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士正在炼丹室中,他浑身穿着一套火红的凯甲,正在收取着炼丹室架子上的玉瓶,他惊觉到四人完好无伤地进来时,微微有些吃惊,随后一脸坦然地对四人说道:
“火云洞的藏宝图是我的,因此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是如何得到火云洞信息,找到这里的。即使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进入火云洞。”
“现在,我身穿火云甲,你们奈何不了我,我劝你们还是看看修练室有些什么,分些算了,就不要在这里做无谓的争斗了。”
铁棠长枪对着林修士一点:“本来我和唐道友来这里另有要事,不过既然你出言邀请,就要言出必践。我不管你什么火云甲、水云甲。想要在演试厅害了我们,独得宝藏,就得承受这样做的后果。”
林修士脸上尴尬,他看到铁棠和张一行两人,就以为两人和沙修士、季修士一样,目的也是火云洞,因此才当先开口相邀,先诓住两人,组成一个探宝小队。
只要进入火云洞,他就能凭着对火云洞的了解,以演试厅中火云道人的试练鸟兽,纠缠住他们,自己就能从容取得火云洞中的宝物。
谁承想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脱离了鸟兽的攻击,难道他们打赢了鸟兽?
林修士有些疑惑,从自己获得的消息,两只鸟兽在演试厅中可是无敌的存在,它们即使被打得四分五裂,也会在四周玄铁和阵法的作用下,重新聚合的,莫非这个消息是错的?
沙修士也出声喝道:“先杀了他再说。”
说完当先上前,一剑向林修士削了过去。
林修士根本没有动作,沙修士的这一剑砍在火云甲上,连个划痕都没有留下。
张一行和季修士守住炼丹室出口,防范林修士逃跑。
铁棠长枪往前一送,浑厚的灵力勃然而发,直扎林修士。
铁棠这一招激起的灵力,张一行即使站在门口,也不由得一窒。
然而林修士只是一顿,身形便出现在炼器室的另一头,其移动速度之快,就是比张一行的蛤蟆跳,也不相上下。
火云甲!
张一行不得不赞叹,有了这个火云甲,几人想要杀死林修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铁棠冷冷一笑,长枪一抖,往前一掼,长枪‘嗖’地一声脱手而出,林修士只是灵巧一动,长枪就深深地扎入炼丹室的洞壁上。
铁棠随手一引,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杆长枪,还是依法施为,朝林修士掼去。
林修士轻巧一动,又避开了铁棠这一势大力沉的攻击,长枪和上次一样,又扎到炼丹室的洞壁上。
但是铁棠没有停止,又取出一杆长枪,朝林修士掷去。
就这样经过十来个回合,炼丹室的墙壁、顶上,已经插了十来杆长枪,这些长枪把炼丹室隔成了一个个的小区域,使林修士的移动范围越来越小。
沙修士一看大喜,和铁棠互为犄角,渐渐缩小包围圈,把林修士往炼丹室的一个角落逼去。
林修士这才有些发慌,他飞剑一展,合身朝铁棠扑来。
铁棠手中长枪一搅,便把林修士逼到沙修士那边。
沙修士长剑朝林修士一刺,正刺在林修士的火云甲上。
林修士根本没有抵抗沙修士这一剑,反倒借着沙修士这一击之力,直接往炼丹室的墙上撞去。
铁棠身随枪走,身形一错,长枪直从林修士的脚底上一小片火云甲没有覆盖的地方扎了进去。
铁棠早已发现了火云甲的这个漏洞,这一枪长驱直入,顺着林修士的脚底,到小腿,至大腿,再一路向上,金丹小腹,胸,脖子,直达元神,全被铁棠搅得粉碎。
此时,沙修士把胸一挺,灵气喷涌,已是金丹六期修士!
沙修士大喝一声:“动手!”然后一剑就向铁棠腹部金丹位置刺去。
与此同时,季修士把手一扬,把自己身上的另一只铁甲傀儡放出,挡住了铁棠前进的方向,而手中飞剑一扫,他要把张一行拦腰斩断。
张一行岂能让季修士得逞,在这复杂的探宝小队中,自己明知沙修士就是天道盟中一员,怎么不时时防备他们。
张一行看他们已经动手,就立即拍出了自己蓄势已久的七绝掌,随后身形往前疾驰,躲开季修士的一剑,接着手中飞剑一抛,把元神已经被七绝掌打伤的季修士斩杀当场。
铁棠面对沙修士和铁甲傀儡的左右夹击,而手中长枪还插在林修士身上,只得弃枪,把枪连同枪上林修士的尸体,朝铁甲傀儡一摔,伸掌向沙修士的飞剑拍去。
可是沙修士此时已不再伪装,展开自己的金丹六期修为,还是刺在铁棠身上。
张一行看出危急,只得乾指一扣,一记扣天指正打在沙修士身上。
却不想这一记扣天指因为在洞府内施展,灵气反应不够,威力并没有外面那么巨大,只是把沙修士拿剑的臂膀击得一片焦糊。
沙修士大吃一惊,看着张一行恐惧地说道:“你是浑天传人张一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尘埃落定
张一行拿出两个药贴,递给铁棠,示意铁棠贴在受创的位置,随后对沙修士说道:“天道盟可真难找,今曰总算找到正主了。”
接着张一行一掌打去,沙修士本能地抵挡。
但是七绝掌已经锁定了他的金丹,这一掌挥出去,只要他不斩断连接他金丹的灵气通道,他的金丹就会被打伤。
沙修士右手臂膀被废,不过他左手还是抵挡住了张一行这一掌,可是随后他金丹巨震,差点要破体而出,不由得大声问道:“这是什么法术?怎么会这样?”
