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压出了一块死硬的疙瘩肉,扁担压在上面;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手上、脚上磨出尖厉棱角的茧子,手上的汗水、血水把锹把浸磨得光滑照人。 更叫他欣慰的是;自从那天文姐对他有了好感之后;他俩的感情就越来越好;简直就是一日千里;时不时的俩人总单独约会;因话语投机;一聊起来就是两三个小时;竟有说不完的话;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龙泉松从与她谈话中得知;文姐名文雯;家住城北赵家场;在女二中高中毕业;分配蔬菜公司元纬路贾家桥菜市场当库管员。由于前年菜场里新分来几个小青年;平日里作风流里流气;见文雯长得漂亮;总要向她动手动脚的相戏;文雯本学有武功在身;虽讨厌他们的为人;怎奈不愿意为此而招惹事非;正逢上级下达6801工程派员任务;便想借机躲开此店;就主动报名来到此处。工程指挥部领导班子;见蔬菜公司来派来的人;竟是个女同志;正好有益于伙房采买菜品;便将她分派在了一中队炊事班;专供比武班排的饮食;正好与龙泉松相遇。 说到练武;俩人一拍即合。那文雯祖上相传曾在十三省总镖局里任镖师之职;与凤凰张七张茂隆结有姻亲。后来随清末副将黄天霸来津;在天津县衙门里谋一武职;遂与富商大贾高渤海交好;高渤海之侄高凯庭因而得到文家的真传。解放后高凯庭在天后宫院内租了几间庙产;对外收徒教授无极拳法;文雯的父亲文国华便将文雯送至娘娘宫;交于高凯庭;让她学些防身之术;高凯庭碍于文高两家二世通好的面子;不好推辞;遂将无极拳法的精华向文雯倾囊相授;经十余年的锤炼;竟使容貌娇好的文雯;肩臂如铁打的一般;身手非同了得。 龙泉松从小时起;经常到天后宫去玩;认得高凯庭在院中立下的无极靠板;知道高家的武功是近身的绝技;非寻常武术可比;苦于无人荐为师缘;今听文雯提起;勾起以往的豪情;心情异常激动;遂求文雯为师不吝赐教。 文雯见龙泉松甚喜武术;便问起他的身世与经历。龙泉松遂把自己幼时随于金城于老爷子学艺;后又从师“白猿神怪”任俊峰习练少林功法;年轻时参军当兵八年;复员回来先搞街道工作;后去铁厂等等情景;一是一二是二的讲给她听。 那文雯是何等聪明的女子;见龙泉松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人又忠诚老实厚道;不象那些浮浪子弟轻兆之辈;遂对他敬重有加。还哪里敢当他的师傅?于是便反过来要求他先练一趟拳术看看。龙泉松经不起她再三的央求;便认认真真地在她面前走了一趟八极小架。只见他;“啪啪啪啪啪”拳带风声;脚底扬尘;软中带硬;柔里克刚。文雯看的明白;看他拳法精熟;不由得为他总结了八句短诗: 顶肘抱肘抱中提,提里加顶暗含劈;一步迈出捷又狠;六开八打崩即离。 左耙右提单阳换,提中有挎胯力缠;折缰朝阳分上下,展翅脆力针里绵。 龙泉松听了;连忙为她鼓掌;遂言道: “文姐好武学;泉松领教了!” 文雯听他说后;把嘴一噘叫道: “什么文姐文姐的?我比你还小一岁呢!以后你就叫我小雯或文妹好了!” “那你叫我什么?” “叫松哥呀?不行吗?”?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龙泉松看工地大门处来了好多的车;有的是十人轿;有的是双排;车挤来挤去;喇叭声响成一片。车上车下的人都在相互调换。他知道;这是第二期的换班日。哎唷——!忽然他觉得要赶快去炊事班一趟;与小雯打个招呼;也要问她要个家庭地址;将来好找她呀! 他一溜烟的跑向伙房;心里却祈祷上帝:“文妹可别让‘家’里人接走啊!”到伙房一看;见小雯一个人坐在灶前那里发呆。 “文妹!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想什么呢?” 他扑了过去。她也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在胸前;死死地抱住。 “松哥;我怕你走了;再也见不到你。” “不会!我会去你家找你的。” “真的?” 龙泉松觉得自己的脖颈被她吻了一口。一股暖流象过电一样;“嗖”地一下从后背直冲向百会;接着;就是她那调皮的舌尖在他颈部舔来舔去。 “文妹!——叫人看见了不好。” “不会!他们早就走了;新来的那些人;不会跑到伙房来的。” 说着;她给他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用手掏进背心下面;来回地抚摸着他的胸大肌。随之;她把嘴巴移向他的唇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深情地说道: “咱俩在一起的时候真好!松哥;我爱你;好爱好爱!” 龙泉松认真地对她说: “文妹!咱们就是走了;离开了这个地方;也还是有许多机会见面;到那时” “不!我宁愿再干它三个月;只要与你在一起;叫我死都行。” 他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斥责道: “傻丫头;不许瞎说!什么死呀死的;多不吉利?” 俩人正难解难分的;忽听高音喇叭响了;传出了一个声音: “红星塑料厂的龙泉松同志;请注意;请到工地大门前来;有人找!——红星塑料厂的龙泉松同志;请注意;请到工地大门前来;有人找!——” “来了;我厂来人接我来了;你快把你家的详细地址写给我;我得走了!” “我这有一封信;早就给你写好了;给你!——收好呀!” 文雯将信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他;随后抱住他的头;吻了起来。当她的舌头从他的嘴里出来时;她的两眼含满了泪水;那泪花亮晶晶的;象一潭清水。但时间不长;那清水便顺着两颊流了下来。###二。一失足竟忘了羞
