不想离去,只愿跟着我走。看来,真是要探听我们的底细与去向。”
南宫长轩心中一阵酸楚。
如此纯洁美丽的女子,竟然是魔教的人。心中美好的憧憬,顿时如琉璃瓶跌落在地上,摔碎的一干二净。
不管怎么说,先要探听一下虚实,不可妄下结论。
南宫长轩长长叹了口气,用双手掩住面,侧卧在床上。
深夜。
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有声声蝉鸣从山下传来,沁人心脾。
时节已入深秋,可这里却无一点寒意,炎热不堪。孟醒睡不着觉,还趴在草丛中,借着皎洁的月色胡乱翻着那本真经。
一遍,又一遍。那本书页飞快地扫动着,画面过眼即逝,模糊不已。
孟醒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看了一眼老人,老人正在熟睡,雪白胡子盖在胸前,一起一伏。
孟醒将目光又投到书册上,来回翻动着书中间连续的九页。
那九页,便是仅有在全书中的九个不同位置的太极。
孟醒从地上寻来九个小石子,按每一页图太极的位置摆放在一起,赫然出现了一个图案。
孟醒紧闭双眼,仔细地回忆着这个图形,突然双眼大睁。
这个位置的摆放,竟同当年所见的九个莲台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吗?毕竟这种摆设并不是特别怪异,碰巧相同的可能性不小。
孟醒从地上站起,将中间的石子换成一个大石块,围着这个图案绕圈子,仔细地注视着——却在图案的侧面站住了。
那个图案侧过来看,不就是孟醒在谯明山洞中见到的可怕的血眼吗?
孟醒吓了一跳,那最大的石块仿佛是的眼仁一样死死盯着孟醒,一动不动。只看得孟醒心惊肉跳,伸脚踢开了这些石子。
月色比寒风更加凄冷。
南宫长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日之事,就像刻在心间的痕迹一样,抹之不去。
月光突然一暗。
一个高大敦厚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谁?”
南宫长轩从床上跳了起来,惊道。
外面悄然无声。
南宫长轩将挂在墙上的宝剑取下,轻轻来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没有踪影,只是一枚泛光的金镖,死死插在离南宫长轩仅有一掌的窗檐上,镖头钉着一张黄纸。
南宫长轩四下张望了一番,见不再有动静,便使劲将那金镖拔了出来,翻开黄纸。
这一翻,更是大惊失色。
纸上,当当正正些着几行大楷。
“宗主大王:已探得秦王行踪,九月甲子达锦环宫,予将时刻随长轩,毋让其至锦环宫半步。大王可与三日之内抵长安,带足人手,坚壁不出,伺机行事。 凌依手书。”
“长轩”的“长”字,没有上面的一横。
字字句句,犹若缝针,在南宫长轩心中穿刺。又好像惊雷,在头脑中炸响。
沈凌依,真的是青蝉宗门下。
南宫长轩大叫一声,拔出宝剑,冲出门去,不顾夜已深,重重推开沈凌依的房门。
沈凌依恰好未眠,坐在幽暗的烛光之下缝制着衣衫。那衣衫,是南宫长轩在摄魂堂打斗时破损的,托沈凌依回来缝补。
沈凌依被这鲁莽的举动吓了一跳,转回头埋怨地看着南宫长轩。
南宫长轩没等沈凌依开口说话,便一个箭步冲向前去,从沈凌依手中夺过衣衫,甩在地上。那出那枚金镖,狠狠插在沈凌依面前的木桌上。
沈凌依嘴巴大张,眼中噙满泪花。
“你,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南宫长轩大声地冷笑着,”沈凌依,我的好妹妹,你可认识这枚金镖?“
沈凌依从桌上费劲地将金镖抽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我又不是习武之人,这些东西岂会认识?你当真是喝多了吗?”沈凌依面颊抽动着,眼泪就快要落下来。
“你还在骗我!当初本不该救你,我却被你迷了心窍,将你从那狗官手中救出,却是养虎为患!”南宫长轩加重了话语,仿佛整个屋顶都在抖动着,“你自己看看吧!”
一张黄纸,在空中飘荡,久久不愿落地。沈凌依伸手接过黄纸,看着纸上的内容。
慢慢的,沈凌依脸色变得惨白,嘴角不停抖动,大颗大颗泪珠从眼角滚落。
“不,南宫哥哥,这,这不是我写的!”
“别再辩白了!我早就纳闷,为何我与秦王他们的行踪总会败露,原来,竟是你在捣鬼!”南宫长轩将剑抵在沈凌依肩上。
沈凌依跪在地上,抱着南宫长轩的腿。
“南宫哥哥,真不是我写的!有人要陷害我!相信我,真不是我写的……”
南宫长轩将剑慢慢放下,眼中含泪。
“我今日不杀你。给你一个晚上,你好好想清楚。明日清早,我便要你解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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