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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易过,转眼苏放在苏家已呆了两个月,头发也渐渐长起,再不用头巾包了。起初苏放觉得哪里都透着新鲜,每天都要骑着紫玉到附近转转,可最近天气渐热,她也懒惰起来。
这天,她靠在凉亭,随便吃些点心干果。马房马老六跑了过来:“大姑娘,你在这里啊,苏福总管问你怎么两天没骑马呢?”苏放道:“让紫玉歇歇吧,这两天我不想动。”
马老六有些犹豫:“可是总管说今天一定让大小姐溜溜马,说是夫人交代的,姑娘身子骨也要时常活动活动。二少爷和三小姐还被她赶去更远打猎呢。”
苏放皱起眉头道:“骑不骑马他也管我,还真是总管啊!我又不是二少爷三小姐,不想去!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
马六十分为难,他可不敢这样对总管说,想来总管应该只是想活动马,大小姐活不活动应该不重要,于是道:“姑娘,你不知道,好马要每天跑点路才能硬朗,以前二老爷可是每天一定溜紫玉一圈,大姑娘要是不想动,小人就替你溜一圈如何?”苏放无所谓:“行啊,你不怕它踢你就试一试吧。”
马老六兴高采烈的牵了紫玉来,这匹好马他可从来没有骑过。此刻他用手摸着紫玉的鬃毛,满脸都是兴奋,苏放随手抛了一颗花生给紫玉,马儿只管低头吃了起来。
那马老六正准备上马,一手按着马鞍子将跳不跳,突然听到一人大吼:“下来!”马老六吓了一跳,看是苏福,赶紧站稳,低头道:“总管!”
苏放皱起眉头道:“舒服,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苏福先叫了声‘大姑娘’,然后才对马老六喝骂道:“下贱东西,这紫玉也是你能骑的吗?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苏放顿时沉下脸来:“马是我让他骑的,他是养马的,还能把马骑坏了不成?”
苏福忙道:“大姑娘,这马就只有二老爷和大姑娘骑过,连大老爷都没碰过。我们做下人的要守本分,这是苏家的规矩!既然大姑娘不想骑,马六!你把紫玉牵回去吧。”
苏放拿眼睛看马老六,他畏缩的道:“我、我不骑了,这就把它牵回去!”苏放心里十分不痛快,但苏福毕竟是管家,不让他在家人面前太丢面子,他以后才能管住下面的人,这是苏侠教给苏放处事的道理。所以她也没开声,只是制止了马老六:“算了,我现在又想骑马了,你把它给我就行了!”说完,苏放就翻身上了马,半点没留意到苏福喜忧参半的古怪表情。
紫玉今天大概真是憋的慌了,苏放一骑上去它就撒欢猛跑,直在道上来回五六次才慢下来。苏放笑着拍它:“行了,紫玉,歇会吧,你不累我可累了,这样下去不是溜你是溜我!”
紫玉象是听懂她的话,轻嘶一声停下来。
苏放预备下马,奇怪的是右脚能顺利下来,可左脚却卡在马蹬子里出不来,倒是闪了她一下。她单脚跳前正要仔细看,树林里却突然窜出四匹马来,马上四人都是大红衣服、大红斗篷。他们径直从紫玉身边奔过,红斗篷被风带的烈烈作响。
苏放道:“你就说拦不住我,他会相信的。”然后她跳上车辕,随手又把那人戴的黄布帽子要过来戴上。那人就没再阻拦,由她去了。
一路她都在想着这件事,和孟飞交手是她一直想的,可这样交手也太岂有此理!她有可能喜欢孟飞吗?——她喜欢,现在就很喜欢!可绝不是那种喜欢。
苏放摇摇头叹口气:“麻烦啊!”她回到家只觉得浑身都别扭,老远看见苏福背对着她不知在嘱咐下人什么,她上前道:“舒服!”
苏福转身看见她,惊叫一声。苏放皱眉道:“你鬼叫什么,见我跟见鬼似的?”苏福惊慌的喘着气,道:“大姑娘,是你啊,你能平安回来太好了!”
苏放道:“可不是,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告诉老爷我回来了啊。”她回到小楼,善姐见到她惊喜非常,叫:“姑娘!这几天上哪去了?可吓死我,二老爷一天来八次。”
想到二老爷就一定会想起紫玉,苏放难过的低下头,一会大家都来了,苏无咎看到她腿上包扎着伤口,问:“放儿!这是怎么了?”
苏放叫了声:“爹!摔了一交,没大碍!”苏无畏在一旁急问:“听马老六说你骑紫玉遛马去了,然后就没回来,你怎么受伤了?紫玉呢?”
苏放看着她二叔焦急的样子,决定瞒他,她扮做委屈的说:“二叔!你还说紫玉怕红色,紫玉半路看见个红毛野马,它撂下我跑的无影无踪,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二叔你快陪我一匹紫玉来!”
苏无畏奇道:“啊?紫玉是公马啊!”苏放道:“那它就是见色起意!和你老人家一样!”
苏无畏脸都红了,他还是关心紫玉,问道:“红马?什么样的?明明怕的很,它什么时候不怕红色了?”苏放哪知道是什么样的,她顺口说:“就是马的样子呗,脸挺长,眼睫毛卷卷的,还双眼皮!”