二。一失足竟忘了羞 龙泉松心里一震;好象有一股热气顶卡在嗓子眼上;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愿再惹她伤心;便忍住心里的痛;硬生生的扭过身去;狠下心丢下文雯;向伙房外走去。外面;高音喇叭还在不停地呼唤着: “红星塑料厂的龙泉松同志;请注意;请到工地大门前来;有人找!” 龙泉松背着背包赶到工地门前;远远地看见薛书记与高明顺副厂长、翟科长在双排车旁左右张望。见他来到门前;便热情的与他握手;口中连呼: “辛苦;辛苦!” 一阵寒喧过后;只见高明顺副厂长言道: “龙泉松同志;实在对不起;这第二批本来是将你换回厂的;怎奈咱厂男职工少;就是有那么几位;不是离不开;就是百病缠身;怕来此干不了这活;还给咱厂抹黑;算计来;算计去;还是请你再续上这一批吧!这不?薛书记也亲自来了慰问?” 薛满长道: “高厂长也讲了;厂里实在有困难;我们才来这里与你商量。如你家里有事;厂里尽可能替你办;如你家里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请你多体谅体谅咱厂的实际困难;再顶这批;啊!——三个月吧!” 龙泉松听说道: “书记厂长;没的说;别说厂里实在有困难;就是这几批公差都由我一个人来顶;这不是我应该责份的吗?就凭领导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不能临事掉链子。请领导们放心;我绝不辜负全厂职工的希望;一直顶到底!” “好——!我说什么来着?这小伙子;行——!好样的!”翟徐庆夸赞道。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可嘱咐的了;便与龙泉松告辞;开车离去。 龙泉松背着背包又回到伙房里找文雯。文雯见他突然又返了回来;惊诧得睁着两眼问他到底是怎么了?龙泉松把刚才与三位领导会面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跟她一说;竟高兴得文雯跳到他的身前;用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足足蹦了有三圈儿半。 龙泉松让文雯别高兴地太早了;说不定一会儿蔬菜公司就会派车接她回去。文雯却说: “不回去了;不回去了!打死我也不回去了!——我要和松哥在一起!——在一起万岁!幸福万岁!” “疯了;疯了;我文妹疯了!” “我就是疯了;从今后;我要与松哥疯狂地寻找人类最大的幸福喽——!” 新接手的杨营长;见龙泉松已有一轮施工的经验;又是上届工程的三等功获得者;就把龙青锋安排在三中队当副指导员;把文雯也安排在三中队炊事班;让她当班副。没想到;蔬菜公司竟象将她忘了一样;一直没来人替她回去。她觉得心满意足;整天沉浸在幸福之中;终日里思量着怎么样与松哥幽会;才不至于被别人发现;对本单位来不来人;再也不去理会;这日子过得却也舒心。暂且不提。 时光壬冉;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两千米的筑路任务也完成了一半;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可偏偏老天不从人愿;竟下起雨来。 精力过盛的中队长郭宝臣;心里压力不比别人小,除了担心天气之外,则更担心艰巨的筑路任务,他本应该按营里的命令;争分夺秒地抢进度;但因雨下个不停;已使即将完工的工程;停工快一个星期了,工程没有进展不说,路基泡在水里;将影响将来路面的坚固平整。雨后重车通行;肯定要翻浆,车轮会把路面压成深深的大沟。泥浆一翻上路面;砂石层被破坏了;不能通过重载车辆;重炮上不了山;生活必需品上不了山;这条路就等于废路。花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劳力;等于前功尽弃;他不由得心悸头胀,恨不得立刻跑到施工现场进行补救。可是手大难遮天哪!一个人身上就全是铁;又能打几个钉呀? 眼看到了秋分,天气还是那样阴霾,苍穹像铅块铸就似的;黑沉沉大片乌云缓慢移动。远处阵阵霹雷轰响;道道闪电魔掌一般的在空中肆无忌惮地抓挠着。现下是连阴天;已经是下一周了;老天爷没有一点儿笑脸;秋风秋雨轮番交替,风吹着雨,雨夹着风,民兵们的心里都感到酸楚抑郁;他们急得两眼睛红肿也无济于事,老天爷不听那一套。那大家能有什么事可做呢?中队长郭宝臣思来想去;想到两个活儿。一是砍树,4里长的树趟子,要砍3米宽的空出来;这个劳动量非同小可。他想;雨中砍树只是人遭罪;这活儿完成一项少一项,砍完树后可提前投入路坡的砌石工作,从修路任务的总时间来看;还会略有提前;人手再多也不会窝工的;按理;这个活儿切实可行;二是派人带草帽穿雨衣沿途护路排水;把那些待修路基的坑坑洼洼有水之处作个记号;天晴后重新夯实路基;免得今后翻浆;这样对路面路基都有益处。他觉得这两个活儿可行,立即找中队干部先商量一下,听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