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所创出的补天功就是这个意思,补先天功的不足之处。或者说补先天之不足。
补天功与当世任何一门功法都不一样。
道家所言,炼精化气,练气还神,炼神还虚。中原武功无论有什么特点,这个根本的原则总是没有变化。都是从身体里面修炼出真气出来,而补天功正好相反,是将真气消融掉化作滋润身体本源。
这门功法现在还没有完善,仅仅用来治疗段盼儿的伤势而已。
莫声谷深吸一口气,拿出针囊来,缓缓的将针囊铺开,一根根金针一字排开放在针囊之上。
莫声谷一拍桌面,将桌面震得一动,针囊一动不动,但是针囊上的金针全部跳了起来。莫声谷手双手齐齐的向前一伸,插入飞起的金针,十根手指,仿佛是开了花一样,一点一挑一拨,一抹,一根金针就不见了,插在段盼儿身上了。
几乎一瞬间,段盼儿的身上插上了几十根金针,好像一瞬间从段盼儿的身上长出来一样。
莫声谷接着说道:“盼儿小心了,我要动手了。”
段盼儿还没有回应,莫声谷已经飞身而起,头下脚上,呈倒立向段盼儿扑了过去。手中一晃,一根金针插在段盼儿身上了。
莫声谷趁着这一根金针的一点之力,回过一口气来,身体再次腾空而起,接着一针或者是几针,莫声谷就趁着扎针的力道向上面一跃。
莫声谷并不是故弄玄虚,而是不得不为而。
莫声谷现在用的针法就是莫声谷与张三丰一起商量出来的专门针对段盼儿这种先天本源不足的状况而创出的,莫声谷就起了个名字叫补天针。
莫声谷刚刚一甩出的针是不需要真气灌输的针,而后面的针法就需要莫声谷全身真气辅助。
其实有一些针法根本就是由一阳指化生出来,莫声谷以针换指,节省了一部分真气。这也是莫声谷是医术上的大宗师,对金针再熟悉不过,别人这么做大概弄不出这个结果来。
不过一百多针,莫声谷已经满头大汗了。
莫声谷忽然从床上跃出来,跳到床边的地上,刚刚跃下的时候,莫声谷的脚微微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不过莫声谷反应很快,立即站稳了脚。
还没有站稳,莫声谷一掌拍在段盼儿身上。
段盼儿身上好几十处金针猛地飞出。钉在床顶上,颤颤巍巍闪烁着金光。
莫声谷一掌拍在床上,床动也没有动,好像是莫声谷拍得根本就不是这一掌床一样。莫声谷这一掌和刚刚拍桌子的一掌,一样都是用得隔山打牛的手段。
段盼儿受到这一股力量一击,整个人从床上跃起。在段盼儿跃起的时候,莫声谷也跃起来,两个人在空中接近。
段盼儿十分相信,愣是一点反抗都没有,要知道习武之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本能反应,如果你猛地一拳打在一个习武之人身上,他自己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一拳打了回去。
而段盼儿这时候,一点都没有动。
段盼儿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莫声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枚枚的金针,几乎在段盼儿转体的时候,全部扎在段盼儿的身体之上。
段盼儿就要落了下去。如果段盼儿这么落下去的话,身上的很多金针会被撞弯的。
莫声谷横手一下打在段盼儿的脚上,莫声谷说道:“盼儿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段盼儿乘着莫声谷的这一下的力道,身体一晃,从横向变作竖向,在空中已经做五心朝天的坐姿。
莫声谷早就计算好得,段盼儿浑身上下都有金针,只有五心朝天这个姿势,然这些金针不受影响。
莫声谷一双手放在段盼儿身后,将浑身的真气灌输向段盼儿身上。立即说道:“盼儿,运转补天诀。”
段盼儿没有说话,但已经开始运转补天诀了。
莫声谷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真气开始急剧消耗。莫声谷心中暗道时候到了,莫声谷的手猛地离开段盼儿的后背,随即好像一道狂风围绕着段盼儿一卷而过,莫声谷卷过之后,段盼儿浑身上所有的金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莫声谷猛地站在地上,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他连续退后两步,这才坐着一张椅子之上,莫声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莫声谷已经筋疲力尽了,浑身上下的真气耗尽,虽然没有伤及本源,也需要十几天时间恢复真气了。浑身上下筋骨无不酸痛,特别是十根手指,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麻麻的,涨涨的,凭空肿了一圈。
莫声谷为段盼儿治疗的时间不长,不会超过十分钟,但这十分钟里,莫声谷手段尽出,可以说毫无保留。现在用普通针法压制段盼儿的真气,虽然段盼儿的武功不算太高,但是积累的真气还是不少的,如果这些真气一会乱起来,那就可能功亏一篑。
莫声谷然后用针法使出了一阳指,打通段盼儿全身的经脉,如果不是莫声谷前一段时间内功大进,无论如何都支撑不下来。然后,打通段盼儿身体与外界的联系,将段盼儿处于伪先天的状态之下。然后用自己的真气为因子,让段盼儿开始运转补天诀。
莫声谷看着段盼儿远转起补天诀之后,一缕缕的白气,从段盼儿的头上发散出来。一时间云烟弥漫,莫声谷甚至看不清楚段盼儿的身体了。
莫声谷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看样子段盼儿已经进入正轨了。
莫声谷这才出了房门。
外间一堆人坐着等消息,张三丰坐在首位,下面武当山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凌雪雁问道:“声谷,段姑娘怎么样啊?”
