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见道士被人灭口,大怒,回头一看,杀死道士者乃是马脸男子。
老乞丐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是否为了灭口?”
“哼,他是罪有应得的。昨天还烧死了我的侄女!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马脸男子愤恨回道。
周围的百姓附和说道:“对,他该杀,杀得好。”
老乞丐见道士已死,再与众人理论,实属无谓,于是走出人群,走到程闵身旁。
李云道一见到老乞丐便马上行礼道:“龙前辈,几年不见,可好?”
“老乞丐我吃得好,睡得香。”老乞丐冷冷回道。
这时,常福拉女儿走到程闵面前,便要跪下。
程闵赶紧扶住他们,道:“两位千万不能如此。”
“程公子,刚刚误会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父女俩永生难忘呀。”常福道。
“其实三公与李庄主皆有出力的。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乃江湖儿女分内事,不求回报的。”
老乞丐与李云道听完,点头赞同。
常福父女再次向三人道谢后,便告辞离开。
老乞丐对程闵道:“小子,你的好事也做完了,那我们回浔阳城吧?”
“三公,我刚刚答应了李庄主,要到紫云山庄一聚。”程闵为难道。
“紫云山庄老乞丐不知去了多少回,一点都不好玩的。而且我忘了回浔阳的路,你不与老乞丐一同走,迷路了,怎么办?”
程闵本想说,三公,你走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怎么会迷路呢?但想到三公脾气虽怪,但却守诺言,到飘云峰找自己。且在关键的时候显大智慧。知道他是个大人物,心里甚是佩服。于是对李云道说:“李庄主,在下要爽约了。我想先与三公回浔阳。”
“没关系,若是龙前辈与少侠有兴趣,三天后再到紫云山庄来。到时有很多英雄人物都到蔽庄共商大事的。”李云道从怀里拿出两张已被雨淋湿的请帖,递给两人。
程闵伸手接下。
但老乞丐却翘手不接,道:“老乞丐最不喜欢热闹的。没打算要去。”
“龙前辈,到时美酒佳肴定少不了。错过了定会损失啊。”李云道说。
老乞丐一听,顿时两眼发光,赶紧接下请贴。道:“有好菜好酒吃就不同,你多给一张请贴老乞丐,如何?万一把这张请贴弄丢,还有一张补上呀。”
李云道哈哈一笑,便再从怀里拿出一张请贴交给了他。
老乞丐接下,开心道:“到时一定准时赴约。”说完便与程闵一起回浔阳。
回到浔阳不到两天,老乞丐便想尽各种借口把程闵所剩的钱骗完吃光了。而程闵的脚伤虽好了七八成,却因淋雨,病倒了。
老乞丐用手在程闵额头一探,道:“小子,你热得厉害啊。都怪老乞丐贪吃,此刻已无钱请大夫了。怎么办呢?”
程闵道:“三公,不必自责,我只是发热而已,睡一会便没事的了。”
“哦,那好,你睡吧。不过我还是出去给你讨副药吧。”老乞丐说完便快步走出破庙。
不知过了多久,程闵迷迷糊糊听见老乞丐的笑声。
而那老乞丐一进来便说道:“小子,今日我遇到一仙女,她请我吃了很多好吃的。实在太开心了。”顿了顿,突然又道:“哎呀,忘了端那碗粥回来给你啦。”连忙过去探一下程闵的额头,大叫道:“比先前更烫了。小子,我此刻马上到药铺给你抓药。这次不会忘记的了。”说完一溜烟似的跑走。
约半个时辰后,程闵听见有三人走近。但因头晕难受,继续埋头而睡。很快有人过来帮自己把了脉,更有人为自己了熬药,心里甚是感激。这时他听到老乞丐道:“小子,你运气好。丫头不但出钱替你请了大夫,还亲自帮你熬药。真是福气啊。”
程闵哆嗦说道:“多...多谢姑娘了。”
陈情听见那把声音如此熟悉,过去一瞧,惊喜叫道:“程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闵猛抬起头,虽然对方一身书生打扮,但一眼便认出是陈情。同样惊喜问道:“陈姑娘,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的?”
此时陈情心花怒放,觉得一路的艰辛也值得了。道:“程公子,你先躺下休息。以后再告诉你。”说完急忙走过去熬药。
程闵此刻那还会顾得头晕,他看着陈情,想:陈姑娘怎么会来到这里?是为了出来找我的吗?但她一个人从余杭走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真是难为她了。
老乞丐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道:“丫头,老乞丐突然又觉得饿了,要出去找吃的。麻烦你照顾这有福气的小子了。哈哈。”
陈情点头答应。过了一会便把药倒出来,端给程闵,道:“程公子,药很烫且苦,你等凉了再喝吧。”
程闵觉得一阵心暖,自己便再病多几天都值得了。他接过药,一口气便喝完,道:“不苦也不烫,陈姑娘辛苦你了。”
“不,我不觉得苦。只要能...能见到程公子。”陈情越说越小声。急忙转过头。
第六十一回:苦难鸳鸯(二)
程闵问道:“陈姑娘,此刻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了吗?”
