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心里,原来我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之前在心头构造的美梦,我能够清晰的听到它破碎的声音。
“这里的樟脑气太重,我出去透透气!”
失望之下,我忍不住推开店门,随手抓起放在茶几上的鞭子,大步的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臭小子,你在撒什么疯,你看外面这天,都快要下雨了!”
老鬼的声音虽然凌厉,但是其中却是满满的关切。
我并不理会他,只是沿着马路,一路的朝着西面的公路一路的狂奔。
在这一刻,我也只有拼命的去折磨自己的身体,才能用以抵抗我心里那正在流着血的伤痕。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已经出现了新红桥,我这才虚弱无力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蹲在下面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现在虽然正是五月初,但是,天津由于临海的关系,却已经进入了连雨天的模式。
乌黑的彤云,厚重的压在人的头顶,空气中的气压低的可怕,显然是在酝酿着一场狂乱的暴风骤雨。
“臭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至于这样吗。”
老鬼眼看着四下无人,化作一团黑雾从玉佩里钻了出来,厉声的朝着我怒骂道。
“你别忘了,可是你让我每天跑步的,今天我还没有跑,补上不行吗。”
我抬起头,怒气冲冲的朝着老鬼嚷道。
虽然此时心痛欲裂,但是,我的性格却绝对不允许我对任何人去坦承自己的心伤,因此,也便只能用疯狂的心伤去掩饰。
“臭小子。。。。。。。。连这点事都看不开,将来你怎么做大事,又怎么继承本司令的遗志,将我们田家发扬光大?”
老鬼厉吼着,声音在漆黑的夜里,能够让人在老远以外都能听得到。
“鞭子,老鬼,你还告诉过我,要每天练鞭子,我这就来练!”
脚步一停下,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无比的难过,索性将抢在手里的鞭子从塑封中取出,傲然的握在手里,狠狠的朝着面前的一棵大树抽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巨响,伴随着星星点点的火花,在树体上嗖的一下闪过,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臭小子,打得好!”
看着书上扑簌簌不断下落的树叶,老鬼的口中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这么多天来,这可是你打的最好的一次!”
“那就再来!”
我高喊一声,将抽鞭子的要领在脑子里飞快的回忆一遍,手掌握紧鞭梢,双腿略弯,将腿上的力道转移到腰眼,再通过腰部的细微扭动,将力道传递到手掌。
一阵清脆的鞭声,再度在树身上清脆的炸响,一块足有巴掌大小的树皮,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抽的剥离了树体,啪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着树皮的剥离,树顶刚刚绽出新芽的树叶,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落了我满身都是。
“再来!”
我怒吼着,将鞭子再度收入手中,依照着之前的动作,再度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的朝着面前的大树抽了过去。
“臭小子,你这心伤了,鞭子反倒抽的有模有样了!”
见我手中的鞭子,抽的有模有样,老鬼之前还有些暴怒的声音,转眼间已经变得平和了下来。
“再来!”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听老鬼的话,只是用力的晃动着手里的鞭子,不断的抽打着面前的大树。
不得不说,这条用牛皮条编成的麻花鞭,质量真的是相当的过硬,几乎每一次从空中划过,都能够引起一阵嗖嗖作响的风声。
这种急促的风声,此时听在我的心里,更是引发了我心底的戾气,手中的鞭子,就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眼镜蛇,不断的从我的手中甩出,卷起一大块被抽断的树皮回来。
以前我练鞭子,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老鬼的逼迫,心里少不得有着一种无奈的抵触感,虽然做着动作,但是,却很少真的能够享受的到其中的快乐。
但是,在被靳姐伤了心的时候,我却愕然的发现,原来甩鞭子,居然可以如此的让我心情愉悦。
随着长鞭的不断抽动,我心中被靳姐引起的心伤,完全的被那抽打带来的快感所代替,一门的心思,居然完全的沉浸在了上面。
人或许都是这样,一旦满门心思都沉浸在某件事上的时候,就会去主动的寻求把这件事做的更好的门道。
随着我不断的甩动鞭子,我立刻便意识到,自己之前抽鞭子的动作,到底是多么的笨拙,完全发挥不出鞭子的威力。
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我索性停下手,仔细的思考,如何能够将鞭子耍的更好的方法。
天上的乌云越压越沉,一道霹雷将半空映的亮如白昼,偶尔会有几辆夜行的汽车,不断的按着喇叭,飞快的从我身边掠过。
但是,此时的我却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满身心的去研究,如何鞭子抽出去,能够同时发挥出我自己身上的力量和鞭子本身的威力。
而老鬼,却之是悬在我的半空,看着我时而停住手,不断紧锁着眉头思索着什么,时而又拿起鞭子,好像疯了一样的抽打着面前的大树,一言不发。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我的耳边响起,豆大的雨点随之疯狂的坠落了下来,不断的落在我的身上。
冰冷的雨点,反倒是激发了我心头的狂意,我怒吼着,手中的鞭子,抽打的更加起劲。
“臭小子,你的女人来找你了,我先躲躲,让她看到了不好!”
