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尽老幺仍旧在外面找人打架,我估计没什么重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回来的,除非有架打。
大概是看出来我很着急,那司机把车开得飞快,眨眼间第二次来到了金豹医馆的外面。
我们来的时候,金豹刚好在开门,虽然被警察关押了一些时日,但金豹背影挺拔,整个人还是显得风姿绰绰,在听到汽车的马达之后,金豹回过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们迅速下车,我跑过去问他,“你还好么?”
这时我注意到金豹瘦了一些,不过仍旧很硬朗的点了点头,“没事了。请进屋再谈!”
走进医馆,金豹招呼着我们穿过大厅,来到一个问诊室(很抱歉我并不熟悉中医的叫法应该是什么)一样的房间,那里面有床,有沙发,墙上贴着人体穴位图,床旁边还有个原色的木柜,看外形没什么工艺性,应该是镇上的木匠打出来的吧。
整个房间透着一种古朴而又原始的味道。从墙皮有些泛黄的程度来看,这个房子也有年头了。
金豹疲倦的坐在凳子上,再次招呼我们找个地方坐,然后问我,“来多久了?”
“应该有几天了吧。”我回答。
此时冯天松一直在观察金豹的一举一动。看他是不是和传言中的相符。
司机有好几次想插话,估计是想和镇上的名人叙叙旧吧,不过看到金豹神情萎靡的样子,还是没有打搅他。
稍后,金豹休息了一阵,直接问我,“病人在哪?没有把他带过来?”
从这句话能看出来,金豹确实是个真心愿意为百姓治病的名医。
冯天松终于说话了,道,“不着急,我们先去吃个饭吧。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天松,是江小河的朋友。”
金豹勉强一笑,道,“你好!”接着站起身,和冯天松握了握,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抱歉,我没什么胃口。最近实在太累了。”
冯天松还想说话,我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过来。”
“嗯。”金豹点了点头,“明天直接把病人带过来就可以了。医馆明天正常开业。”
走出门,上了车,回去的路上。
冯天松有些迷惑的道,“看来看去金豹也不像是个能做出奸尸案的人,警方怎么会一直关着人不放呢?”
我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道,“如果镇上的警察真的掌握了确实的证据,估计金豹现在还被关着。他能出来,说明警察拿他没有办法,可能已经有证据表明,金豹并不是奸杀案的凶手!”这也是刚刚为什么我没有提起那件案子的原因。
冯天松道,“看来这镇上的警察办案效率太慢!估计是没什么技术鉴定手段吧。看到这里的医疗条件和宾馆环境,其他方面也一定很落后!”
这话我同意。
因为此时我已经看到,小镇上并没有什么夜生活,这才七点多钟,很多店铺都已经打烊了。可能生意不好做,很多人都不愿意点灯熬油的浪费时间。
唯独王寡妇的温馨港旅馆这边一枝独秀,灯火通明,天色越来越黑,却有很多男人骑着电动车或自行车,朝这边不断赶过来。
我琢磨或许王寡妇并不靠旅馆的日常生意赚钱。
真正赚钱的是,古老而又原始,有些女人只要愿意付出,却根本不需要本钱、却来钱可以很快的行业。
嘎吱!
车子在旅馆前停下。我们走进来的时候,王寡妇已经回来了。正在门口和一个穿着时尚、带着贝雷帽的男人说话。
听到脚步声,那男人立刻扭过头。
狭长的带有标志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到别处。
正是之前那个被前台小姑娘称为“才大爷”的小镇作家。
第六章。七天
翌日,我们带着小七彩,来到金豹的医馆。除了尽老幺没在,其他人都来了。
重新开张,工作人员正在馆子内打扫卫生。之前去过他家拜访。那个叫做司晨的人,给我们每个人用一次性纸杯倒了茶水。然后一脸开心的说,“终于又开张了,馆主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是好煎熬啊!”
说完,他让我们进去找金豹。然后跑去和自己的同事有说有笑的打扫卫生去了。
看得出来,这个馆子内的气氛不错,每个人之间的态度都很友善和谐。我认为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手下。如果每个人在这里工作都能感到身心愉快,和和睦睦就像第二个家,试问这样的地方,馆主又怎么可能做出奸杀这样的事情?
真不知道那些镇上的警察是怎么想的。
……
进到里面,我们看到金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色比昨天振奋了不少。紧接着,他详细给小七彩察看了一下病情,问了很多当时发生的细节,然后叹息道,“现在世界上的高科技仪器对人体的影响越来越厉害了。虽然不太明白科技产品对脑电波的影响,不过呢,在传统中医看来,没有脑电波这个词。
说到这里,金豹仰起头,出神的望着天花板。寻思了好半天,我们谁也不敢打搅他。足足有十分钟之久,金豹才道,“这位女士的病情很复杂,暂时我也找不准病根。不过可以先试试从五脏着手,开始治病。”
“五脏?为什么?”冯天松大惑不解的道,“她脑子有问题,治五脏干什么?”