张一行微微一笑:“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会回答你的。”
随后看也不看沙修士,关切地询问铁棠:“铁前辈,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吧?”
铁棠长呼一口气,才笑着说道:“一点小伤,碍不了事。没想到道友真是浑天传人,我就纳闷灵元国李家子弟为何对我说浑天传人的事情,看来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张一行连忙抱拳对铁棠说道:“晚辈张一行,之所以隐姓埋名,改变容貌,正是为了追查天道盟的行踪,如今总算找出些头绪,只是连累了铁前辈,让一行心里着实不安。”
张一行说完,卸掉易容法术,还原自己真容。
铁棠回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张道友对铁家恩重如山,这点小事算得什么。”
沙修士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答,神情十分尴尬。
他从天道盟这些年的劫获中,好不容易查出火云洞的消息,这才瞒着天道盟,约了季修士来此探宝,本以为凭着自己金丹六期修为和季修士的铁甲傀儡,火云洞的宝物还不手到擒来。
两人到了地火城,找到火云洞入口时,却意外发现林修士早已在那里,而且已经尝试破禁了。
他只好改变计划,暂时答应和林修士合作,先利用林修士,进了火云洞再说。
只要进了火云洞,可就由不得林修士了,他和季修士两人对付林修士还不是易如翻掌的事吗?
三人正在商量时,张一行和铁棠两人意外出现了。
这该死的意外!
沙修士隐隐觉得事情要糟,张一行和铁棠会不会是林修士请来的帮手呢?
沙修士仔细观察,最后确定林修士和铁棠、张一行并不是一伙人,因为他们也在互相提防。
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到时只要挑拨他们的关系,让这三人敌对,他和季修士还是有很大的把握取得最后的胜利,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张一行破禁时的水平让沙修士不禁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怀疑,张一行金丹三期修为,竟然轻松破了五步禁制,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也隐瞒了修为?他们两人真能笑到最后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沙修士在回形廊和发现传送阵的过程中,仔细观察张一行,确定张一行确实是金丹三期修为,这才放下心来。
进入火云洞后,没想到林修士居然率先发难,意图利用演试厅中的不死鸟兽,杀死或者困住四人。
沙修士很火大,自己常年在天道盟中筹划行动,交待任务,可以说做得滴水不漏,除了近期风声有些紧张,天道盟收敛许多外,何曾被人如此玩弄?
因此,当四人利用张一行的小聪明,从演试厅出来后,沙修士决定依照原来的计划,把这里的所有宝物独吞。
林修士居然还未来得及逃跑,就被众人堵在炼丹室。
沙修士权衡轻重,决定寻机除掉铁棠。
只有除掉铁棠,那他就能掌控局面,获得绝对的优势。
林修士逃无可逃,居然头晕到直接去撞墙,那不是找死么?
因此在铁棠全力追击下,沙修士感觉机会来了,于是向季修士发出了‘动手’的号令。
可是意外怎么就这么多呢?
季修士金丹五期,竟然被张一行所杀,而季修士掷出的铁甲傀儡,根本没有对铁棠形成多大的威胁,使得自己的杀招也被铁棠轻松化解,只伤了铁棠的一点皮肉。
接下来张一行扣天指一出,沙修士才惊醒过来,发生的所有一切意外,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是逃不了别人的算计。
自己现在就是张一行和铁棠两人案板上的咸鱼,再难翻身了。
张一行看着沙修士:“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
沙修士十分懊恼,交出了身上的储物袋。
张一行抹掉储物袋上的禁制,拿出那副黑甲,细细观看,确定这副黑甲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这副黑甲你从哪里得来的?”
沙修士心里一沉:“既然已落入你们手中,我也不可能活着出去,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陈年旧事?”
张一行淡淡说道:“我和铁前辈都不是奢杀之人,但是对你这个天道盟中的重要人物,我们杀了也不会有什么芥蒂,如果你想活命,至少给我们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沙修士低头一想,张一行行事确实如此,他在幽绝岭抓住杜绝,最后不是也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