老鬼突然间开了腔,身形一闪,已经埋入我身上的玉佩里消失不见。
老鬼才刚消失没有多久,一辆浅蓝色的POLO,已经从公路上冲了过来,胶皮的车胎,发出一阵急刹车般的恼人声响,径自停在了我身旁的不远处,带起了点点飞散的水花。
车门被人从里面焦急的推开,靳姐手里举着一把粉红色绸面雨伞,急匆匆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看了她一眼,用力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再度举起了手里的鞭子。
靳姐见我不理会她,只是默不作声的将雨伞撑开,小碎步的跑到了我的身边,默默的将雨伞撑到了我的头上。
看着靳姐担心关切的目光,我的心头不由自主的一暖,但是,这丝温暖,旋即便被对昭明深深的嫉妒所取代。
☆、第二十七章 雨中情
我一脸懊恼的将靳姐的手推开,握着鞭子的手再度高高的举起,狠狠的朝着被雨水浸湿的树体上抽了过去。
即便树体无比的湿滑,至少抵消了一大半抽打的力量,但是,蓄满了力道的鞭子,依旧在早已没有了树皮的树体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鞭痕。
“小卢,如果这个单子你真的觉得太难的话,那么,我们就推掉好了,不要在这边太难为自己。”
靳姐似乎并不知道我对她一见钟情的事,她温柔的在我的耳边说着话,居然还以为我是因为许剑锋的那个单子在发愁。
我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真想就此抱紧她的身体,告诉她我对她的爱意,已经疯狂到了不能压抑的地步。
那种浓烈的爱意,就像是燎原的野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烧成一团灰烬。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的被我咽了回去。
现在的我,绝对是一个没房没车的24K纯屌丝,我有什么资格要她像我爱她那样的爱我,我又有什么能力,去给她一个不变的承诺?
没有,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退开一步的话,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打定主意,我索性顺坡下驴,说出口的话,与自己的初衷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没事,我会尽快把单子完成的,不过,压力太大了,也需要舒缓一下。”
“傻孩子,你才刚参加工作,只是学了些木匠的理论,又没有亲手操作过这么复杂的活,根本不知道这单子的困难,也很正常。”
靳姐笑着将伞罩在了我的身上,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老实说,这笔单子,其实早在一年前,许老就已经给我们下过了,昭明试了将近一个月,也都没有做成功。”
我的眼前一亮,之前已经快要落入悬崖的心,在这一刻再度的升起了希望。
昭明没有成功,却不代表我卢天宝也和他一样笨,作为卢根生的孙子,至少在木匠活这一块,我不会被任何人比下去。
“靳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不过就是工时有些赶,再加上这些岩柏的味道有些难闻而已,我们农村人,对这些不在乎的。”
我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同时在心里也再度的建立了强大的信心。
昭明,你就算长的再帅又能如何?能当饭吃吗?
你生前做的很优秀,但是,在木匠活这一块,你还不是比我卢天宝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卢天宝,以后一定要好好干,不仅要在木匠活上剩你一筹,就算是在其他的方面,也要比你做的更棒,用自己最光辉的形象,把你从靳姐的心里抹掉!
“好,你没事就好的。”
靳姐凑到我的身边,从坤包里掏出一块带着茉莉花香气的手帕,小心的替我擦掉了额头的雨水,将伞朝着我的方向倾了倾。
绸伞是那种可以放在手包里的方便伞,大小只能供一个人使用,似乎是看到我浑身已经湿透的关系,靳姐有意的将伞朝着这边挪了挪,而她自己却是大半边的身子都已经湿透。
或许是由于出门匆忙的关系,靳姐上面只是匆匆的换上了一件浅粉色的雪纺上衣,在雨水的冲刷下,那半边已经变得和透明的一样,就连肩头细细的吊带,也可以清晰的看到。
“靳姐,把伞往你那边去一点,我已经湿了。”
我笑了笑,不由分说的凑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冷的冰凉的小手,将伞移到了她那边,将她的身体完全遮住。
“傻孩子,还不都是你,这大雨天的发疯,害我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靳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