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星座大师说过,”沈柒绮若有所思的:“每个人一辈子都会有那么一次刻骨铭心,或早或晚,你说要是你的刻骨铭心出现在我之后……”
“打住打住!”徐岩啼笑皆非:“我说沈柒绮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你有信那个什么星座大师的功夫,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星座属相是虚无缥缈的,坐你面前的男人是实实在在的,睁眼看得见伸手摸得着的。”
沈童鞋夸张的叹口气,一针见血:“都说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怎么都觉得这句话有点道理。”
小徐警官脸都绿了,压低了嗓音磨牙:“丫头你这是拐弯抹角想把我黑到底是不?我真是比窦娥还冤。你看那天晚上不是我自己开的门准备离开的吗?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我这心呐,要被你伤成筛子了。再说了,你怎么着也得信我人品不是?我被下了药难受成那样都没动你,这样的男人还不值得托付终身吗?”
沈柒绮哈哈一乐,一句话直接把徐岩鼻子气歪了:“扯吧你就,那是因为你药物过敏腹泻不止,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好不好?”
“我在你眼中就这样是吧?”小徐警官呼口气,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走在清冷的夜里,沈柒绮不习惯的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男人:“哎你不反驳是默认了吗?生气了?”
“不生气。”男人微微一笑,昏黄的路灯下,竟然有着丰神俊朗说不出的俊俏味道:“实践出真知。所以我决定帮你把这个罪名坐实。”
沈柒绮还绕在他说的转圈话里面琢磨呢,冷不防男人铁箍似的握住她的手腕,径直往不远处的的士乘坐处走去:“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走,咱到我家试试看,我家楼下有药店,买片伟哥吃给你看。”
“你又抽风。”沈丫头挣不开,用另一只手捶他:“跟你开玩笑的,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不觉得。”徐岩手腕一扯一带,直接把人圈进了怀里,出口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我都快让你给我折磨废了,我忍啊忍,就快变身忍者神龟了,完了你还不信我,沈柒绮你是不弄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沈柒绮又好笑又护疼,左右拧着身体在他怀里固涌着:“我没那么矫情,不然那天晚上我真的一生气回家了,没跟着去解救你,说不定你徐警官一辈子英名就栽在李诗诗手里了。等到A市再大力度的整治贪腐蛀虫时候,大名单上就有你徐岩的名字了,罪名还是贪图美色包养情妇什么的,唔——”
徐岩干脆身体力行的用嘴封住了她的噼哩啪啦,不然估计自己直接被气的血压升高中风住院了。
微凉的风像是情人的手,温柔的拂过两人的面颊。不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妆点着夜的寂寞。
“你这个神经病,”沈柒绮微喘着低头抵在他胸口,看不见表情:“站在大马路上就来这套,你不嫌有伤风化啊。回头给别人拍了照传上网,再给你们大队长看着,你又惨了。”
“头脑还挺清晰,说话一套一套的。”大手亲昵的拢在她纤细的后脖颈上,轻轻的摩挲着:“不管了,再不堵住你那张不省心的小嘴,我就要给气死了。”停了几秒,男人不甘心的再度游说对方为自己争取福利:“你这一赌气,咱俩都一个礼拜没见着了。丫头,今晚你不住我那儿也行,咱找个暖和的地方说说话,晚点送你回去行吗?”
沈柒绮没有马上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动摇了决心。
过了一会儿,女孩抬起头,伸手捏了捏男人的下巴,坦白的让人无语:“徐岩,你去封闭集训也好。正好这些天你让我好好冷静的消化消化。我不能昧着良心说我完全不在乎,说实话,李诗诗那一出让我挺膈应的,心里一直不舒服,哪怕你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怎么说呢,就好像自己的牙刷被别人用了……这个比喻也不太恰当,牙刷大不了我扔了重新买一个,人又不一样。哎,没办法,天蝎就这德行。”
徐岩听紧张了:“你看你不是挺明事理的吗?那又不是我的错——沈柒绮你考虑什么啊?都答应我的事儿不会再度反悔吧?”
“不反悔。”柒哥洒脱的扬扬嘴角,给他吃颗定心丸:“可是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对你有抵触情绪,万事等我过了适应期再说,OK?”
