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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从未有过的害怕在木子心中升腾而起。面前的小月表情也不太自然,匆匆喂木子吃下药后便退了出去。
小月走后,十宴迷倒了一众宫婢,悄然翻身入了宫。她见了木子便噼里啪啦一直说,木子听了半晌才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十宴一直在宫外等候自己回来,昨夜见自己冻得全身发紫才知道月湖的水被人做了手脚,而能在月湖做手脚的人就只有婢女小月一人。
“小月原本也是秀女之一,她跟在君上身边几百年,在鬼君还是青帝之时便跟在他身边。她为了君上放弃了离恨天上的风和日丽雨露晨光,来到这暗无天日的鬼界。原本想借着这次机会不说扶正,好歹能入住后宫,当个侧妃。但是你的到来打破了她的梦,她能不恨你么?”十宴一本正经,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是……她说是她救了我。”
“她救的你?”十宴瞪大双眸思虑了半晌,才幽幽道:“可能是想她明白了,与你和平共处才能讨得君上欢心吧……”
“好了,你先休息,这件事我压下来了,明日晨时,你将如期嫁于君上,成为我族的女王。”
“……”木子蔫蔫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情绪十分繁复,无法诉说。
她从来没有像这刻这般期待雪卿的降临,她多希望昨夜真是白帝,将自己带出水火之中。她发誓,假若这次能逃脱,一定不再莽撞行事,她一定乖乖听白帝的话,指哪儿打哪儿!
翌日清晨,木子推开窗就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流黄似金的晨曦映照在空中,满布彩霞,要不是宫殿楼宇还是鬼族的样式,木子真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天宫界内。
木子一直以为只有九天之上的云彩最是好看,却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界也能见到如此美妙的景象,叫人拍案称奇。
她靠在窗边,看着这连天的云霞魅景,心中怅然若失,若是再有得几只飞凤翱翔,那便是完美无瑕了……
大婚在即,宫内红彤彤的一片,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宫殿外站着许多内命妇,三宫六院内的侍婢皆被集结在殿前,等待着对即将成为鬼后的木子三跪九叩。
木子无法想象,假若行礼之时没有新娘,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她深深叹了口气,这时,便听身后的小月道:“别担心,有我呢。”
木子回头,见小月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自己身后。她低着头,木子看不见她表情,但直觉告诉她,小月该是在笑。
笑得无比沉着镇定,笑得无比熟悉。
“你是白帝?!”木子思忖半晌,突然惊道。
小月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艳绝倾国的脸,可面纱下的人哪里还是小月,分明就是白帝雪卿。
“是我。”他朝木子微微一笑,“有代嫁之人,你不必担心。”
“代嫁?”木子蹙眉,“小月么?”
雪卿微笑,没有否认。木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喜娘搀扶着一位着大红色喜服的女子走出大殿。
殿外候着的小童子高举炮竹,见喜娘走出来,便立刻点燃了炮竹。炮竹噼里啪啦,响作一堆。新娘上轿后,送亲的队伍很快便向着主殿而去,不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哼,代嫁之人是谁,大伙应该都猜得到~(≧▽≦)/~啦啦啦
第五章 明明如月(3)
迎亲部队离开后,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细雨。配合着四周大红的装饰;一切显得更加萧条。
“跟我来。”雪卿拉着木子飞身而起;很快地上的一切都变得渺小,漫天沼泽瘴气延绵不绝,似乎张开血盆大口;随时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随着高度的升高,木子只觉心中像压着一块石头,压迫感愈来愈强烈。突然,她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脑子里开始天旋地转;紧接着整个人都飞不稳,直直往下坠去。
“慕紫!你怎么了?”雪卿眉宇间很是着急,情急之下;他双手抱住木子,再用自己的衣衫为木子挡雨。木子靠在他身上,尝试运气,这时才发觉丹田之处有一股极强的寒气牵制着自己的七经八脉,让她无法动弹。
尝试两次无果后,她认命的靠在雪卿身上,蔫蔫道:“我好像中毒了。”
“回到凡间再做打算,抱紧我。”雪卿说完,也顾不得惊动鬼军,径直掐了个法诀,二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掠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雪卿身体无碍,本以为是木子的灵力太弱,抵御不住鬼沼的瘴气才会如此,但他二人回到凡间后,木子仍未见好转,反而毒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木子整个人越来越冷,跟在她身边三步外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冷,在她所处的房间里,温度都比外头低了许多,雪卿这才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
“我这是怎么了?”木子半睁着眼睛,发觉自己身处一个熟悉的房间,但是迟迟没有见到熟悉的人,心中开始隐隐不安,“我们在羞花楼?”