金豹道。“中医和西医最根本的区别就是,西医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但中医讲究辩证施治,整体治疗。尽管这位女士看起来痴痴呆呆,疯疯癫癫,但其实五脏方面一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说到这里。金豹又看了看小七彩的舌苔,道,“还有,这位兄弟可能误会了我刚刚说的五脏。中医提到的五脏和西医说的五脏。完全是两个概念。拿脾这个器官来说,西医的脾脏是淋巴器官,但中医提到的脾,主运化水谷,具有消化功能。同时还能把食物中的营养送到心肺,防止内脏下垂。另外,新鲜的血液也是由脾创造出来的,如果脾功能下降,比如大城市那些现代人们的饮食,其实90%以上的人,生出来的血都带着油。严重点的,一管血,半管油,也就是西医常说的甘油三酯过高,引发高脂血症,不知道我这么说,这位兄弟理解了没有呢?”
在场人都感觉到金豹十分谦逊的态度,同时提起这些简单入门级的中医问题,他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还详细给我们解释,立刻让我们对他好感进一步升级。
李梦竹这时道,“谢谢,受教了!但如果调五脏的话,应该不是短期内就能治好的病吧?”
金豹想了想,道,“调五脏是试探性治疗,不过这个其实没有任何坏处。因为伴随着人体年龄不断增大,五脏功能百分百会下降,这是肯定的。(金豹一口气说到这里,让我情不自禁想起了曾经那神秘莫测的地心生物所说的话,详情请参见本人拙作《剧本》)
“其实中医治病用药如用兵,相信之前你们也曾经去过医院,那些医生给这位女士开的药物,应该是按照精神方面的疾病开的。如果说他们开药是单打独斗的话,那我就是全面出击!全方位强化五脏,只有这样,病情才有转机!”
所谓信人不疑,疑人不信。
既然来到了孤山镇,我想就要全面配合大夫治疗。豆女在弟。
所以这时我问他,“又该如何用药呢?这里有药么?如果药物不够,我可以想办法弄。”
金豹笑了笑,道,“别那么急。我要把病情先对你们交代清楚,这样你们心里面也有底。”
“我们心里现在挺有底的。”冯天松明显对金豹也越来越信任了。
金豹却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道,“中医认为,心主神志,这位女士神志不清,或许是由中医理论中的,‘心理’方面引起的。所以针对这位女士的病情来说,应该采用心理治疗的方法。”
顿了顿,金豹见我们一直在目不转睛盯着他,于是又接着道,“心理治疗方面,中医发展出一种很特殊的操作方法,就是使用五行相生相克的观念,例如怒伤肝、悲胜怒;喜伤心,恐胜喜等等。这是中医在心理治疗中的一个,区别于西医的独特重要发明。那就是利用情绪和五脏的对应关系,来给病人治病。”(实际上这点,也经过了现代西医的佐证。想想我们在看古代剧的时候,有些御医会嘱咐病人家属,让他们故意引起病人的生气,或者极力让病人开心,实际上这些情绪经过西医证明,都会引起血压升高、免疫力上升或下降等等)
金豹道,“到了金元四大家的张子和,他提出了一个成功的案例之后,才被后世之人注意到这一套五行的心里治疗方法。而我祖辈,也正是按照张子和的主张,把这个方法改良并加上了自己的理论概念。所谓肝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志为怒;肺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志为忧……其实每个脏器对应的情绪都可以引起人体的微妙变化,所以调五脏是不会有错的,即使不去病根,也会让这位女士病情好转!”
我们听得心悦诚服。
实际上我明白,中医的治病理论多如牛毛,随便一个中医都能说出一堆道理,讲得头头是道,但具体效果会怎么样,还得看治病的人对于中药的把握。
金豹这时道,“我最擅长用附子治病,这位女士的病情,我也打算这么做。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先声明……”说到这里,金豹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严肃,道,“附子这味药,又名五毒,是因为里面含有超级剧毒乌头碱。这东西号称回阳救逆第一药,效果是非常强的,但是……因为药力太猛,且含毒量太高,谁也不敢保证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差池闪失。另外,我对于附子的用量和其他大夫不同,我用量至少是其他大夫的2~3倍!如此大剂量的附子灌下去,绝对是有风险和意外发生的。所以,我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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