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荒外篇·中州篇·虞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云荒外篇·中州篇·虞壤-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蛔”ё∷耐罚吭谧约旱男靥派稀U飧錾矸葑鸪缛从止驴辔抟赖纳倌臧。萍О抵刑鞠ⅲ缫蜒Щ崃巳绾我刈约旱那樾鳎墒亲约海秩绾文馨镏兀�

“听说,在御饼中下毒之人已经查出来了,刑部正在全力追缉。”半晌,云姬还是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均予坐直了身子,看着眼前女子欲言又止的神情:“是南华人,对吧?”

“人犯还在逃,尚无结论。”云姬好意宽慰道,“再说,历朝历代欲弑君夺嫡者层出不穷,你既是正统储君,自然有神佛保佑,不必太担心难过。”

“你说得是。”均予点头,慢慢微笑起来,“若连目前的难关都过不了,我以后如何能统治南华偌大帝国呢?”

云姬看着他的眼神重新锐亮起来,忍不住再次伸手搂住了他。“你知道吗,”她在他耳边轻轻地吹着气,“我最爱的就是你这份意气和风骨,世事再怎么艰难也可以蔑然而对……”

“那是因为有你。”均予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上去。


第三章 耿耿不寐

雨季来了,即使是夜里安静得几无声息的御书房内,也弥漫着滴滴答答永无间断的雨声。

放下手中的加急奏报,盛德帝眯了眯眼睛,那是他困惑时不经意的小动作。转过头,盛德帝拂开桌案边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廷报,从中单独挑出一份刑部的呈文来,剔亮案上烛火,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

一旁随侍的太监见盛德帝居然自己挑灯,而唇角更显出一种残忍而刻薄的笑意来,不由暗暗一身冷汗。正胆战心惊间,忽听盛德帝道:“去把南华太子请来。”

很快,均予出现在盛德帝面前,仍然用那种一丝不苟的神态与盛德帝见礼。他的眼睛清醒而明亮,显然之前并没有入睡。

“朕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关于南华政局的,一个是关于刺客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家国最大,自然先听第一个。”均予垂目道。

“可是在朕告诉你这两个消息之前,你先回答朕一个问题。”盛德帝的目光,犀利地盯住座下的年轻人,“看着朕的眼睛。”

均予果然抬起头来,神情平和却无畏,让盛德帝想起当年那个南华籍太傅被自己流放时的样子,手心里仿佛又有火辣辣的刺痛。

“你究竟是谁?”

灯花跳跃的寂静中,西荣君王的声音突兀而威严。

均予没有料到等待自己的竟然是如此荒谬的问题,愕然道:“陛下为何明知故问?”

冷笑在盛德帝的眼中燃烧起来,这个年轻人的演技太好,竟然连自己也蒙了过去。他招了招手,御书房的门再度打开,被宫中侍卫推进来的,赫然是一年前出使南华,并偕同均予回归西荣的使臣。

“廖青祖,出使南华是一项美差吧?”盛德帝轻笑着望向尚在恍惚中的大臣,语气蓦然严厉,“说,他们给了你多少贿赂?”

“皇上……”雷霆般的震怒惊醒了跪在地上的人,他蓦地磕下头去,砰砰有声,“皇上圣明,臣出使南华,尽忠职守,断无欺君罔上之举!请皇上明察啊!”

“哼,那你告诉朕,他是谁?”盛德帝伸手指向早已站起的均予,冷冷道。

“他……他是南华太子……”廖青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明所以地回答。

“糊涂东西!”盛德帝忽然一把将手中的奏报扔在廖青祖脸上,喝道,“若他是南华太子,那今日继承了南华帝位的又是谁?”

盛德帝此言一出,廖青祖背上衣衫霎时被冷汗湿透,只得虚弱申辩道:“臣只在南华朝堂和宴会上见过太子,此人相貌举止与太子一般无二,臣罪该万死,没能分辨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盛德帝不由稍稍冷静下来,回想起均予的谈吐风度,说是南华太子实在无可挑剔。然而一想到被敌国欺骗戏弄的屈辱,盛德帝的火气再度挑起,转向均予道:“朕给你一点颜面,你自己把脸上的伪装卸下来!再不动手,朕就叫人动手了!”

均予先前听盛德帝说南华已有人继承了帝位,心中如被重锤一击,连呼吸都无法顺畅。此刻见盛德帝如此赤裸裸的威胁,更是气苦,大笑道:“我是谁?我乃南华帝国睿文神武浩成皇帝嫡长子、东宫太子虞均予,皇上不信,自己来看我这张脸究竟是不是假的?”说着翻手打破几上茶盏,捏住一块碎瓷往脸上一划,鲜血顿时涌出。

“快拦住他!”盛德帝才一发令,两旁的侍卫连忙冲上来制住均予,想从他手上抢去瓷片。均予并不反抗,顺手把瓷片抛开,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冲盛德帝微笑道:“陛下可看清楚了么?要不要再找人来验一验?”

盛德帝万料不到均予会做出这等过激的事情来,细看他脸上也寻不出任何伪装的征兆,不由道:“你这样急着澄清身份,莫不是想告诉朕南华继位之人乃是谋逆篡位?”

