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林点点头:〃有两个办法。一是我们找辆车,绕远路返回县城,估计得四个钟头还多,而且不知道其他的路是否堵塞。二是你们跟着我过桥。跟我保持十米的距离,我经过的车辆都会清理藏匿的吸血傀儡,保证你们安全。我在桥那边还有一辆小客车,装下你们全部也不成问题……〃
蔡雪和众人都感到新的问题来了,刘莎莎忍不住问:〃小王啊……〃她岁数比王树林小,却做过王树林的丁页头上司,在这群女人里的被默认地位仅次于蔡雪、王竹华和孟欣,因此称呼王树林为小王也习惯了,〃小王,你就算力气大,可一旦被隐藏着的吸血傀儡咬伤可怎么办?你肯为咱们这么牺牲,我觉得你的人品和勇敢都是很让人佩服的,可你也得切合实际……〃
本来大伙儿皆以为然,当王树林说出第二种办法时都有些感动,可刘莎莎问完这句话时,孟欣突然惊恐万分地看了王树林一眼,她是想到了当初在灰羽山变态杀人狂一家的林中小屋内发生的一幕,而王树林也隐约猜得到当时自己究竟是什么状态了,两人在那一瞬都面无人色,互相快速对视一眼后又各自低头不语。
这让在最近处的几个女孩都看得明晰,而自命火眼金睛的王竹华更不用说,当即就站起来指着王树林喊:〃看没看见?看没看见?敢当着我的面’闹妖’呢?说!刚才在打什么暗号?有什么秘密隐瞒?是不是想只跟孟欣单独逃跑,把我们全都撂下?〃
蔡雪厌烦极了:〃王老师,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外面就算下陨石也盖不住你的声音!〃随后又问王树林:〃王大哥,我知道你们兄妹肯定有默契,但要是跟大家的生命和前途息息相关的信息,我不希望你隐瞒不说……〃
王树林见孟欣欲言又止,生怕她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胡编个理由,更加弄巧成拙,便抢先一步说:〃我……我……我不怕咬。〃
众女都是一惊。王竹华冷冷地问:〃你被咬过,是不是?〃
王树林沉默一阵,说:〃对,不止被咬过一次。〃
大家此起彼伏地惊呼一声,好几个都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盯着王树林。
〃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但我没事。〃
孟欣心里七上八下:〃大哥也许是个高级吸血鬼,那些普通吸血傀儡自然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可要是将来钢谷平乱以后发现这个情况,那会不会杀大哥?我还是顺着大哥的话说比较好。〃
〃几天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你是慢性长期才能发作的,会变成更厉害的怪物!〃
蔡雪瞥了一眼王竹华,不疾不徐地说:〃我们这些天的经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每个被咬的人要么立即发作,要么等个几分钟,有几个能坚持一个钟头的?王老师,你要是再不闭嘴,我相信现场所有人都不会不赞成把你重新单独关起来。〃
王竹华大怒:〃你敢!〃她绝不会屈服在任何威胁之下。
辛领娣迟疑着说:〃要我看,电影里不都有这样的事么?有的人天然免疫……〃
王树林见她俩肯为自己说话,很是高兴,一时忘形,又多了嘴:〃其实不光是这样,它们看到我以后最多就是闻闻,然后自动避开……〃
这话说得极为怪异,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随后不知谁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迅速扩大了。王树林顿时面红耳赤,支吾着说:〃我就猜你们会认为,连吸血傀儡也不待见我,我就是个谁见谁讨厌的废物,是不是?〃
王竹华很想说一句〃你也算有自知之明〃,可她不怕被关起来,怕的是众人七手八脚把自己摁住,这可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工作者的奇耻大辱,于是忍住了没出口。
短暂的笑过之后,大家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馨与轻松,仿佛末日世界只是一场很长的噩梦,睁开眼后会发现自己还在温暖的被窝里。
〃都睡吧。〃
〃我和孟欣先值班两个钟头,然后轮值……〃蔡雪擅作主张,但大家也不反对。
〃好吧,但王大哥你可要老实点,别乱来……〃辛领娣本想开个玩笑,但大家骤然发现,王树林后脑勺一碰墙便立即熟睡过去,其他人都抱着复杂的心情,看了足足一分钟,才陆陆续续睡过去。寂静的房间内,大多是女性独有的轻微呼吸声,中央的墙壁上,王树林的鼾声显得尤为独特。
也不知外面的雨下了多久,时大时小,最终渐渐弱了下去。但王树林却被吵醒,等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周围最少有五个以上的女孩在大声打着呼噜,比自己适才的微鼾可响多了,自己旁边的刘莎莎甚至淌出了口水,可见都累极了。值班的蔡雪和孟欣早就互相抱着脚放在脑袋下,睡得死死的,大概早就忘了要换班了。
王树林摇摇晃晃想要起身去厕所,可只跨出几步,就有人立即惊醒,在黑暗中惊恐地喊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119 孤男众女漫长夜(下)