“不OK也OK了。”大男人莫可奈何的呼口气,揉了揉她的短发:“小沈我发现你跟我妈一样是如来佛,我直接从她手心跳你手心来了……我算是明白了,这辈子我就别妄想翻出你们的五指山了。人得认命,这话真不假。”
☆、第 29 章
二月头的时候,持续了将近一个礼拜的阴雨天气放了晴,春节也到了。
对于大多人而言,辛苦忙碌了一年,这样的长假是难得休憩放松的好日子。或是约了亲朋好友的吃喝聊天侃大山,或是其乐融融的跟父母孩子窝在家里,玩玩游戏看看电视,时间过的飞快。
徐岩从分到公安局上班的第一天就认了命,越是别人合家团聚的重大节日,他就越是别想有同样的念头。
值守岗位,默默保卫别人家的团聚才是他工作的性质。
苦中作乐的是,不管怎么说,七天他虽然休不全,去掉值班轮岗巡逻等等,他还有两天的假期可以享受,好过一天都没有……
三十晚上,陆队开恩大赦他回家吃了顿团圆饭,晚八点开始,也就是大家伙儿开始看春晚的时候,他和他的小伙伴们已经值守巡逻到了夜幕街区第一线。
现在不比过去,年轻人越来越不把过年当回事,三十晚上在家待一整晚也变成了老土的代名词,基本上都是筷子一丢抹抹嘴,约上朋友就去了酒吧K厅之类的地方嗨起来了,一玩就是通宵。
徐岩跟郑海绕着夜幕街区走了一整圈,回到巡逻车上的时候,小王刚刚黏黏糊糊的煲完电话粥,一脸的意犹未尽。
“你看那女的喝的,站都站不稳了。”郑海抬手指了指前面。
从前挡风玻璃看出去,一男一女歪歪倒倒的从酒吧出来,搂搂抱抱的,嘴里都叼着烟卷。
小王瞄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看出来没?这俩一瞅就是约炮的,喏,目的地就是那边的快捷酒店。”
徐岩没吭气,事实上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扶着沈丫头回家的镜头。唉,酒精这种东西,能活跃气氛却更是害人的东西。
“嗯?好像不对劲。”郑海长得五大三粗的,却是个心细如发的汉子:“那女的行为举止不正常,你看她摇头晃脑的,就一件T恤了还拼命的扯。还有那男的,鬼鬼祟祟眼神一直四处乱飘——”
“摇…头…丸?!”徐岩跟小王异口同声的接了话,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了车门迈下车。
看着两位全副武装的特警走过来,就是正常人也得心虚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犯事了,要是作奸犯科的,想都别想肯定怕的要死。
那个男人果然有问题,一看到徐岩他们径直奔着他的方向,犹豫了没几秒,竟然不顾那个女孩死活的一把甩开她,掉头撒丫子就跑。
“站住!”徐岩拔脚就追,心底暗自感慨,他娘的多少罪犯都是这么落网的?一见着警察就跑,连盘查都省了……
两百米都没有,神武的小徐警官不费吹灰之力的一脚带翻了那个男人,利落的弯腰抓人小擒拿,帅气的薅着脖领子把人直接摔到了墙上:“举起双手,双脚叉开,搜身!”
那个男人喘的快不行了,呼哧呼哧的:“警官……你,你这是……干嘛……我又没……又没犯罪……小心我告……你……侵犯人权……”
“呦呵,懂的还不少,还知道侵犯人权。那我是不是得先敬个礼,再说声新年好什么的?丫的老实点!你没犯事儿,见着我们跑什么?”徐岩笑笑的,手下却是毫不含糊的快速过了一遍。还好,没有匕首甚至其他更危险的武器,只是——
“这是什么?”男人想抢来着,奈何徐岩动作更快。
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四厘米见方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的粉末压制的片剂。徐岩要笑不笑的在男人眼前晃了晃:“速效救心丸?”
“你有病吧!”男人索性破口大骂:“大过年的,你没事找人晦气。”
“嗯,我有病,你有药吗?”小徐警官挑挑眉,声音陡然转厉:“少他妈废话!老实交代,哪儿来的摇…头…丸?信不信老子专捡你护疼的地方揍你个半死,完事你就是去三甲医院还验不出伤?”
“我捡的。”男人还狡辩:“我跟那女的喝酒犯法啦?她自愿跟我去开房来一炮咋的?你情我愿关你屁事!”
“行啊好汉,”徐岩冲着跟上来的小王使了个眼色,从腰上解下手铐反锁住了男人的双腕:“跟我们回局里慢慢聊哈,有空调有纯净水,今晚说不定还有瓜子花生啥的,你和那女的还能一块儿免费做个尿检,咱这公安局服务贴心吧?你这玩意儿是在杰菲斯酒吧里面捡的是吧?我也去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几颗不用花钱。”
男人被小王押走了,嚣张的冲着徐岩叫骂:“我操…你二大爷!老子有的是钱!你等着啊,等老子出来找人弄死你!”
徐岩扯了扯胸口的制服微哂:“看清楚了啊,警号在这儿,别弄错了。”
杰菲斯酒吧是近两年A市玩家嗨主圈子里面大热的一处场所。
也说不出来它比别家好在哪里,就是人气爆棚。一到晚上八点半之后上客的点,里面人挨人人挤人的,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徐岩把太过扎眼的警服和头盔脱了放在车里,跟郑海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杰菲斯。
大门一推,兜头兜脑的热浪混着几欲刺破耳膜的声响扑面而来,撞的小徐警官皱着眉头差点直接退出去。
大厅里的DJ正放着鼓点强劲的嗨曲,一老拨俊男靓女旁若无人的挤在舞池和过道里,肆意的摇摆着身体。
群魔乱舞,醉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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