“陛下圣明。”均予一揖,忍下满腔悲愤,缓缓道,“我父皇正值盛年,一向身体康健,岂会不到一年便驾鹤西去?定是那谋逆之人害死了我父皇,又恐自己不能服众,方才冒我之名执掌朝政。如此看来,先前屡次要加害于我的,也是此人了。陛下既已擒获了刺客,不妨带他上来与我对质,便知分晓。”

“如此也好。”盛德帝本想作壁上观,却也对此事有了十二分的兴趣,朝下方的侍卫首领挥了挥手。

过了一阵,宫中侍卫协同刑部官吏果然带了一人上来。均予见此人满身伤痕,奄奄一息,显然受了不少拷打。正心悸间,却听刑部官员奏道:“启禀陛下,此人便是南华奸细、原户部员外郎桓更。臣等无能,尚未从他口中知晓主使之人。”

桓更?这个名字让均予仿佛记起了什么,他走过去托起那人的头来,轻叹了一声:“果然是你。”

“太子……”伏在地上的人乍见均予,不由颤抖起来,“太子还记得臣下?”挣扎着便欲给均予磕头。

“怎么会不记得呢?”均予按住他的动作,一字一句地道,“父皇为桓大人送行的时候,我虽然才八岁,可那一幕至今还记忆犹新。桓大人尽忠为国,不惜孤身入西荣,这份忠肝义胆均予十三年来不敢稍忘。”

“太子,臣……臣对不起你啊……”溷浊的泪从桓更眼中滚滚而落,“臣犯上弑主,罪该万死,只是死前还能见太子一面,知道太子还念着我这些年的苦楚,便是死也瞑目了。”

“若你还念着我是南华太子,便告诉我,如今篡夺了南华帝位的人是谁?加害我父皇的人又是谁?”均予揪紧了他的衣领,目不转睛地盯着桓更的眼睛。

“这些……罪臣真的不知……”桓更吃力答道。

“大胆!”均予再也忍耐不住,一个耳光将桓更打倒在地,顿足道,“你不知道?是谁指使你三番四次行刺我,你会不知道?”他一向温文尔雅,此刻逢此大变,心中愤懑欲狂,连声音都嘶哑起来。

“指使我行刺太子的,太子难道猜不出来么?”桓更惨笑道,“我深入敌国十三年,从来只受一人诏命,这天下能让我不顾天打雷劈来行刺太子的,只有一人而已啊!”

“胡说,你胡说!”均予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道,“我父皇怎么会杀我?定是你糊涂,被害我父皇的贼子利用了!”

“不,那确实是皇上的亲口诏命,而且……早在太子还未到达西荣的时候,就已经下达了。”桓更喘息着道,“罪臣虽然不知皇上为何要除掉太子,却不得不遵命照办。皇上与我联络方式隐秘,旁人万万不能仿效胁持……臣虽不得已,行刺太子却也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如今只能以死谢罪以求太子赦免家人……”说着,桓更猛地跃起,一头撞在木柱之上!

均予也不拦他,任由西荣官员将桓更拖下救治,转身走回自己座位,望向盛德帝平静地道:“皇上的两个消息我都知道了。若皇上肯放我归国扫除叛逆,为父报仇,均予必感皇上大恩。”说完便是一揖到地,算是他到西荣以来对盛德帝的最高礼仪。他原本是想请盛德帝借兵于他,话到嘴边却又不便出口。

“南华那边朕会继续着人探听情况,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中,不要轻举妄动,等朕的旨意。”盛德帝看着下方忙碌擦拭血迹的宫人,心里有些厌恶,巴不得早点远离这些可憎的人才好,烦躁地道,“南华人阴险狡诈,为了陷害我西荣居然连这样卑鄙的法子也想得出来,亏你们成天还满口仁义道德,朕都替你们脸红!”一挥袍袖,自顾绕过屏风往后宫去了。

均予听了此言,满身的血液沸腾得如要燃烧起来,只能死死扣住椅子扶手,紧紧抿住发白的嘴唇。盛德帝的命令无疑是将他软禁起来,他却再也无法争辩,打起精神走出御书房,勉强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路之上,他为免自己失态,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无数念头不肯去想。好不容易捱进了自己的宅门,看见那大门在自己面前越关越紧,最终把外面的雨丝彻底地隔绝出自己的视线,均予才长笑两声,拖着踉跄的步子朝空无一人的内院走去。脚下被平日走熟的门槛一绊,均予趁势松开雨伞伏倒在石板地上,终于颤抖着哭出声来。

冰凉的雨砸在炙烫的身上,寒意彻骨,却不能冲去一点内心的绝望与屈辱。从离开帝都到现在所有的委屈,都化成泪在这无人之处尽情洒落,此刻的均予,再无力去维持平日的淡定风度,他像个孩子一般抛开了一切顾虑,一心一意地哭泣。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然后,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头顶,顺着湿透的头发轻轻摩挲。均予抬起头,泪眼迷蒙中看见了云姬悲悯的脸庞。仿佛看见了自己唯一的倚靠,均予反手握住了云姬的双手,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了进去,仍旧啜泣。

“我都听说了。”云姬一动不动地任均予握着,竭力平静地道,“你不要太难过,或许正如你先前所猜测,是篡位的逆贼胁迫你父皇给桓更下的命令。”

“不,不会是旁人。”均予哽咽着道,“桓更离开南华时服了心蛊,这些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