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尖尖的这句话,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狭小的巷子里,青石板的铺成的路面,被手机的手电筒的灯光照的发黑发亮。
尖尖的黑色头发垂落到了肩头,面色苍白的有些可怕,特别说话的时候,在这三四月稍微有些凉意的天气里,还哈出了白气。
我见到鬼了……尖尖目光如炬的看着我,仿佛是在质问我一般,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内心里闪过了数道信息。
脑海里想起尖尖说的第一句话:我见过鬼,相信有鬼。
憋了许久,我才说出一句:“张胖子找你呢,走吧,别让他担心你。”
尖尖眼神注视我,完全没有理会我这句话,而是说:“你是不是也见过鬼?”
此时时间已经将近了九点。
我忽然感觉呼吸加重,尖尖质问着我。
她似乎对鬼很相信,她第一次说要去见鬼的时候,我都觉得她脑子有病,我见鬼了,都躲之不及,而她却主动要见鬼。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就算是默认了。
“走吧!”我再次对尖尖说着。
尖尖却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说:“你一定知道鬼在什么地方出现,你现在就带我去。”我被拽的往前走了几步。
神经病,我甩开了尖尖的手。
我甩开她的手后,尖尖先是站在原地怔住了几秒,她的脑子应该是放空状态,看表情能看出来的。
可是几秒过后,尖尖蹲在原地哭了起来,她双手抱着膝盖,忽然就抽泣起来了。
我左右看了几眼,这要是被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了她了。
我赶紧摸出手机给张胖子打了个电话,电话打通后没几分钟,张胖子就跑了过来。
张胖子问尖尖怎么了。
尖尖哭很伤心,张胖子问的也很关切。
我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女孩实在是不正常。可是最后尖尖忽然说道:“我妈妈死了……”
在这夜半三更,祠堂里还在举办丧事,而这里尖尖却说自己的妈妈死了。
农村人有点迷信,一直相信只要人多了,鬼就不敢出现。
我猜测刚才尖尖一定是看见了大豆了。
可是张胖子却说了一句话说:“尖尖,你妈妈不是死了已经有十年了吗?”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听着这两人的这番怪异的对话,仔细咀嚼一遍,却没有任何头绪。
按理说,尖尖的妈妈已经死了十年了,为什么尖尖今天才说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耳边响起一声:“哥哥……”
我顿时就倒吸了口凉气,心情变的无比紧张了,我现在不是太相信大豆了,所以怕大豆对张胖子和尖尖造成伤害。
我催促着他们快点走。
可是本来还在哭泣的尖尖,忽然又起来拽住我的衣袖,用执着的语气问我说:“你是不是天生能看到鬼?你能看到鬼?能看到我妈妈吗?”
我现在心急如焚,因为大豆叫我的哥哥的声音再次在我耳畔响起。
我怕出事。
可是尖尖却还重复着问我说我能不能见到鬼。
我有些生气了回道:“是谁告诉你,我天生能看到鬼的?”
张胖子搀扶着尖尖,不好意思对我说:“三宁,是我告诉尖尖的。”
我顿时有些无语了,不过看到尖尖对于张胖子态度,我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张胖子肯定胡扯我能看到鬼来骗尖尖的,不然尖尖不可能跟他来这里玩的。
这死胖子,为了泡妞再次把我拖下水了。
我深呼吸了口气,郑重其事的告诉尖尖说:“我是肉眼凡胎,看不到鬼的。”
张胖子补充说:“三宁真的看不到鬼,之前是我逗你玩的,没想到你信了,对不起。”张胖子语气诚恳。
我看了一眼张胖子,此时没有废话,直接让他把尖尖弄到了祠堂里去,祠堂人多,加上还有一些老一辈一直做丧事的人在,估计没什么问题。
我们三到了祠堂。尖尖已经停止了抽泣,只是目光变的冷淡起来了,张胖子一直在一旁说好话。
我看了眼,心想,这张胖子估计是完蛋了,骗谁都不能骗女人,善意的谎言,那也是谎言啊!
我走近祠堂,发现张德新还在看着一个魂幡。
我叫了一声张德新,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下文,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接过电话,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说,叫上张德新一起去寺庙。
我问是现在吗?她说是现在。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张胖子此刻正在安抚着尖尖,我叫了声张伯,张德新疑惑的看着我。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对张德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顺便夸了几句他是张半仙之类的。
开始张德新答应我好好的。
可是走在半路,张德新这个老胖子突然给我来了一句:“三宁啊!你张伯我答应陪你去寺庙,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两件事情吧!”