“是。”雪卿一面快速在脑海中思索寒毒的信息,一边运气为木子保暖。在他的温暖下,木子好受了许多,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寒却依旧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愈来愈不清醒。迷离之前,她用了最后一丝气力,扯住雪卿的衣袖,一字一顿问道:“你把琼姬怎么了?”
“你现在很虚弱,必须好好休息,旁的事情你无需关心。”雪卿回握住木子的手,将其掖回被子里。
木子见雪卿是这副反应,料定他为难了琼姬,更是无法安心,情急之下整个人跳起来,猛地撞在他身上,怒道:“琼姬呢?她还活着吗?”
“我今早见她时还活着,现在……”雪卿想了想,面无表情,“不知道。”
“今早?今早你何时见过她?为什么我不知道?”木子说到这,突然顿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她……不会是……”
“她自愿请缨,替你代嫁鬼君,我没有理由不答应。”雪卿摊开双手,表情森然不带一丝感情。木子就像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仿佛已经看到了被五马分尸的琼姬。
木子身上痛极,再也承受不住重重煎熬,昏迷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完全陌生的房子里。高床暖枕,软玉温香。处处鎏金彩云纱幔漂浮在窗台上,四周的点缀夸张却不显浮华,无一不彰显着房屋主人的出尘脱俗。
头还微微有些疼痛,但身上已经完全不觉得寒冷。她支撑起身子坐起来,这时门正好从外打开来。
一穿着华丽的女侍走进她,她的手中还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件与她颜色一般的衣裳。
来人面容清冷,像极了离恨天上的高门神女,鼻子长在头顶上,待人高贵又冷艳。木子心中如是想着,便听她冷哼一声,道:“你醒了?”
“看不出来吗?”木子蹙眉,与她争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这是哪儿?”
“琅轩宫。”
“琅轩宫?”木子思索了半晌,再次看了看四周流云溢彩的装饰物,一脸大惊:“我在离恨天?!”
“不错。”
“我在做梦么?”木子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再次揉了揉眼睛。而宫女却再次用鼻子回答她,一脸‘从哪来的土包子’的表情,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在你背后撑腰,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是白帝殿下的寝宫,如果你的伤已经痊愈最好赶紧离开,否则等殿下回来定不会轻饶你。”
“为什么?”木子侧头,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殿下的宫中从来不许女子留宿。”
木子‘啊’了一声,一脸了然,随即又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她两眼,惊道:“那你……是男人?”
“我不一样,”女子极不情愿的翻了个白眼,看木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斥责道:“我是水族长公主桑容,更是天君钦此的郡主,我有白帝殿下钦此的令牌,可自由出入禁宫。而且,天君陛下有意赐婚与我,嫁于白帝为妃,正妃。”
“哦,这样啊……”木子微微一笑,“其实你不必说这么多的,我不感兴趣。”
“是么?”桑容挑眉,“你从哪儿来的?一脸狐媚,你是狐族?”
木子笑笑,算是默认。
“哼,我就知道,也只有狐族能长出你这种脸!”桑容啐了一口,“狐王真不要脸,又派人来勾引殿下。说,你是不是迷惑了总管大人,他老糊涂了才允许你住在这里!”
木子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这个真没有,我醒来就在这了。”
“可恶!这次我一定要扒了那老东西的皮!”桑容气得一跺脚,端起盘子又走了出去。很快,她就与大管家在走廊转角处撞了个满怀。
“你不长眼睛么?”桑容一脸怒容,见来人正是大管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没等他回话,她便朝他大吼:“屋里那女人怎么回事?”
“启禀郡主,那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
“殿下亲自带回来的?”桑容蹙眉,一脸惊疑。
“是。”大管家低头颔首,十分谦谨,但其实按他的神力,早已甩出桑容几条街。
桑容思索了片刻,突然注意到管家身后跟着的奴婢,又道:“那是什么?”
“殿下吩咐的补品。”
“哦?”桑容不顾阻拦,冲上前强行打开来,发现里头的食材都是三界珍馐,是她曾经求了许多次,管家都以没有了为由拒绝。看到这里,她心中更加恼火,但表面却还是忍下了。她夺过盘子,道:“我去送,你先回去吧。”
“这……”
“你不放心本郡主?”
“汉青不敢,”大管家弯腰,“那便拜托给郡主了,只是,汉青不得不提醒郡主一句,她可是主上的宠姬。”
“知道了,交给我便是。”桑容一字一顿,恨不得将寝宫中的人大卸八块。待管家走后,她才冷笑一声:“宠姬?待会可莫要变成了死鸡!”说完,她恶狠狠地将补品扔在地上,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条蛇放了进去。
……
这厢木子收到补品时,连盖子都还没打开就已经知晓里头是何物,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将桑容请了出去。随即打开盖子,取出了里头满布黑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