王树林顿时明白她们还是一直在防着自己,心有些发凉,睥睨了她一眼,继续跨出去。被她这一声喊惊醒了不少人,门口的蔡雪和孟欣赶快起身到处莫自己的枪,随后见王树林走到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汇聚过来。
随后,王树林便回答刚才的问话:〃我不想干什么。〃
声音来自凌秀琴,她被这句不大不小的讽刺弄得颇为羞惭,可她也是个强硬性格,并不道歉,说:〃我们男女共处一室,我害怕是正常的,不存在侮辱你人格的问题,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别那么敏*感!〃
王树林淡淡地回答:〃我是去厕所撒尿,我就站起来走了三步你就大声叫,咱俩谁敏*感?我最讨厌的话就是’你要是个男人……’这个祈使句,然后就要我干这个干那个,要不然我就不是男人。我说句实话,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在你们心里的形象,反正已经被定型了。你们不会找我当丈夫,我也不会找你们中的哪一个当老婆,所以我也没有想要改善形象的意思。我还是那句话,愿意跟着我走的就走,不愿意随时离开。〃
他在毫无顾忌的情况下也能言辞锋利,凌秀琴噎得说不出话来。
刘莎莎突然神色坚定地站起来,正色说:〃我跟着你走!〃
王树林摆摆手:〃我是去尿尿。〃
大伙哄堂大笑,但笑声的末尾却都有一抹难以形容的凄凉感。刘莎莎也跟着点点头:〃我也去厕所。〃
等他俩下了楼,辛领娣忽然爬起来,疑神疑鬼地说:〃他俩不会出去干什么了吧?〃大家都是一阵脸红,辛领娣忙不迭地辩解道:〃我……我不是说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俩可别单独跑了,把咱们撂下了……〃
蔡雪摇摇头,一股女王范儿:〃别乱说,孟欣还在这儿呢,没事。你坐下。〃
王竹华起身造她的反:〃那可不一定,这王树林可是我的学生,你们谁比我了解他?要我说,咱们一块出去看看。〃说着她就朝外走,众女都有些狐疑,见人越走越多,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都感到颇为不安,于是便全都到了走廊里。
等王树林晃晃荡荡从厕所里走出来,见她们围成一片,吓了一大跳:〃操!干什么?〃
在黑夜里,这个〃操〃字他浑然不觉有多日爱日未,说过之后便继续向前走。大家默默地让出一条道,然后主动跟在他后面。
王树林猛然转过头,大家都是一惊,又都停下了。王树林半眯着眼睛问:〃你们出来一趟也不尿?〃要是之前他或者任何别的男人在这种特定环境下这么说,那就有点调又戈的意味了。可王树林的说话风格大家都慢慢适应了,简单归纳就是:口无遮拦、不善言辞、颠三倒四、要么啰嗦要么沉默,偶尔说点经典格言,比较直接地表达喜怒哀乐,因此也都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这种只有犯二的时候才有幽默感以及毫无神秘感的极品傻男,在和平年代自然一点儿也没有市场,而在这个时刻,就算不考虑男女之情,他也是最值得依靠的。
后半夜的梦乱七八糟,他梦到了很多人。丁戈对他说:〃好久不见了王爷,最近找到媳妇了吗?说起来,你都能在末世里存活下来,又重新让我觉得,人类还是很有希望嘛。〃郝明亮说:〃兄弟,别担心,老戴和刘佳男好着呢,他们刚举行了婚礼,但却是未婚先孕。打算取名字叫戴绿帽,我不让,说绿帽子是绿园反动部队的帽子,咱们钢谷人要戴白帽子!〃王旭说:〃操,早知道外面是僵尸的世界,谁还越狱呢?现在没饭吃,我投奔绿园了。树林,你可是钢谷的公务员,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可就是敌人了,最好咱们永远也别再见面,你说好不好?〃张晶说:〃我被那几个黑人强女干了,这都是你害的。你等着,千万不要熟睡,不然我会悄悄跑回来,拔了你的牙!〃归元夏说:〃咱俩也算有缘,现在我当了’全统’的老大,也是绿园四大领袖之一,你不如来跟了我,多漂亮多贤惠的老婆我都能给你找到。〃康小蕾说:〃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的是女人,但在我们见面之前要是让我发现你已经跟她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就等死好了。〃一个女的要王树林出门单独聊聊。王树林刚一出去,那女的就狞笑道:〃我就是噩梦夫人,看来我得亲自动手才行!〃说着一把掐住王树林的脖子。
王树林一阵剧烈的咳嗽,等确定是梦的时候,发现有一缕缕金线在脸庞柔和地抚莫,心里大喜,果然晴天了。
他四下看看,大家都在横七竖八地熟睡,估计日上三竿,可自己却仍是第一个醒来的。于是他站起身伸足了懒腰,宣布道:〃大家收拾一下吃的喝的,先不吃早饭了,等走完一半路程再吃。现在出发!〃
众女都陆陆续续地醒过来,都是意犹未足。王树林见她们都是一身破旧的礼服,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各位,你们穿得五颜六色,老远就会被人看见。都光着大腿,会惹祸的。这楼上肯定有储藏衣服的地方,大家找找有没有什么运动服、迷彩服之类的,全都换上,要是有防晒帽更好,都把头发扎起来别进去。〃
常年相亲的女性都有共同的特点,其中之一就是不爱被人束缚,一定要坚持自己。但她们更爱惜生命,也清楚王树林此言都是为了自己好,便也没有谁反对。王竹华年龄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