我看了一眼张德新,心说,卡在这个点了,而且她还指定要我带上张德新,况且都已经走在半道上了。
这四周黑漆漆的,两边空旷旷的全部是田野,青蛙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只是……
“张伯,你说什么事情?”
既然那个人女人要我去寺庙,肯定是我白天真的丢了什么东西,现在他要我拿回来。
其实以前走夜路真的没什么,我上大学,每次回家都是碰到晚上,夜路也走惯了,本来都是寻常熟悉的环境。
不过却在此时增添了几分恐怖诡谲。
老妈告诉我寺庙里住着的那个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没有跟我讲为什么不是好人,我忽然意识到老妈可能隐瞒了我好多事情,本来这些事情都与我联系不大,只是现在看来,这些都与我切身相关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等着张德新接话。
张德新笑了笑,脸上的肥肉颤抖着,张德新说:“你的那口木箱子……”
张德新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说:“张伯,除了那口木箱子,还有别的吗?”我们俩都对这口木箱子很在意。
说实在的,要是张德新现在走了的话,我心里确实会感到发憷的。大豆说不定正藏在哪个角落里盯着我呢。
张德新也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把箱子给我看,那这样吧,我退而求其次,等你回城里后陪我去城东破庙一趟怎么样?”
又是破庙,我没有立即回答。
张德新继续说:“我现在陪你去寺庙,你也陪我去寺庙,这样不就扯平了。”
我想了一下,最后答应下来了。
我俩走在路上,大约还有一两百米样子,因为是黑夜,所以距离一两百米是看不清的,寺庙里像是根本就没有开灯。
时间已经九点多了,等我们来到寺庙门门口后。
我刚想进去,却被张德新给拉住了。
张德新对我说:“年轻人,不要太急了。”
我不知道张德新搞什么鬼,只见他摸出了一个盘子,盘子上面还有很多指针和细小的字体写着方位什么的。
我看电视里看过,这样应该是用来测风水用的。
张德新端着风水盘,一脸的严谨,最后嘴里念叨了一句,不应该啊!然后对说我:“三宁,进去吧。”
我嗯了声,手电筒的光线将寺庙照亮。
我进去就喊道:“有人吗?我过来拿东西了?”
因为我不知道那老头叫什么,但是想到他那张有些古怪的脸,我就觉得有几分吓人。寺庙里阴森森的。
虽然这里供奉着神灵,但是呆在这种地方,还是不免觉得有几分说摹�
就在这时候,有人叫了声:“三宁……”
第二十四章 把尸体带走
我回头看去,发现是张德新,张德新手操着那个罗盘,在这并不是很明亮的寺庙里,看着他还真有点像一尊弥勒佛。
那老头找我来,应该会等着我,我来到他住房,他住房的门是木门,不过没有刷漆,看起来就像是原生态的木头一般。
我抬手敲门。
“咚咚咚……”一连敲了三下,门才嘎吱的一声被打开了。
只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谁啊?”这声音苍老沙哑,实在难听。
“是我,我过来拿东西。”
“是你一个人来的吗?”
我看了眼张德新,刚想说是两个人,张德新却朝我使了个眼色,于是我话锋一转,就说:“是的。”
我话落后,等着里面的人回应,可是等了许久都听不见有人作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来拿什么东西。
里面没有声音,我等不急,就朝门缝里看去,边看还边问:“有人在吗?”灯光照亮屋内,我逡寻了一发,当即心都凉了一截,因为屋内没有人,真的没人,可是刚才屋子里却有人发出了声音。
我不再犹豫,推门进去后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屋内空荡荡的,甚至还很冷清,哪里有人在啊!
张德新也跟在我后面进来了,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因为我们两刚才都听到屋内发出了声音。
屋子不大,但是却很简单,一眼基本上能看个大概,没人,真的没人,可是刚才的确有声音传出来了。
我感觉心头发慌,心想难道又碰到鬼了……
我呼吸变的不均匀起来,张德新在屋内走了几步,随便看了几眼,可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恐怖的尖叫声。
这一声尖叫声立即将我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
我们纷纷的朝着寺庙外跑去,可是当到达寺庙外后,恐怖的尖叫声已经消失了。
外面漆黑无比,寒风吹来,吹的心头直发寒。
我紧张的张望着,可就在这时候,有个声音说:“你来了……”
这个声音太突兀了,突兀的让我像是直接掉进了一个冰窖里,冰寒无比,张德新很快的就转身过去了,看了几眼后。
张德新喊我说:“三宁,没事,他是活人。”
我转身看到了之前那个守庙人,他的面容依旧有着几分恐怖。
“你来拿东西了?”
我应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后,我问说:“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