苏无畏道:“眼睫毛卷的?可是很长的毛?”苏放道:“对!长毛,看起来精神着呢。”
苏无畏跳起来:“那是汗血马啊!怎么没听说中原有汗血马?”
苏放道:“汗血马?就是传说中流红色汗的马?”苏无畏道:“是,那是天马啊,紫玉跟天马走了!”
苏放心中有点难过,道:“是,紫玉和天马走了……”苏无畏道:“我,我去看看……”苏放拦住他:“得了,你是没看见它们跑的有多快!紫玉驼着我就从来没有这个速度。我还来不及眨眼就没影了,现在都走五天,你上哪追!”
苏无畏坐回来,半晌他突然开朗:“不管怎样,紫玉一定是开心的!放儿别难过,二叔一定再找一匹好马给你!”苏放道:“你说的!千万别赖帐。”
苏无畏怪叫:“赖帐?我这就去找!”然后他跳起来就走。苏无咎想拦他,苏放伸手拽住他,歉意的看着二叔的背影,道:“让他去一下吧,二叔呆的也太久了,他也许还想找找紫玉看。”
苏无咎毕竟比别人了解苏放,看她这样,正色问:“放儿,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苏放道:“我没事,这不是挺好吗。”苏无咎不再问她,道:“那你好好休息,爹爹明天再来看你。”
苏放应了一声,苏无咎下了楼就躲起来,他临走看到女儿眼中一抹厉色,知道她该有所行动。听到善姐的声音:“姑娘才躺下又上哪去?”苏放道:“奇怪不?刚才有人一看见我就说我能平安回来太好了,好象我本来不应该回来,我去看看他怎么就这么聪明!”
片刻苏放就下了楼,她四周看了看,奔向后院,苏无咎从暗处出来,他心里有点明白是怎么了,跟着苏放来到后院。
苏放直接奔向管家苏福的屋子,在门口叫道:“舒服!你出来还是我进去?”苏福赶紧出来,道:“大姑娘,你来了,你怎么到我这……”
苏放一把揪住他衣领,苏福的废话都吞回去了,苏放此刻流氓的面目暴露,她直对到苏福脸上,恶狠狠的道:“你敢整我?我整死你!”然后一把把他推进屋子,屋里一阵蓬蓬响,也不知被苏福撞倒了什么家具。
苏无咎潜到窗边看,苏福正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身手也不弱,可和苏放比就差的远。
他道:“大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放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苏福虾一样弯下去,痛叫:“大姑娘,你这样让人怎么心服?”想起苏放一拳打死蓝威,苏无咎都替苏福疼起来。
苏放阴阴的笑起来:“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苏福道:“小人不知!”
苏放两只手夹住苏福的左手,问:“还想不起来?”
苏福摇摇头:“你敢动我的手,老爷夫人不会答应!啊!~~”
后面的话化成惨叫,他一只手被苏放捏断了,他颤声道:“你!”苏无咎也吃一惊,他没想到苏放这么狠,这时苏放双手又夹住苏福右手:“我怎么?”
苏福感到手上突然有压力,终于恐惧起来,他大叫:“我说我说!不是我想杀你的啊……”窗外的苏无咎本来已经要跳进来阻止苏放了,听到这话大为吃惊,一时呆住了。
苏放竟然又手下用力,咯咯声中,苏福的右手也断了。苏福惨叫:“我都已经说了,你怎么……”苏放不答,还用那阴冷的眼光看着他,双手这次套上他的脖子。
苏福吓的魂飞魄散,那里还敢迟疑一下,炒豆似的说:“是夫人吩咐我教训你一下,我就在马蹬子上涂了点胶,这不关我们下人的事啊!”
苏无咎在窗外听的又惊又怒,这还是伊曼风吗?以前那个善解人意的她哪去了?那么能体谅人,那么大度,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苏放斥道:“胡说!她应该没到想杀我的程度!”苏福道:“我没胡说,真的是夫人,夫人说有两个孩子分家业已经够了,用不着多一个,还说大姑娘你活泼好动,一下跌死了也不稀奇。”苏放面色阴沉:“那几个穿红衣服的是你安排的?”苏福无法抵赖,只得点头。
苏放道:“吓惊马再把我脚粘在蹬子上,你还真怕我不死啊。”
苏福喏喏道:“是夫人……”苏放道:“行了!我不太相信你。不过这件事就算了,你最好没讲谎话!”
苏福平空打了个冷颤,点头不已。苏放道:“出去包扎一下吧,自己和人编个慌。”苏放走回小楼,善姐见她面色不好,也不敢多问,苏放闷闷的睡下了。伊曼风授意,苏福为讨好夫人做的过火一点也是有的,苏放决定看在爹爹面子上不再追究,可她不知道她爹爹可不是这么想的。
又过了两天,苏无咎日日来看她。这日苏无咎刚走,她的弟妹后脚就来了,弟弟还罢了,这妹妹可真是难得一见,非双还是怒气冲冲的看着她,非独用力拉着妹妹,只眼巴巴的看着苏放,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放正吃葡萄,见状眉头微微皱起道:“非独!有事就说!”非独还是踌躇,非双在一旁大声道:“你说不说,不说我说了,你可别嫌我说话不好听!”非独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