段盼儿在武当山已经数个月了,也不知道段盼儿使了什么手段,和凌雪雁的关系好得想亲姐妹一样。
莫声谷说道:“盼儿已经在运转补天诀了,如果师傅与我的推算不错的话,盼儿应该没有事了。”
凌雪雁不由的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只是这“阿弥陀佛”四个字出来,张三丰没有什么表现,脸色如故,宋远桥的脸顿时黑了。
第四十二章 路遇杨逍
第四十二章路遇杨逍
不说宋远桥管不住老婆的事情了。
事情果然不出张三丰与莫声谷所料,段盼儿的伤势大有起色。莫声谷又为段盼儿治疗了两次,段盼儿已经与以前一样,半点也看不出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但是这样不是没有代价的,莫声谷数次用外力打开段盼儿的天地玄关。让段盼儿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但是这样做,最严重的后遗症就是段盼儿进阶先天要比一般人困难好几倍,几乎上是此生无望了。
对此段盼儿其实并不很在意的。应该说段盼儿对武功本身就不是很在意的,段盼儿从小修炼武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还是这样想法,只有能成为一个不被人随便欺辱的高手,就可以了,至于是不是先天,这有什么关系了。
等段盼儿伤势大好,段盼儿已经在武当山上呆了几个月了。
恍惚之间,张翠山已经消失两年有余了。莫声谷站在下山的路上。看着当年与殷梨亭,张翠山三个抢下俞岱岩的地方,不由的有些感慨的想道:“想来张无忌,已经有两岁了吧。”
段盼儿说道:“七哥,再想什么啊?”
殷梨亭说道:“七弟一定是在想当年他做的事情?”
段盼儿好奇的问道:“六师兄,当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殷梨亭讲莫声谷怎么救俞岱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这已经去峨眉山的路上。段盼儿的伤势一好,段盼儿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自己弟弟。但是张松溪下山数次也没有探出什么消息。毕竟武当派的势力都在南方,虽然西北,西南之地,也有道观愿意为武当派提供消息,但是数量太少,根本不成规模。
越是没有消息,段盼儿越是心急如焚。催着莫声谷下山。
这次下山,殷梨亭也和他们一起。
他们要先顺着汉江而下,直至汉阳,拜会纪老爷子,再乘船入蜀,拜会峨眉。一路上行程虽然不短,但是对他们几位来说或,不啻于游山玩水。
川西道上。
正是春末夏初天气,此时日上三杆,阳光温暖而明媚,路边绿树虽未成荫,却绿绿的在风中招摇,少了一些浓浓的绿意,但自有一番活泼的风姿。一名身着一袭白衣,腰悬长剑,年约十八、九岁的女子正行走在这条路上,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直披至腰际,瓜子形的小脸清丽脱俗,秀眉微蹙,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若有所思。此时春色虽好,她却像无心赏春,只顾得匆匆赶路。
这女子便是峨嵋派弟子纪晓芙。
纪晓芙正是奉了师父之命来川西打探屠龙刀下落。前面是一个小小集镇,大约正值赶集之日,许多背着竹篓的山民正从四面八方向镇上赶来。纪晓芙心想,此处好热闹,赶了一早的路,腹中饥饿,先去吃点东西再走不迟。
她进了一家饭馆,吩咐小二送一碗素面来。此时吃早饭嫌迟,午饭却又嫌早,店中没有什么客人,只西边墙角静僻处有一人正独自饮酒。此人见纪晓芙进来,手中的酒杯不由停在半空,直至纪晓芙坐下来,他才自觉失态,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面送上来了。纪晓芙一口下去,只辣得她哈着气,不停地拿手在脸前扇动,四川人喜食辣,若客人不特别关照,送来的食物便是辣的,纪晓芙却一向怕辣,刚才忘了嘱咐小二。这会儿辣得不停地吸凉气,看着那碗面,再也没有勇气吃第二口了。西首那位客人见她辣得这一副狼狈模样,嘿嘿一笑,招手叫来小二,低声吩咐几句,便起身走了。
纪晓芙正对着那碗面愁眉苦脸,嘴里兀自丝丝有声,就见小二又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姑娘不喜欢吃辣何不早说?小的给姑娘换一碗不辣的。”
纪晓芙不好意思道:“如此甚好。”
吃完面,纪晓芙叫小二来结帐,小二边麻利地收拾桌上碗筷边笑道:“姑娘的两碗面钱刚才那位大爷已经付了。”
纪晓芙吃了一惊:“已经付了?是何人付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二指着西首的空座道:“就是刚才坐那儿的客官。也是他吩咐小的给姑娘换碗不辣的面,还把两碗面钱一起付了,我还只道他跟姑娘是朋友呢,原来姑娘也不知道。”
纪晓芙隐约记得那个位置刚才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