陈情低着头,道:“我从余杭来到浔阳,只想问程公子一句话。”
程闵不禁诧异,道:“问我一句话?陈姑娘请问。”
“我...我...”陈情甚是难为情,羞于开口。但随即一想,一路以来,自己爬山涉水,历尽艰辛无非为了与程闵相逢,问出心中疑问。要是程闵心里确实没有自己,大不了削发为尼,归依空门。于是鼓起勇气,道:“我听说程公子当日来过陈府,还有满香楼找我,程公子当时是否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程闵恍然大悟,陈姑娘就为了问这一句话,便千里迢迢来寻找自己。他看着陈情,见到娇美脸上带着期盼,带着忧心,还带着一路的艰辛。
程闵不是傻子,明白陈情就等自己说喜不喜欢她?但此刻自己又如何配得上她呢?难道以后让她跟着自己在险恶的江湖行走吗?她应该有属于她的生活,一种宁静无忧的生活。会有人能给她幸福的。
陈情见到程闵低头沉思,脸上尽是为难的神色。知道自己千里迢迢走来,此刻终于找的答案了。心一酸,站起来转过身,道:“程公子不必回答了。我...我此刻便回余杭,你保重。”话刚完,便泪如泉涌。跑了出去。
程闵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陈情的背影。心如刀割。但还是认为自己的此刻割舍,对陈情是最好的回报。
突然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程闵就狠狠一巴。程闵忙抬头,看见龙三正怒冲冲地盯着自己,问:“三公,你为什么要打我?”
龙三怒道:“你烧坏脑子了?你这个没用的人。龙三都看出那丫头钟情于你,而且历尽艰险才找到你。你却如此对她,要害她伤心。”
“三公,我...唉,你看我此刻是何等身世?怎能配得上堂堂的知府千金?”
“庸俗,你真是庸俗!没用!丫头既然喜欢你,便不会计较你是贫还是富。难道你不会为了她求上进?而在这叹气不作为!龙三鄙视你这种人!”
程闵感觉好像被人当头一棒。自己之前的勇气呢?自己明明爱陈情的。之前已经错过一次,此刻老天让自己与她千里相逢,怎么也不能再错失了。三公教训得对,不自己能再懦弱了。
程闵迅速站出来,飞跑出寺庙,已看不到陈情的身影,脑海一片空白。她去哪里了?急着放声大喊:“陈姑娘,你在哪里?我当日想对你说的是,我心里只有你。”声音在山谷回荡,接着便一片沉寂,他失望、无助、悔恨地跪着地上。
“程公子。”陈情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原来当陈情伤心跑出庙门口时,便被龙三叫住。
龙三道:“丫头,你先不要离开,龙三进去把那小子骂醒。你在这等着。”
陈情摇头,哭着道:“前辈,没有必要了。”
“龙三是过来人,你们的心思难道我看不出来?你在这等着,千万不要离开。”龙三说完便走进庙里。
其实陈情心里也有点不甘心。毕竟一路的艰辛换来的竟然是如此结果。于是她走到大树后面躲着。
过了一会便看见程闵跑了出来。当陈情看到程闵着急的样子,并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时。顿时心花怒放,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甜了。道:“程公子。”
程闵惊喜地回过头,看见陈情站在大树旁,虽泪痕未干,但脸上尽是甜蜜的笑容。程闵赶紧走过去,动情地说:“陈姑娘,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了。但我总觉得配不上你,况且程府已衰落。我此刻与乞丐并无分别。但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陈情低下头,羞答答回道:“我心里也一直只有程公子一个人。”接着抬起头,道:“程公子,我不贪图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陪在你左右,再苦我都觉得幸福的了。”
程闵坚定地点头,用手把陈情脸上的泪水擦干,道:“今后我绝不会让你受苦的。”
陈情一阵感动,幸福的泪水流了下来。
正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咳咳”两声咳嗽。
程闵与陈情赶紧望过去。
原来是龙三站在不远处,笑着道:“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但肚子实在饿到不行了。”
程闵与陈情走过去,齐对龙三行了个大礼,道:“多谢老前辈。”
“多谢倒不必,请我吃顿好吃的最为实在。”龙三道。
“那好,老前辈请随我来,到安和客栈住下。每天都请你吃好吃的,如何?”陈情道。
龙三马上摆手,道:“住在那么干净的地方会睡不着的。要住你们去就好。我住惯烂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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